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五四二○號
上 訴 人 陳炳煌
選任辯護人 蔡易餘
律師
上 訴 人 宋世安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
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一○一年六月二十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
○○年度選上更㈠字第七號,
起訴案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
署九十八年度選偵字第六五號,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一○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
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
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
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
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
予
以駁回。本件上訴人陳炳煌
上訴意旨略以:㈠、陳炳煌否認有原
判決所認定之投票行賄
犯行,
共同被告宋世安於
偵查中,僅證稱
其於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三日晚間,在競選總部有與陳炳煌見面
,但未談及投票行賄事宜。
乃原判決竟認定陳炳煌於當晚,在競
選總部,有交付新台幣(下同)六萬元予宋世安進行賄選,與卷
內資料不符,有
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㈡、宋世安為敵營樁腳
,所為不利於陳炳煌之指述,乃誣陷之詞,不可採信。而陳炳煌
於本案並非
現行犯,檢、警未查獲任何賄選之
直接證據,並無
積
極證據足以證明陳炳煌有投票行賄罪,自應為陳炳煌無罪之
諭知
,乃原審未察,遽論以投票行賄罪,顯然違背
證據法則,並有判
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㈢、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選
他字第二五○號卷內,僅有薛翎及劉秀蘭之一頁警詢筆錄,陳炳
煌未遭列為該案件之被告,足見本案應係花蓮縣政府警察局偵查
大隊配合檢察官辦案,
故意栽贓誣陷陳炳煌,實際上陳炳煌並未
犯罪。㈣、林禮明、危正美、徐國琳、葉李桂明四人,均
可證明
陳炳煌並未投票行賄,後二人更可證明陳炳煌交付宋世安之六萬
元係支付音響費用,並非用以賄選之款項。陳炳煌於原審曾
聲請
傳喚該四名
證人,但原審均未予傳喚,復未說明不予調查之理由
;原審另未釐清宋世安之人際關係及與陳炳煌之交情,遽而對陳
炳煌論罪
科刑,自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上訴
人宋世安上訴意旨略以:㈠、宋世安於九十八年十二月五日上午
七時之警詢時,雖否認有本件犯行,
惟於同日下午之警詢時,即
已坦承犯行不諱。原判決之量刑理由卻載稱宋世安於警詢時曾否
認犯行,與卷內資料不符,自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㈡、宋
世安
犯後態度良好,原判決疏未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
九條第五項後段之規定
諭知免刑,且未說明不諭知免刑之理由,
亦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卷證資料,本於
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
權,認定陳炳煌為九十八年花蓮縣第十六屆鄉鎮市長選舉花蓮縣
新城鄉(下稱新城鄉)鄉長候選人。林煥翔、江金山、吳小玉、
王正民、樊開源、胡玉娟(以上六人已經檢察官為
緩起訴處分確
定)均設籍於新城鄉,為該屆新城鄉鄉長選舉有投票權之人。宋
世安、向次華(已經原法院上訴審判刑確定)竟
意圖為陳炳煌賄
選,於九十八年十二月三日晚間九時許,相偕前往陳炳煌位於新
城鄉康樂村之競選總部,與之商談投票行賄事宜。陳炳煌因選情
緊繃乃同意宋世安、向次華投票行賄之提議,三人遂共同基於對
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
犯意聯絡
,由陳炳煌當場交付六萬元予宋世安,宋世安再交給向次華,推
由向次華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四日,即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
示之時間、地點,接續向林煥翔、江金山、吳小玉、王正民、樊
開源、胡玉娟,交付如附表所示之賄款,請其等於該次鄉長選舉
,投票支持陳炳煌,經林煥翔、江金山、吳小玉、王正民、樊開
源、胡玉娟應允後收受賄款。向次華復承上開共同投票行賄之同
一
接續犯意,於同年月四日上午十時許,前○○○鄉○○村○○
○街○○巷口之檳榔攤,交付二萬元予薛翎(已經檢察官為
緩起
訴處分確定),請其為陳炳煌向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人,以每票一
