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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一四二一號 上　訴　人　盧美珠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侵占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 ０二年九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一０二年度上訴字第二六０號 ，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一年度偵字第一六二 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 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 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 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 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 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 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上訴人盧美珠上訴意旨略 以：（一）、上訴人於原審就告訴人充泰有限公司（下稱充 泰公司）、志意有限公司（下稱志意公司）（以下稱告訴人 等）之代表人孫嘴錦於偵查中未經具結之證言，已引用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之規定，主張無證據能力。就充 泰公司民國一００年四月十五日、同年五月二十一日（按應 係同月十日之誤）帳務核對函部分，亦主張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製作之文書，應無證據能力。乃原判決卻依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第二項、第一百五十八條 之四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即有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 不當之違背法令。（二）、上訴人於原審主張：１、本件系 爭支票二張均為向告訴人等前董事長陳秋明兌換外幣，由陳 秋明所交付。２、告訴人等電腦帳已遭他人修改。３、告訴 人等須提出原始憑證。但原審僅就電腦帳是否遭他人修改部 分進行調查，對其他二點上訴理由，均未依職權重新調查， 僅援用第一審筆錄即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亦未敘明 此部分上訴是否予以採信之理由。又上訴人已請求告訴人等 提出原始傳票憑證，以證明電腦帳係遭他人修改，此原始憑 證為核對電腦帳遭修改之重要證據，原審未依職權調查或進 行搜索以發現真實，在缺乏關鍵證據下，卻採信告訴人等原 始傳票已滅失而未經證實之說法，有違罪證有疑，利益歸於 被告原則，自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背法令。（三）、上訴人 已明確指出電腦會計帳的程序，前端的出貨是由出貨人打的 ，不是每一筆都由應收帳款會計做。前端的人出貨再拋轉傳 票給後端的人，所以馬達公司的帳沒有，前端的出貨有問題 ，不是後端的問題。而應收帳款的程序是前端之出貨端打出 貨單後，會打銷貨，然後再到上訴人處製作傳票，製作承銷 或傳票以後，帳才會進入應收帳款裡面，此為前端作業。上 訴人端轉呈應收帳款後，款項進來，才予以沖轉，再去做後 端的傳票。傳票完成後，會將支票直接拿給董事長簽，其他 帳務會到蘇雪珠處，簽完後歸檔。上訴人只負責應收帳款部 分，屬後端作業。證人蘇雪珠亦證稱老闆陳秋明有二、三次 將收取之帳款支票沒入帳就轉出去之事實。證人何秀惠則證 實月結九十天，隔月結六十天之慣例。依社會一般通念，若 為上訴人不法取得之支票，如何可能存進上訴人自己帳戶， 甘冒遭查獲之危險。原審未審酌及此，即與經驗法則有違， 並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背法令等語。 二、惟查：（一）、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 俱屬事實審法院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 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違法，觀諸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甚明，自無許當事人任 憑主觀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法院認 定事實，並非悉以直接證據為限，其既綜合調查所得之各項 直接、間接證據，本於合理之推斷而為認定，於法並無不合 。