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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五三號 上　訴　人　王秋惠 選任辯護人　江燕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商業會計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一０一年三月十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００年度重上更㈠字第 一０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 第二二０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 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 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 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 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王秋惠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 依刑法修正前之牽連犯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共同連續犯修正 前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二條第一款之故意輸入不實資料罪刑（處有 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已詳敘其調查證據之結果及 證據取捨並認定事實之理由。自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 令之情形。上訴人關於違反商業會計法部分之上訴意旨略稱：㈠ 證人楊麗卿（業經第一審判刑確定）於偵查、第一審及第二審審 理中均稱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下稱北機組）筆錄 係「調查員說的，不是我的意思，我當時很害怕，只想趕快離開 」；又經第一審勘驗楊麗卿於北機組詢問之錄影光碟結果：「受 詢問人從頭到尾都是被動的回答問題，亦即多由詢問人猜測問題 的答案，然後再由受詢問人回答『是』、『對』、『嗯』，但回 答的聲音有時候相當小聲甚至聽不太清楚，另外有時可以聽到受 詢問人的吐氣聲，顯示受詢問人承受極大的壓力」，原判決竟認 楊麗卿於北機組之陳述「實難認有何害怕而陳述不實情事」，與 卷內證據不符，有理由矛盾之違法。又原判決未說明楊麗卿於北 機組、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為之陳述如何「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 況」，遽認上開供述有證據能力，亦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㈡第一 審法官於勘驗楊麗卿在北機組詢問之錄影光碟時，雖未通知上訴 人到場，惟上訴人未聲明異議，更具狀表示同意勘驗筆錄內容，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該勘驗筆錄應有證據能 力。原判決竟以第一審勘驗時未通知上訴人在場，又未依規定以 適當之設備顯示，供當事人辨認為由，認第一審之勘驗筆錄不能 作為證據，顯屬違法。㈢楊麗卿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我給他 （指上訴人）試算表，我有憑證給他，我在調查局說的我不知我 在說什麼，我沒有跟王秋惠討論，王秋惠沒有幫我們公司虛報」 ，於原法院前審審理中證稱：「我在調查局沒有這樣說，而且我 沒有與王秋惠討論科目調高一事」各等語，原判決未說明上開證 述何以不足採，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㈣會計師查帳時間集中在每 年五月一日起至同月三十一日止，會計師不可能在一個月內親自 逐筆勾稽全部委託公司之交易資料，並與帳冊、財務報表交互比 對，故資料填入及查對都是由會計師事務所查帳人員負責，查核 完畢再交由會計師大略瀏覽。頂立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頂立 公司）民國八十七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下稱營所稅）相關資料 係由高雅茹查核，其就原料抽查比例為三十五‧五六％、製造費 用抽查比例更高達五十二‧六０％，縱如原判決所認定對「各項 製造費用」未見以紅筆註記查核，然此係查核之疏漏，且非上訴 人所為，原判決以上訴人有豐富查核經驗必能查出弊端，顯係以 推測之詞認定犯罪，採證違法。㈤八十九年度部分，楊麗卿第一 次提供之損益表未將銷貨成本入帳，造成公司本期損益異常偏高 ，上訴人得知銷貨成本及若干費用憑證尚未整理入帳後，在第一 份損益表加註，查核人員翁怡玲乃以楊麗卿提供之第二份損益表 作為查核標準，此為當然。原判決因翁怡玲未對增加費用部分單 獨核對，認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顯有誤解。況翁怡玲就八 十九年度資料確有查核，而非全無查核，原判決竟認定「毫無抽 樣或查核」，與卷內證據不符，有理由矛盾之違法。㈥頂立公司 每一年度日記帳動輒五、六百頁，分錄筆數不可計數，查核人員 乃對九十、九十一年度分別選擇二月及四月各一個月之交易紀錄 查核，九十一年度，頂立公司原料高達新台幣（下同）257,488, 755 元，於急迫之時限下，李芳榆就原料抽查比例仍達五十四‧ 八六％，豈能苛責查核人員李芳榆未發現一筆17,536,153元資料 有誤。況並非上訴人查核，原判決以推測之詞入上訴人於罪，採 證違法。㈦查核人員高雅茹、翁怡玲、李芳榆等人到庭作證，均 證明查核期間未受到上訴人不予查核某些項目之指示，且上訴人 亦提出查核比例均超過法律規定之證據，原判決對上開有利於上 訴人之證據，未說明不予採納之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㈧原 判決於理由欄說明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但書有得減輕其 刑之規定，對於被告較為有利，應適用修正後之規定，但於論結 欄竟援引「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一條，有理由矛盾之違法等語。 