千元之代價投票行賄,薛翎首肯而收受之;然薛翎尚未及交付賄
款予其他有投票權之人(此部分止於
預備犯),即遭警查獲
等情
。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陳炳煌、宋世安部分之判決,改判仍論處
陳炳煌、宋世安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
權為一定之行使(宋世安部分,按
累犯之規定
加重其刑後,再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五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罪
刑,已依據卷內資料,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
訴人等之陳述及辯解,併已敘明:㈠、陳炳煌於原審坦承宋世安
與向次華有於九十八年十二月三日晚間九時許,到其競選總部屬
實,但否認有何共同投票行賄犯行。然而,
上揭事實,
業據宋世
安於偵查中、第一審及
原審法院坦承不諱,核與向次華於偵查中
所述情節相符,且據林煥翔、江金山、吳小玉、王正民、樊開源
、胡玉娟、薛翎於偵查中證述
綦詳,並有向次華、薛翎、林煥翔
、江金山、吳小玉、王正民、樊開源、胡玉娟提出之其等所收受
之賄款
扣案可證,足徵宋世安之
自白與事實相符,應足採信。而
林煥翔、江金山、吳小玉、王正民、樊開源、胡玉娟均設籍於新
城鄉,為該屆新城鄉鄉長選舉有投票權之人,有花蓮縣選舉委員
會函文及所附之選舉人名冊等件
可稽。㈡、陳炳煌於第一審法院
準備程序期日坦承伊不認識宋世安、向次華,但他們有來伊競選
總部,伊有交付六萬元給其中一個人無誤;於第一審法院審理期
日復稱伊不清楚向次華最後要如何買票,只知道一票一千元,其
有交錢給他們,至於他們實際如何運作伊不清楚等語。於原法院
上訴審審理期日
猶自承於九十八年十二月三日晚間九時許,有交
付六萬元給宋世安、向次華,因為他們說少年輩很熟,可以協助
伊。足徵宋世安、向次華證述陳炳煌於九十八年十二月三日晚間
九時許,有交付六萬元給其等用以投票行賄,應非虛妄。陳炳煌
於原法院
翻異前詞,改稱該六萬元乃要支付宋世安朋友隔天造勢
音響工程之款項,與事實不符。依陳炳煌所聲請傳喚之證人林禮
明於原審所為之證詞,僅可證明其於九十八年十二月三日下午,
有開一部貨車至陳炳煌之競選總部交予徐國琳,尚無從
佐證徐國
琳與宋世安有何關係,且無法證明陳炳煌所交付之六萬元確與造
勢音響有關。況宋世安於原審已證稱:沒有承包陳炳煌之音響工
程,亦未與徐國琳談過造勢音響之事宜,當天只與陳炳煌商談選
舉,沒有談到選舉以外之事。足認陳炳煌所辯該六萬元係支付宋
世安之朋友造勢會場音響工程之費用,
即屬無據。足徵陳炳煌交
付予宋世安之六萬元確屬共同投票行賄之賄賂
無訛。㈢、陳炳煌
執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選他字第二五○號偵查卷
宗內僅有薛翎及劉秀蘭一頁之警詢筆錄,質疑警員配合檢察官辦
案,故意羅織誣陷其犯罪。然原審向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詢
問後,該署覆稱上開卷內,除有劉秀蘭及薛翎各一頁之警詢筆錄
外,尚有林煥翔、向次華、樊開源、葉李桂明等人之戶籍資料,
與檢舉人A1、A2─2指稱之賄選事實,承辦警員即依上開資
料,確認涉嫌人之住居所,再憑以聲請該署檢察官核發
傳票、
拘
票及執行
逮捕,與本案警方如何依據檢舉資料部署人力、強制
拘
提、逮捕涉嫌行賄者到案等經過情形,已詳細說明檢、警偵辦本
案之緣由及流程,復說明劉秀蘭及薛翎之其他警詢筆錄,因與本
案無涉,故未附於上開卷內。原審再調閱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
署九十八年度選偵字第七一號卷附薛翎、劉秀蘭之完整警詢筆錄
,見其內容確與本案無關。足徵陳炳煌上開
所稱,顯係主觀臆測
之詞,不可採信。因認陳炳煌、宋世安確有前揭共同對於有投票
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而以陳
炳煌事後否認犯罪及其所為之辯解,乃飾卸之詞,不可採信,已
逐一說明及指駁。上訴人等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所為前揭論斷,
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有何違背法令情形。且查:㈠、刑
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與
待證
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為法院認定事實及
適用法律之基礎者
而言。而證據與待證事實是否有重要關係應以該證據所證明者能
否推翻原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得據以為不同之認定為斷,若
非上述情形之證據,既非待證事實所關重要之點,即欠缺調查之
必要性,本不屬於上開應調查證據之範圍,其未予調查,自與應
於
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情形不同。陳炳煌於原審雖曾
聲請傳喚危正美,以證明其在第一審法院認罪乃基於訴訟上考量
。惟原審已說明依卷內證據資料,即足以判斷陳炳煌確有本件共
同投票行賄之犯行,並非專以其自白為論罪之唯一依據,是陳炳
