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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三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憲國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證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 國一０二年一月二十九日第二審判決（一０一年度上訴字第二二 八號，起訴案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０年度偵字第二 四三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 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 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 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 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 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 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林憲國及同案被告葉韓信 、蕭銘芳（以下或稱葉韓信等二人）均明知其等共同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9年5月8日 凌晨時分，在花蓮縣吉安鄉（下○○○鄉○○○○街吉祥超 商，經葉韓信提議竊盜後，三人隨即驅車前○○○鄉○○路 ○ 號宏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工廠設○○鄉○○○街之側門， 於同日凌晨3 時許抵達後，推由蕭銘芳及被告在該公司圍牆 外等候把風，葉韓信即翻越該處由鐵欄杆製成之側門進入上 開工廠，徒手搬運其內台灣紅檜木1 塊竊取得手之竊盜犯行 （上開犯罪事實，蕭銘芳部分業據台灣花蓮地方法院〈下稱 花蓮地院〉以99年度易字第194 號判決有罪確定，葉韓信部 分經提起第二審上訴後，撤回上訴而告確定，被告部分則經 原審以100 年度上易字第33號判決上訴駁回，並宣告緩刑確 定），且證人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對於案情有重 要關係之事項，具結後應據實陳述，竟基於偽證之犯意，於 99 年9月27日下午4時10分許，在花蓮地院99年度易字第194 號竊盜案件（下稱第一審竊盜案）審理中，經該院告以得拒 絕證言及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其同意作證並於供 前朗讀結文簽名具結後，以證人身分虛偽證稱：「（你是否 知道後來有人報警說你跟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行竊？） 事後才知道。」、「（你在警察局所述是否實在？）實在。 當時真的是不知情。」等語，而就前揭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 事項，為虛偽陳述。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之偽 證罪嫌。但經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 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業經敘明：本 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係以葉韓信等二人之供 述、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453號案件訊問 筆錄影本、起訴書、第一審竊盜案判決書及審判筆錄為其論 據。被告於原審審理中未到庭，惟其於第一審及上訴狀均堅 決否認被訴偽證犯行，辯稱略以：起訴書所載：「（你是否 知道後來有人報警說你跟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行竊？） 事後才知道。」等語部分，伊確實事後才知道有人報警，且 伊主觀上認為二個問題具有緊密關聯性，因此其接續表示「 （在警局）當時真的是不知情」係指其不知「有人報警說你 與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行竊」為據實陳述，其無虛偽陳 述之故意等語。經查：（一）、被告、蕭銘芳於第一審竊盜 案中，係停留現場等候葉韓信為之把風一情，業據葉韓信於 偵查及花蓮地院羈押訊問時陳稱：自圍牆處之側門進入該處 ，要求蕭銘芳、被告等候，以協助將木材搬運上車，搭載伊 返回住處，亦請該二人注意附近有無他人往來等語，以及蕭 銘芳於偵查及花蓮地院審理中供證：當日係葉韓信提議前往 宏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竊取木材，抵達該公司側門後，葉韓 信囑咐伊與被告注意有無他人前來，並要求在該處等候，隨 即下車翻越門牆入內竊取木材，由伊與被告在車上等候搭載 葉韓信及木材，且為之把風等語；暨被告於警詢中陳述：僅 葉韓信一人入內行竊，伊與蕭銘芳在車上等候等語明確，互 核亦屬一致。準此，葉韓信踰越門扇進入工廠竊盜之事實， 堪以認定；亦足認被告及蕭銘芳事前知悉上情，而在該工廠 圍牆外等候葉韓信，擬為之把風、搬運木材；則其等基於自 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竊盜犯罪，所分擔者固非實行竊盜罪構 成要件之行為，仍應依共同正犯論科無疑，且被告於第一審 竊盜案判決後，提起上訴，於瞭解「把風」之定義後，亦已 表示願意認罪，此有原審100年度上易字第33號判決1份附卷 可稽，足見被告與葉韓信等二人所為，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 十一條第一項第四款、第二款之結夥三人踰越門扇竊盜罪無 誤。