惟查：原判決於理由欄內依憑上訴人坦承為會計師，受頂立公司 委託，辦理該公司八十七、八十九、九十、九十一等四年度之營 所稅申報業務等情，證人楊麗卿於北機組、檢察事務官詢問、第 一審及原法院前審審理中之證述，頂立公司上開四年度營所稅結 算查核申報書查核報告書、營所稅結算申報書、損益表、稅額計 算、財務報表（下稱財務報表等）等證據資料，詳為說明上訴人 有其事實欄所載犯行之認定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罪，辯稱八 十七年、八十九年楊麗卿提供資料經查核人員查核後，又要求增 加修改，伊係依楊麗卿所提增加之憑證加以查核；九十年、九十 一年因係抽樣查核，並未選取該以「調整」為名之大額進料交易 進行查核，故不知其中隱含虛報不實之情等語，認非可採，詳為 指駁。經核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事。復按：（一）原判決於 理由欄已說明楊麗卿於原審審理中雖證稱，北機組筆錄係詢問之 調查員所載，不是伊意思，當時伊很害怕，只想趕快離開云云。 但依楊麗卿在北機組詢問過程，大部分時間有其選任辯護人陪同 在場，一部分於選任辯護人未在場之詢問，迨其選任辯護人到場 後，楊麗卿亦表示對詢問無異議。又楊麗卿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 供稱，在北機組時很緊張，但筆錄應實在，第一審審理中亦證稱 ，北機組詢問時很害怕，只想趕快離開，但筆錄係依其陳述為記 載各等語，因認楊麗卿北機組筆錄所載係出於其本人之陳述，並 無因害怕而為不實陳述。另楊麗卿並未指稱於檢察事務官所為之 陳述，有何違反其本意或以強暴脅迫或其他不正方法詢問，並斟 酌楊麗卿於北機組、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述作成環境、外部狀況 ，乃認其供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而有證據能力（原判決正本第三頁至第五頁）。經核並無 上訴意旨㈠所指之違法。至第一審就楊麗卿在北機組詢問之錄影 光碟為勘驗，其勘驗筆錄中有一段記載，多由詢問之調查員猜測 問題的答案，再由楊麗卿回答「是」、「對」，由楊麗卿回答聲 音，顯示承受極大壓力等語，但此僅能證明楊麗卿面對調查員之 詢問內心有壓力，並不能據以推翻原判決關於其在北機組之陳述 係出於本人之陳述，並無因害怕而為不實陳述之認定，而上訴人 於第一審已具狀同意上開勘驗筆錄內容，於原審審理中亦同意其 證據能力，原判決以上開勘驗時，未通知上訴人在場，且未以適 當設備顯示以供當事人辨認等為由，而認上開勘驗筆錄無證據能 力，此部分論述，固有瑕疵，惟既不影響判決之本旨，上訴意旨 ㈡執此指摘，自非適法。（二）原判決既採信楊麗卿於北機組、 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所證係與上訴人討論後才在上開四年度為虛偽 浮報等語，依證據取捨之法理，當然排除楊麗卿與此相異部分之 證述，原判決因而就楊麗卿於偵查及原法院前審審理中所證未與 上訴人討論調高費用虛報等語，於理由欄內未另予指駁，自無上 訴意旨㈢所指之理由不備之違法。（三）原判決於理由欄已就頂 立公司上開四年度之營所稅申報，逐年度詳為說明其認定八十七 年度係虛增費用73,528,643元，八十九年度虛增費用25,000,000 元，九十年度虛增費用62,609,235元，九十一年度虛增費用17,5 36,153元之理由，並逐年度詳為說明因頂立公司不願繳納超過同 業營所稅之最高額，上訴人乃與楊麗卿相與謀議，就八十七、八 十九年度部分，於各該年五月底營所稅申報終了日前之某日，由 楊麗卿連續故意將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虛增金額」欄 所示各項不實費用額輸入頂立公司電腦會計處理資訊系統內，就 九十、九十一年度部分，則由楊麗卿於各該年之十二月三十一日 ，以「調整」為名，連續故意將如附表二「分錄」欄所示各項不 實金額輸入頂立公司電腦會計處理資訊系統內，使各該不實數額 自動過帳到記帳憑證，而記載至各費用科目之分類帳中，並連動 完成各該年度之財務報表等，而虛增頂立公司各該年度營業成本 ，再將財務報表等交予上訴人。楊麗卿及頂立公司並無提出上開 虛增部分之憑證供上訴人查核，上訴人則故意未查核各該不實科 目金額。而楊麗卿於北機組及檢察事務官詢問中所證係因頂立公 司已繳了同業最高稅額，始與上訴人討論調整科目，浮報成本等 科目費用，如何與事實相符，足以採信之理由，復就上訴人辯稱 其所屬查核人員已對各年度依規定為查核，抽樣查核比例有高達 各費用百分之四十五、五十四等，查核人員已盡查核責任，上訴 人並未故意對虛增費用部分不予查核等語，如何不足採信，及證 人高雅茹、翁怡玲、李芳榆有關查核過程之證述，不足為上訴人 有利之認定，逐一加以指駁說明（原判決正本第九頁至第三十三 頁）。經核俱與卷內資料相符，並無上訴意旨㈣至㈦所指之判決 理由矛盾、理由不備、採證違背證據法則之違法。（四）原判決 於理由欄係說明刑法修正後之第三十一條第一項但書固有得減輕 其刑之規定，但經依整體比較之結果，以刑法修正前規定較有利 於被告，依法應適用行為時之舊法處斷，因而於論結欄就身分犯 部分，乃援引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並無上訴意旨 ㈧所指之違法。綜上，上訴人上訴意旨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 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重為事實上之爭執，俱 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其他上訴意旨所指各節，並未依據 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核與法律 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應認上訴人關於 違反商業會計法部分之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又 本件得上訴之違反商業會計法部分，其上訴為不合法，本院由程 序上予以駁回，對於牽連所犯連續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 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案件，不得上訴於第三審 法院，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併為實體上審判；此部分之 上訴應不合法，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林 秀 夫 法官 林 立 華 法官 蔡 國 在 法官 蘇 振 堂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六 月 七 日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