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
裁定 一○二年度台抗字第四八號
抗 告 人 東森得易購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梁馬利
抗 告 人 東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王令麟
代 理 人 吳至格
律師
劉秉鈞律師
抗 告 人 美瀚投資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趙世亨
代 理 人 陳煥生律師
張德銘律師
張宗樞律師
上列抗告人等因被告王令麟違
反證券交易法等罪案件,不服台灣
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0一年八月十七日駁回
聲請發還
扣押物之裁
定(一0一年度聲更㈠字第三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本件原裁定以:抗告人東森得易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得易
購公司)、東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國際公司)、美瀚
投資有限公司(下稱美瀚公司)雖均稱
彼等為獨立
法人,被扣押
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敦南分行(下稱中國信託)帳戶內存款均抗
告人以自有資金投資瑞利基金,
嗣後退回之投資款,非被告王令
麟
犯罪所得財物,亦無當作
刑事案件證據之必要,不得因王令麟
涉嫌犯罪,即
予以扣押,況第一審法院民國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
八日之扣押命令已被第二審法院撤銷確定,未再有合法之扣押命
令存在,自應依最高法院發回意旨,將扣押款發還云云。然王令
麟對少數股東詐購東森媒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媒體公
司)股票,及賤售亞太固網股份有限公司Cable Modem 業務,涉
犯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項之罪,前者
犯罪所得新台幣(下同)3010萬餘元,後者犯罪所得14億8840萬
餘元,剔除重覆部分,直接不法所得達15億1178萬餘元,抗告人
等三人係王令麟實際掌控之公司,王令麟於九十五年七月十二日
交割股權予凱雷集團在台之盛澤公司,同日分別匯款7500萬美元
到英屬開曼群島商Ripley Cable HoldingsII l.P.(下稱瑞利有
限合夥),即獲得投資瑞利合夥之權利,其後東森集團財務週轉
困難,瑞利有限合夥應王令麟要求,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將12億1229萬餘元投資款退回而匯入抗告人等三人名下如原裁定
附表一之帳戶內,此款係王令麟犯罪所得之物,性質上為
贓物,
其中東森得易購公司扣押款遠不足出售持股合計之不法所得4 億
2798萬5300元,東森國際公司扣押款約等於出售持股不法所得 4
億1645萬9819元,美瀚公司扣押款雖大於出售持股之不法所得 2
億1314萬6080元,然美瀚公司之股東僅有薩摩亞商 Wealth Plus
Invest Mentlimited,此薩摩亞商係王令麟為節稅所規劃,故均
屬王令麟犯罪之直接不法所得。第一審法院認該款皆有留作證據
使用之必要,併供日後如無第三人主張權利時,發還被害人亞太
固網公司及原裁定附表三所示小股東之用,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二
十八日予以扣押。扣押裁定雖經第二審法院以九十七年度抗更㈠
字第四號裁定予以撤銷確定,然扣押處分為檢察官、法官或法院
於訴訟程序上所為之處分,無涉實體法上之刑罰權,扣押處分經
上級審撤銷確定後,下級審法院基於
事實審之地位,依其調查所
得
心證,非不得補充完備上級審法院指摘事項之理由,或詳予說
明其他應為扣押之理由後,再為相同之扣押處分,並無
一事不再
理原則之
適用。本件第一審法院
嗣後於九十六年度矚重訴字第三
號判決理由內明確說明仍應予扣押,即生繼續扣押之效力。茲王
令麟經第一、二審法院判處罪刑,現由第三審法院審理中,尚未
確定,且亞太固網公司已對王令麟及抗告人等三人提起民事訴訟
,請求連帶賠償9億7496萬2002 元,
審酌日後審理需要及保全將
來執行之可能,且現金係通用貨幣,具高度流通性,若在本案判
決確定前將扣押款發還抗告人,恐消費殆盡而衍生爭議,有礙將
來判決執行
之虞,認在判決確定前仍有繼續扣押必要,不宜發還
,因而駁回其發還
扣押物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
經查:①、第一審法院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函請中國信託
將原裁定附表一之帳戶存款查扣並代為保管,抗告人等向
原審法
院提起抗告,經原審法院以九十六年度抗字第一四四三號
裁定駁