煌於第一審法院究基於何種原因及動機自白犯罪,與本件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因而不予傳喚危正美(見原判決第二十三頁第四行
至第十二行)。陳炳煌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已明白說明事項及屬
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
訴理由。又原審已依陳炳煌之聲請,於一○一年五月十八日審理
期日,傳喚林禮明到庭接受
交互詰問在卷(見原審更㈠卷㈡第一
二四頁反面至第一二五頁反面);另陳炳煌於原審並未聲請傳喚
徐國琳、葉李桂明。陳炳煌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未依其聲請傳喚林
禮明、徐國琳、葉李桂明,復未說明不予調查之理由,顯未依卷
內資料,持憑己見,任意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㈡
、關於刑之量定,係實體法賦予法院得
依職權裁量之事項,苟已
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
審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事項而未
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摘為違法
,以為第三審上訴之理由。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
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
,其法定本刑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一
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
罰金」。原審如何依據前揭規定,就刑
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事項,審酌宋世安之一切犯罪情狀後,對
宋世安本件共同投票行賄罪,按累犯之規定加重其刑,再依據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五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後,量
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已詳為說明(見原判決第二十七頁第六行
至第十九行)。此乃
事實審法院職權之適法行使,並未逾越法律
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宋世安上訴意旨關於量刑部分所
為指陳,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
行使,任意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㈢、取捨證據及
認定事實,乃事實審法院職權之行使,其對證據
證明力所為之判
斷,苟不悖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之經驗,又未違背客觀上應認為
確實之定則,並已敘明其何以為此判斷之
心證理由者,即不能任
意指為違法。原判決認定陳炳煌有前揭共同投票行賄之犯行,已
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復綜合陳炳煌之供述及宋世安、向次
華、林煥翔、江金山、吳小玉、王正民、樊開源、胡玉娟、薛翎
、林禮明之
證言,佐以扣案之賄款,徵引花蓮縣選舉委員會函文
及所附之選舉人名冊、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函文,參互斟酌
判斷,資為前揭認定,已說明其取捨證據判斷之依據及
得心證之
理由,並就陳炳煌翻異前詞否認犯罪所執其交予宋世安之六萬元
乃支付造勢音響工程之費用等辯解,與事實不符,敘明不足採取
之理由,所為論斷俱有卷內證據資料
足憑。陳炳煌此部分上訴意
旨係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持憑己見,泛言指摘,再為事
實上之爭執,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於上訴人等其餘之
指摘,亦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
行使,持憑己見而為不同之評價,且重為事實之爭執,均與法律
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上訴人等之
上
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十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張 祺 祥
法官 宋 祺
法官 惠 光 霞
法官 周 盈 文
本件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十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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