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 在製作充泰公司九十七年三月十日、同年月十二日、志意公 司同年月二十六日轉帳傳票（下稱系爭轉帳傳票）時，依序 填載沖銷對富萬能有限公司（下稱富萬能公司）、漢曜企業 有限公司（下稱漢曜公司）之應收帳款新台幣（下同）三千 二百五十一元、十二萬六千一百三十元、二十九萬七千七百 八十元之不實紀錄。另於收取如原判決附表（下同）編號 1 、2 富萬能公司、漢曜公司（此部分原判決事實欄㈡誤載 為志意公司所支付）貨款支票（下稱系爭支票）後，前者於 九十七年四月十日以自己名義背書後，存入華南商業銀行（ 下稱華南銀行）瑞祥分行提示兌領。後者則於九十七年四月 三十日，盜用志意公司印章，在該支票進行背書後持向華南 銀行瑞祥分行提示兌領，並將款項存入向其前夫陳秉能借用 之華南銀行永吉分行帳戶等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均依 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犯業務侵占二罪（均為累犯） ，各處有期徒刑九月、十一月，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六 月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綜核全部卷證資 料，詳加斟酌論斷，敘明係依據：⒈上訴人於任職告訴人等 公司期間，負責業務內容包括應收帳款會計，即必須於公司 收到客戶所寄送支付貨款之支票後，據以登載相關應收帳款 轉帳傳票以做成沖銷應收帳款紀錄等情，均經證人孫嘴錦、 紀松渠、蘇雪珠證述在卷，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⒉有關上 訴人取得系爭支票，就附表編號1 並予背書後，均由其兌領 部分，亦為上訴人所自承，並有系爭支票正、反面影本、華 南銀行瑞祥分行一００年九月二十日華瑞存字第100208號函 、華南銀行永吉分行一００年九月二十二日華吉存字第0000 000000號函所附之上訴人、陳秉能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 參。⒊依證人紀松渠證言，可知充泰公司、志意公司向客戶 收到一筆支付應收帳款之票據或匯款，即會在轉帳傳票之「 借方」部分記載此一收款金額，及備註欄部分記載收款方式 ；另在「貸方」部分記載該次沖銷帳款金額，備註欄註記沖 銷何月份之應收帳款，有充泰公司對富萬能公司、志意公司 轉帳傳票（沖帳紀錄）在卷可稽。而上開系爭轉帳傳票中， 「貸方金額」部分均記載沖銷對富萬能公司、漢曜公司之應 收帳款，惟上開借方之沖銷應收帳款紀錄在「借方金額」部 分均無任何相對應之收款記載。顯見上開貨款在會計帳務上 尚未有對應之支票或匯款入帳以為沖銷。參以證人孫嘴錦、 紀松渠、蘇雪珠均證稱：上訴人係應收帳款會計，其業務內 容包括於公司收到客戶所寄送支付貨款之支票後，登載相關 應收帳款轉帳傳票，以做成沖銷應收帳款紀錄等語，亦見負 責製作沖銷應收帳款轉帳傳票之上訴人，於收取系爭支票時 ，竟未按照正常會計作業程序，製作上開傳票予以沖銷相對 應之應收帳款，反私下存入其個人使用之帳戶，向銀行提示 兌現，顯與會計作業常規不合。⒋依證人孫嘴錦、紀松渠證 言，本案查獲原因，係因孫嘴錦於一００年四月間清查充泰 公司於香港銀行帳戶之帳務紀錄，意外發現客戶馬達公司在 九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當天曾經匯款一筆至充泰公司位於香 港分公司之帳戶內，然卻未記載任何沖銷對馬達公司應收帳 款之紀錄，反而是在當天將志意公司對於漢曜公司之應收帳 款沖銷。遂發函富萬能公司、漢曜公司查詢，始查獲富萬能 公司、漢曜公司已以系爭支票支付貨款，並發現系爭支票由 上訴人帳戶兌領等，亦有充泰公司九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轉 帳傳票、客戶銷售明細、銷售出貨單、發票、採購合約、銀 行對帳單、一００年五月十日致富萬能公司、一００年四月 十五日致漢曜公司函文影本在卷可參。⒌漢曜公司係於九十 七年四月三日寄出附表編號2 貨款支票予志意公司，業經漢 曜公司負責人之妻何秀惠證述在卷，並有漢曜公司之付款簽 收簿、志意公司開立予漢曜公司之統一發票三張影本在卷可 佐。經第一審當庭勘驗該付款簽收簿正本，除其內容與告訴 人等所提出支付款簽收簿影本相符外，從付款簽收簿「收款 廠商蓋收款章」欄位，可見何秀惠係按日期填載該付款簽收 簿，並無中斷或插入，足見漢曜公司係於九十七年四月三日 寄出附表編號2 支票予志意公司一事堪認為真實。惟上訴人 早於漢曜公司寄出支票前之九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即以上 述手法將志意公司對漢曜公司之應收帳款予以沖銷。