回,嗣由本院以九十七年度台抗字第一八五號
再抗告裁定將原裁
定撤銷,原審法院
乃以九十七年度抗更㈠字第四號裁定將第一審
法院之裁定撤銷。此裁定
送達後,無人提起抗告,應已確定。②
、第一審法院九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九十六年度矚重訴字第
三號判決,
宣示王令麟犯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七十一條第一、二項
等罪,判決理由欄記載「就上開退回投資股款……係屬王令麟所
有因犯罪所得之物……係屬得
沒收之物……,是本院於九十六年
十一月二十八日所為上開投資股款分別匯至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敦
南分行美瀚投資公司、東森得易購公司、東森國際公司之帳戶時
,在12億1229萬2835元之範圍內實施扣押,並請中國信託商業銀
行敦南分行代為保管,另候法院之指示,再行處理之扣押裁定,
雖經台灣高等法院撤銷發回,惟經本院審酌後,基於上述理由,
本院認應繼續為相同處理,以確保將來刑之執行」。③、抗告人
等又於九十八年一月六日向第一審法院聲請發還扣押物,第一審
法院
受命法官於九十八年二月四日發函予抗告人等,表示待九十
六年度矚重訴字第三號案件確定後,再作處理。抗告人等續向第
一審法院提起抗告,第一審法院以九十八年度聲字第九六二號裁
定駁回聲請,理由
略以:第一審法院受命法官之
上揭函文非裁定
,故此抗告之提起,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六條、第四百十八條
第二項規定,視為對受命法官就扣押物發還之處分聲請撤銷或變
更之,但其聲請無理由,應予駁回。此裁定送達後,因
不得抗告
,亦已確定。④、抗告人等再度聲請發還扣押物,原審法院以一
0一年度聲字第一七七六、二六0三、二六八四號裁定駁回其聲
請,經本院一0一年度台抗字第一二九號裁定將原裁定撤銷,由
原審法院更為裁定。原審法院續以一0一年度聲更㈠字第三號裁
定將其聲請駁回,抗告人等遂向本院提起抗告(即本件),合先
敍明。
按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扣押物若無留存之必要者
,不待案件終結,應以法院之裁定或檢察官命令發還之,其係贓
物而無第三人主張權利者,應發還被害人;扣押物未經
諭知沒收
者,應即發還,但
上訴期間內或上訴中遇有必要情形,得繼續扣
押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一百四十二條、第
三百十七條定有明文。所謂扣押物無留存必要,指非得沒收且無
留作證據必要之物,始得依前開規定發還。至已扣押之物是否有
繼續扣押之必要或應予發還,
事實審法院得本於職權依審判之需
要及訴訟之程度,妥適裁量,如因審理程序進行,認有扣押必要
時,仍非不得再予扣押。且扣押之
強制處分,法官或檢察官得親
自實施,即事實審法院法官或檢察官得依訴訟進行情形,斟酌正
確、妥當及時效性,以書面或口頭等任意方式
諭知扣押之意思,
親自實施或命
檢察事務官等人執行扣押,於扣押之意思表示到達
扣押物
持有人(包括所有人),並將應行扣押之物移入於公權力
支配之下時,扣押行為即屬完成。上揭①之九十七年度抗更㈠字
第四號裁定確定後,第一審法院又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宣
示之九十六年度矚重訴字第三號判決理由欄明確宣示該款係得沒
收之物,為確保將來刑之執行,有扣押必要,應繼續為相同處理
等語,即明示應予以扣押之旨,且該款仍由中國信託公司代為保
管,即在國家機關占有中,依上揭說明,已生另行扣押之效力。
王令麟對少數股東詐購東森媒體公司股票,及賤售亞太固網公司
Cable Modem 業務,涉犯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一
款、第二項之罪,業經原審法院以九十八年度矚上重訴字第二三
號、九十八年度金上重訴字第五七號判處罪刑,並認定此扣押款
係王令麟之直接犯罪所得,應予沒收、不能發還,有相關卷證資
料在卷
可稽。該案尚未判決確定,此扣押物與王令麟之犯罪即具
有關連性,從而原審法院本於事實審之職權,認有暫予扣押俾供
查證、執行之必要,不能發還,即非無據。抗告人等仍執前詞,
主張該款係抗告人等三人自有之財產,非王令麟犯罪之直接所得
,予以扣押違背一事不再理原則、
必要性原則、
比例原則等,漫
指原裁定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二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二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吳 燦
法官 李 嘉 興
法官 李 英 勇
法官 呂 丹 玉
本件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二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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