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九號
上 訴 人 陳正男 男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
住台灣省宜蘭縣○○鄉○○路○○○巷○號
選任辯護人 黃豪志
律師
上列
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
一年八月二十九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侵上訴字第一四五號
,
起訴案號:台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四八七
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
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
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
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
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
予以
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
證據資料,本於
事實審法院之推理作
用,認定上訴人陳正男有其事實欄
所載利用被害人甲女(姓名年
籍均詳卷)極重度智能障礙,致未能判斷性交意義
暨不知抗拒之
機會,以其陰莖插入甲女陰道之方式,對甲女性交一次
犯行,因
而撤銷第一審
諭知上訴人無罪之判決,改判論上訴人以犯
乘機性
交罪,處
有期徒刑三年二月,已詳敘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對於上訴人所辯何以不足採信,亦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俱
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
上訴人
上訴意旨略以:⑴、原判決依憑甲女及乙女(即甲女之母
,姓名年籍詳卷)於檢察官偵訊時之陳述,暨伊接受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之測謊
鑑定資料,認定伊有對
甲女乘機性交之犯行。惟甲女罹患極重度智障,欠缺正常表達能
力;且依宜蘭縣政府社會工作人員(下稱社工人員)林○姝之證
詞,甲女根本無法辨識外物,甚至不知男性性器官之形態為何;
而原審囑託臨床心理師鑑定甲女證詞可信度結果,亦以甲女於檢
察官
訊問過程中,因缺乏個案之自發性陳述,以及使用過多封閉
式問句,再加上偵訊娃娃使用不當,增加個案被誘導之可能性,
而認甲女於檢察官偵訊時陳述之可信度低
等情;可見甲女之陳述
顯有重大瑕疵,其
憑信性甚低,應不能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而
乙女並未親睹伊對甲女乘機性交之事實,其就本件乘機性交
構成
要件內容之陳述,係屬傳聞證詞而不具有
證據能力,原判決遽採
甲女及乙女於檢察官偵訊時之陳述,作為伊犯罪之證據,顯屬不
當。⑵、測謊鑑定雖可作為
補強證據證明力參考之用,但不得作
為判斷事實之唯一或絕對憑據。原審並未調查有無其他證據足以
證明伊有本件乘機性交犯行,遽採伊測謊鑑定報告內容作為認定
伊犯罪之憑據,殊有未合。⑶、刑事警察局雖在甲女之左手指甲
及其內褲檢驗出有伊或與其父系血緣之人相同型別之DNA,但
並未在甲女陰道深部、陰道抹片、棉棒、雙手及
扣案之保險套驗
出相同型別之DNA,可見伊並無以其性器官或身體其他部分侵
入甲女陰道之可能,故縱認伊有對甲女為性侵害行為,但究係乘
機性交或猥褻行為?抑僅屬未遂階段?均非無疑。原審對上述疑
點均未詳加調查釐清,遽認伊乘機對甲女性交
既遂,亦屬違誤云
云。
惟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
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
認事並未違背
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
審上訴理由。⑴、甲女雖因罹患極重度智能障礙,致其表達
意思
能力較常人為低,但其對於外界事物並非完全無知覺、感受及表
達意思之能力。且檢察官訊問甲女時,其母及社工人員亦在場協
助甲女瞭解所訊問題,並利用偵訊娃娃輔助其陳述被性侵害情節
,尚難遽認其於檢察官偵訊時完全無陳述能力,並據此謂其所述
全無證據價值。而原審囑託臨床心理師就甲女於檢察官訊問時陳
述之錄影(音)光碟鑑定結果,雖認甲女證詞可信度較低,但原
判決並非單憑甲女於
偵查中之陳述,作為上訴人犯罪之依據,而
係綜合甲女於偵查中之指證,並佐以乙女及社工人員林○姝於偵
查中之證述,以及上訴人
自承於案發當時為叫甲女回家而以手抓
甲女手部等情,復參以甲女於案發後經國立○○大學附設醫院驗