（二）、被告於第一審竊盜案審理時確具結證稱：「（ 你是否知道後來有人報警說你跟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行 竊？）事後才知道。」等語，衡諸檢察官主詰問之問題，即 「是否知道後來有人報警說你跟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行 竊」，僅是詰問被告是否知道後來有人報警說其等竊盜一事 。而被告於案發當時，按之常理，豈可能知悉是否已有人報 警，況是否知悉有人報警之事，亦不足以影響該案裁判之結 果，而使裁判陷於錯誤之危險，此之於本案竊盜案件之案情 而言，並非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與偽證罪之構成要件不符。 （三）、被告另於同日雖接續前述（二）再證稱：「（你在 警察局所述是否實在？）實在。當時真的是不知情。」等語 。然被告於警詢中供承：僅葉韓信一人入內行竊，伊與蕭銘 芳在車上等候等語，因此被告證稱：在警察局所述實在，並 無不實。另所言「當時真的是不知情」一語，究竟是被告要 強調其不知「『有人報警說』你與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 行竊」為據實陳述，抑或是專指其不知「你與葉韓信、蕭銘 芳在那邊要行竊」一情，並不明確。何況第一審竊盜案經上 訴原審後，被告於準備程序時，因不暸解「把風」定義，猶 否認犯罪，惟之後於審理中瞭解「把風」行為，仍應依共同 正犯論科後，已表示願意認罪，並請求給予輕判。是以被告 所言「當時真的是不知情」，究何所指，實有不明，被告辯 稱其無虛偽陳述之故意，尚非無據。（四）、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被訴之偽證犯行，因認不 能證明其犯罪，自應改判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已詳敘其調查 、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所憑之心證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 決尚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 三、上訴意旨略稱：原判決以被告於第一審竊盜案審理時具結證 稱：「（你在警察局所述是否實在？）實在。當時真的是不 知情。」等語，係接續「（你是否知道後來有人報警說你跟 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行竊？）事後才知道。」等詞，其 所言「當時真的是不知情」一語，究竟是被告要強調其不知 「『有人報警說』你與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行竊」為據 實陳述，抑或是專指其不知「你與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 行竊」一情，並不明確，認被告無虛偽陳述之故意而為無罪 之諭知。然查被告、蕭銘芳於第一審竊盜案所認定之犯行中 ，係停留現場等候葉韓信為之把風一情，業據葉韓信於該案 偵查及第一審羈押訊問時供述甚明，核與蕭銘芳於該案偵查 及第一審審理中之陳述相符，被告於該案第一審判決後，提 起上訴，於原審審理時雖猶否認犯罪，惟瞭解「把風」之定 義後，表示願意認罪，並請求給予輕判，可見被告於該案事 前確實「知悉其與被告葉韓信及蕭銘芳同至該處係欲行竊」 ；又被告於該案具結證稱：「（你在警察局所述是否實在？ ）實在。當時真的是不知情。」等語，固係接續「（你是否 知道後來有人報警說你跟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行竊？） 事後才知道。」等語之後，惟此乃二個不同之問句，姑不論 該「（你是否知道後來有人報警說你跟葉韓信、蕭銘芳在那 邊要行竊？）」問句之真義應在「你跟葉韓信、蕭銘芳在那 邊要行竊？」其回答：事後才知道，應指事後才知是竊盜等 語。依社會一般人之認知，該「你在警察局所述是否實在？ 」之問句，實為發問者最後總結時所為，衡情當指警局所述 之全部供詞，不會僅指所承接之上一個問句。是被告答稱「 當時真的是不知情」應係強調僅葉韓信一人入內行竊，其與 蕭銘芳在車上等候並不知情，意即否認知悉「行竊」一事， 此與「事後才知道有人報警」要屬二事，亦與被告理解「把 風」定義與否無關。原審以被告事後認罪之結果倒推被告所 證：「當時真的是不知情」一語，語意不明，認被告無虛偽 陳述之故意，恐與經驗法則有違，難認適法等語。 四、惟查：被告於第一審竊盜案99年9 月27日下午審理時，以證 人身分作證，行交互詰問程序，係由第一審檢察官對被告行 主詰問，檢察官詢以：「（你是否知道後來有人報警說你跟 葉韓信、蕭銘芳在那邊要行竊？）」被告證稱：「事後才知 道。」之後，檢察官詢以：「你在警察局所述是否實在？」 被告答稱：「實在。當時真的是不知情。」檢察官再詢以： 「葉韓信有無叫你等他？」被告答：「時間滿久的，我差不 多忘光了。」之後檢察官問了被告三個問題，其第三個問題 為「你在警察局說警察問你說『只有葉韓信爬牆入侵行竊』 ，表示你知道葉韓信進入行竊？」被告答：「這是警察跟我 說的。」檢察官再問：「（請求提示林憲國之警詢筆錄第 3 頁即警卷第10頁）對於你之前在警詢所說的話有何意見？」 被告回答：「我真的忘了。」接著檢察官再問被告二個問題 ，始行結束主詰問，有該次審判筆錄影本在卷可稽（見偵卷 第70至71頁）。依前揭詰問之經過觀之，上訴意旨主張「你 在警察局所述是否實在？）」之問句，實為發問者（指第一 審檢察官）最後總結時所為，衡情當指警局所述之全部供詞 一節云云，與前揭卷內證據資料所示不符，難謂有據。至其 餘上訴意旨，經核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徒執己 見而為事實上之爭辯，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 件。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五 月 二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孫 增 同 法官 李 麗 玲 法官 周 政 達 法官 李 英 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五 月 二十七 日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