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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七號 上 訴 人即 被告之配偶　劉爕霞　住台灣省桃園縣平鎮市○○○路○○號4樓 被　　　告　蔡元珀　男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 　　　　　　　　　　住台灣省桃園縣平鎮市○○○路○○號4樓 　　　　　　　　　　（另案在法務部矯正署台北監獄執行） 選任辯護人　黃俊六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一０一年十月三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０一年度侵上更㈠字 第三五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 第一九五六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被告蔡元珀有其事實欄所載妨 害性自主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該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 論處上訴人連續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罪刑，並諭知刑前 強制治療之處分，已敘明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 罪事實之心證理由，並就被告否認犯行之供詞及所辯各語認非可 採，亦依調查所得證據予以指駁、說明。且查㈠、犯罪事實之認 定、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 取捨判斷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違法。又被害 人之指訴，縱細節部分前後稍有不同，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與 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本件原判決已說明非依憑被 害人Ａ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之證詞為認定被告犯罪之唯一 證據，參酌所列相關證據資料及卷內其他證據調查之結果為補強 證據，綜合判斷，已逐一敘明其取捨證據及認定事實之心證理由 ，且就證人蕭Ｏ茹於第一審證稱Ａ女有說陳Ｏ煌要渠等一起出來 做誣陷被告之事等證詞、Ａ女書寫之卡片對被告仍為尊稱敬語之 事實，如何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於理由內為論述、指駁，所 為各論斷乃原審本諸職權之行使，對調查所得之證據而為價值上 之判斷，據以認定被告之犯罪事實，並未違背客觀上之經驗法則 與論理法則，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併就採信被害人之基本 事實指述，逐一敘明Ａ女曾於就讀國中之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調 查本案期間提出書面，敘述其對被告之指控屬虛偽、於警詢及檢 察官初訊時關於被告未與其性交等迴護之證詞，其後如何就其心 理掙扎轉折歷程詳為實情之陳明，其他關於性交之時間、地點、 次數或細節，未能詳予陳述或略有出入，乃因年幼懵懂、心靈受 創及時隔多年，難期記憶精準為完整敘述，且無關乎基本犯罪事 實之認定，參酌卷內其他證據之佐證不虛之理由，於常理無悖， 難認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原判決既已說明採信證人Ａ女、劉 Ｏ勝、Ｃ女不利被告證言之採證認事之理由，縱未同時說明其他 相異供述如何不可採，乃事實審法院本於判斷之職權，而為證據 取捨之當然結果，尚非理由不備。㈡、被害人與被告處於絕對相 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故被害人 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 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 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 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供述本身外 ，其他足以佐證該供述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其所 補強者，不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與該供述相互 印證，依社會通念，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即足當之。原判 決勾稽卷內各證據資料，已說明認定被告對Ａ女為性交犯行之理 由，而證人劉Ｏ勝於偵審時關於曾於校內多次目擊被告及Ａ女在 車內為愛撫，親吻舉措等證詞，乃屬劉Ｏ勝就其任校警衛，於巡 邏時之親見事實所為描述，難謂屬證人推測之詞，自非無證據能 力，原審經調查後，勾稽證人Ｃ女同類意旨之證詞及參酌所列相 關證據資料，說明Ａ女與被告互動親密之情形，佐為Ａ女證詞之 補強證據，難謂原審採證違法；至劉文勝或Ｃ女分別於偵審時關 於有其他學生對劉Ｏ勝表示曾目睹被告與Ａ女接吻，或聽聞被告 與Ａ女係男女朋友等陳述，乃屬傳聞，原判決併採為論罪之部分 論據，固有未當，然除去該部分之證言，綜合卷內其他相關證據 ，亦應為相同犯罪事實之認定，該項瑕疵與判決本旨不生影響， 不容據為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㈢、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 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時，原則上當能 遵守法定程序，故於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明定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是以被告以外之人在 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卷查 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原審並不爭執Ａ女於偵訊時經具結供述之證據 能力（見更㈠審卷第四四頁背面、第四五、八七頁），迄於原審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同上卷各筆錄），原判決並已敘 明Ａ女於偵訊初始時何以指稱被告僅止於親吻及碰觸其胸部等迴 護之說詞，其後因恐有偽證刑責，復經歷心理掙扎歷程等諸因素 ，始為供出實情之理由，俱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Ａ女基於內在 考量各情後，自由陳述案發經過，無礙其陳述任意性之判斷，自 非無證據能力，縱原判決未就Ａ女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而具證據能力乙節為說明，尚難指為違法，原審經調查後，本於 確信自由判斷其證明力，採為被告論罪之證據，並無不合。上訴 意旨泛言Ａ女有偽證刑責之疑慮，其偵訊陳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 ，顯屬無稽。又原判決並未採納卷附Ａ女就讀國中之性別平等教 育委員會調查小組第一次訪談紀錄為被告論罪之依據，且上開訪 談紀錄並非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所指「依法應具結」 之情形，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審採證違法，顯有誤會。㈣、刑事 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 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其範圍並非漫無 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 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枝節性問題，或 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確，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 其調查之必要性，未為無益之調查，無違法可言。又本院為法律 審，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基礎，據以判斷原判決是否 違背法令，故於第二審判決後，不得主張新事實或提出新證據為 其第三審之上訴理由。原判決勾稽卷內證據資料，已說明認定被 告有對Ａ女為性交犯行之理由，併已敘明就被告聲請勘驗上訴人 劉爕霞與Ａ女會談之錄音帶、對被告為測謊鑑定，或傳喚Ａ女父 母調查接送情形等事項，均欠缺調查必要性之理由，以事證明確 ，未為無益之調查，不能指為違法。又稽之原審筆錄之記載，被 告於辯論終結前，均未聲請對證人Ａ女、劉Ｏ勝、陳Ｏ煌有實施 測謊之待證事項（見更㈠審卷第四四頁、第七四頁以下各筆錄） ，上訴人於上訴本院時，始主張原審有此部分證據調查未盡之違 法，顯非依據卷內資料而為指摘。此外，上訴意旨，就原審依職 權採證認事之適法行使，或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專憑己見，任 意指摘為違法，且為單純事實之爭執，難謂已符合法定上訴要件 ，應認上訴人之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洪 佳 濱 法官 洪 兆 隆 法官 黃 仁 松 法官 段 景 榕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二十一 日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