傷結果,其處女膜三、六、九點鐘方向有陳舊撕裂傷,且甲女之
內褲及左手指經刑事警察局檢驗結果,有男女DNA混合,而其
中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檢測結果,與上訴人唾液D
NA型別相符,可見上訴人之身體確有接觸甲女左手指及其內褲
之情事,
堪認甲女之指證應與事實相符。再參考上訴人經刑事警
察局實施測謊鑑定結果,其對於「你有沒有和這個人 (指甲女)
性交?」、「案發時你有沒有脫這個人(指甲女)的內褲?」,
上訴人回答「沒有」時,均呈不實反應等證據資料,更能確信上
訴人有本件乘機性交犯行。至乙女雖未親睹上訴人對甲女性侵害
之事實,其就本件性侵害構成要件內容之陳述,固屬傳聞證詞而
不具證據能力。但原判決並非採用乙女對於本件性侵害構成要件
內容之陳述,作為上訴人犯罪之證據,而係採用乙女於偵查中所
述關於其親自見聞甲女於案發後之衣著、神態及反應(即甲女外
出返回後拉起衣服抓癢,而其所穿胸罩翻轉成S型,衣服沾滿「
鬼針草」,並承認其有遭他人性侵害等情),以及乙女所陳關於
其詢問甲女後,甲女指稱係遭「阿公」(指上訴人)對其性侵害
,並帶領乙女前往上訴人住處,指出其遭性侵害之地點係在上訴
人住處附近兩間房屋中間空地上之一處沙堆,經乙女觀察該沙堆
上類似有人曾經跪在上面之痕跡,核與警方接獲報案後前往上開
空地所拍攝之照片,亦顯示該沙堆上確有清晰踐踏痕跡,並有「
鬼針草」在旁邊空地曝曬等情相符,因認乙女前揭於檢察官訊問
時之陳述,並非聽聞自甲女之詞,而係就其親自體驗知覺之事實
所為之陳述,且並無顯不可信之情形,而具有證據能力,復以其
所陳內容可強化甲女陳述之憑信性,因而採為上訴人犯罪之補強
佐證(見原判決第二頁第七至十八行,第八頁倒數第五行至第十
頁第三行),經核與證據法則無違。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確之論
斷於不顧,徒就原審上述採證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為違法,
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⑵、測謊鑑定報告雖因其正確性尚
有爭議,而不能作為判斷事實之唯一或關鍵憑據,但尚非絕對不
能作為輔佐偵查或法院審判
心證上之參考。原判決並非採用上訴
人測謊鑑定報告作為認定其犯罪之唯一或關鍵證據,而係綜合前
述各項直接、
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而認定上訴人有本件乘機
性交犯行,並藉上訴人之測謊鑑定報告(即其否認對甲女為性侵
害之陳述有說謊反應),作為進一步強化心證之參考資料,故縱
除去上訴人之測謊鑑定報告,原判決依據其他證據資料,亦應為
同一事實之認定。上訴意旨執此不影響判決結果之枝節性問題指
摘原判決不當,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⑶、上訴意旨雖謂
刑事警察局僅在甲女之左手指甲及其內褲檢驗出伊之DNA,並
未在甲女陰道深部、陰道抹片、棉棒等處驗出相同型別之DNA
,則伊與甲女性交是否既遂,抑僅有猥褻行為,尚屬不明云云。
然原判決已說明:甲女於檢察官偵訊時已指稱:上訴人壓在伊身
上,其性器官有放到伊下體,並觸碰其身體胸部,復以嘴碰其嘴
部等語,可見上訴人之性器官確有與甲女性器官接合(即性交既
遂)之情形。至甲女之陰道抹片、陰道深處及棉棒均未發現精子
細胞,亦未檢出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此要係上訴
人性器官雖與甲女之性器官接合,但未達甲女陰道深處,亦未射
精之故等情
綦詳(見原判決第十頁倒數第十行至最末行)。是原
判決已說明其憑以認定上訴人對甲女性交已達既遂程度之理由,
核其論斷與經驗、
論理法則無違,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上訴意
旨
猶執陳詞,就其與甲女性交是否既遂之單純事實,漫加爭論,
同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其餘上訴意旨均非依據卷內訴訟
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徒就原審
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暨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任
意爭執,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揆之
首揭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呂 永 福
法官 沈 揚 仁
法官 林 恆 吉
法官 郭 毓 洲
本件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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