顯見上 訴人於充泰公司、志意公司未自富萬能公司、漢曜公司收到 支票時，即先將充泰公司、志意公司對富萬能公司、漢曜公 司之應收帳款沖銷，亦即先進行虛偽之「沖銷應收帳款」登 載，嗣取得票據即挪為己有。況陳秋明早於九十七年二月三 日死亡，其如何於死亡前即取得附表編號2 所示支票並交付 予上訴人？陳秋明當時既表明為擔保而交付上訴人系爭支票 ，豈有可能在附表編號2 所示支票之背面再以志意公司名義 背書？俱見上訴人此部分辯解顯屬事後飾卸之詞。⒍再依證 人孫嘴錦、紀松渠、蘇雪珠、陳美秀證言，足見志意公司辦 理應收帳款會計業務之程序，為客戶以郵寄方式寄送支票給 告訴人等，先由上訴人拆開信封，按照支票內容登載製作沖 銷應收帳款之轉帳傳票，復一併交付給董事長核閱簽名，在 陳秋明任董事長期間，如陳秋明出國不在公司，就由上訴人 將支票連同製作好之傳票交付給紀松渠，存放於公司保險箱 內，待董事長回國再行核閱。易言之，上訴人於九十七年間 任職充泰公司、志意公司期間，係開啟郵件並第一手接觸支 票，復據以填載應收帳款轉帳傳票之人，並非在董事長拿到 貨款支票以前，均未經手貨款支票。且充泰公司、志意公司 對於收取支票之會計人員並未採取登錄收票明細等任何稽核 控管措施。上訴人確實有可能直接將所收到的票據據為己有 ，並刻意在帳上不為收到相關票據之登載。只要上訴人刻意 遺漏，自始未將該張票據登載於帳冊上，另設法利用其他名 目沖銷該應收帳款，即有可能不被察覺而矇混過關。衡以客 戶確實有將貨款支票寄交給充泰公司、志意公司，然在應收 帳款轉帳傳票上卻未能查得任何紀錄，亦徵上訴人係故意遺 漏記載系爭支票，以利侵占犯行。⒎果系爭支票係陳秋明與 上訴人交換外幣而交付，則依前述充泰公司、志意公司辦理 應收帳款會計業務之流程，陳秋明將系爭支票交與上訴人前 ，上訴人必先已收受、登載於帳上並沖銷對於漢曜公司、富 萬能公司應收帳款，始提交董事長陳秋明。然於充泰公司、 志意公司之應收帳款轉帳傳票上卻無任何此方面之紀錄，足 見上訴人此部分辯解與事實不合，不足採信。⒏告訴人等雖 始終無法提供原始傳票冊及原始憑證，然充泰公司、志意公 司係以電腦輸入方式製作傳票，再將傳票列印，後面附加相 關交易憑證，以製作該公司之傳票冊，上述告訴人等提供之 應收帳款轉帳傳票雖非原始傳票，但亦是由相同之電腦會計 系統依原本輸入之檔案所列印，查無任何證據證明充泰公司 、志意公司人員有事後修改電腦系統偽造應收帳款帳冊之行 為，且證人孫嘴錦證稱原始憑證已無法尋獲等語，經核亦無 顯不合理之處。又證人蘇雪珠雖稱陳秋明曾有將收到之支票 劃掉應收票據之科目云云，但蘇雪珠亦證稱須在應收票據之 傳票摘要上面註明這種情形等語，果陳秋明確有將系爭支票 交與上訴人擔保債權，上訴人自應於傳票摘要上面註明。然 上訴人自始均未提及有此註記，嗣於蘇雪珠提出說明後，於 上訴理由中始提及，顯見亦係事後飾卸之詞。原判決綜合前 揭直接、間接證據，據以認定上訴人有此部分行使偽造私文 書、違反商業會計法犯行，業已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 之理由。就上訴人否認犯行之辯解如何不可採信，亦依卷存 證據資料詳予指駁說明。況：⒈就上述查獲過程，告訴人等 既係因清查其他帳務，始發現有本件情形及由上訴人將系爭 支票兌領之事實，亦難認告訴人等有更改電腦上帳冊紀錄之 動機及必要。⒉依蘇雪珠證言，應收帳款、沖帳及應收票據 之傳票均由上訴人負責處理，陳秋明收到客戶貨款支票後直 接轉給別人之情形非常少見，但陳秋明會在傳票上劃掉應收 票據科目，以手寫成股東往來，再將傳票交還蘇雪珠，以示 該票據不會再入公司帳。或嗣後陳秋明再說明上開情形，由 蘇雪珠將該票據作為股東往來，貸應收票據，將票沖銷。在 此情形雖不會出現在轉帳傳票上，但會在應收票據及股東往 來顯示（第一審卷二第一０四頁背面、第一０五頁、第一０ 六頁背面、第一０七、一０八頁），顯見告訴人等收到貨款 支票後，無論董事長陳秋明是否將支票轉出，均有一定帳務 流程。上訴人苟為合法取得系爭支票，自應依相同方式辦理 。乃上訴人於警詢竟坦承其取得系爭支票，既未入帳亦無人 知悉等語（一００年度他字第七七三０號偵查卷，下稱偵查 卷，第四一頁），與孫嘴錦、紀松渠證稱未能查到該貨款支 票之情形相符。果上訴人係因與陳秋明兌換人民幣等而取得 系爭支票並予兌領，為免糾紛、爭議，自應依其作業習慣， 將系爭支票入帳，以供告訴人等控管，並免除瓜田李下之嫌 。乃其竟不此之圖，未予入帳。且上訴人於偵查中經檢察官 提示九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轉帳傳票，亦不否認為其所製作 （偵查卷第一六０頁），證人紀松渠並證稱系爭轉帳傳票為 公司會計列印交付等語。果上訴人未於系爭轉帳傳票上為不 實登載，致告訴人等誤認該應收帳款均已清償，因充泰公司 、志意公司對富萬能公司、漢曜公司之應收帳款債權依然存 在，告訴人等自可即時由帳務發覺該應收帳款未獲清償之事 實，並進行催討，豈有至一００年間始行查獲之理？俱見上 訴人有本件在轉帳傳票上為沖銷應收帳款之不實登載，以彌 縫其取得並兌領系爭支票之動機與目的。系爭轉帳傳票之記 載恰與其取得並兌領系爭支票之行為互為表裡，堪稱一致。 ⒊上訴人於偵查中已坦承係於九十七年一月初，因需用台幣 ，始持港幣、日幣、人民幣向陳秋明換，係同時取得系爭支 票二張等語（偵查卷第七八、八十頁）。然系爭支票各於九 十七年四月十日、同年月三十日到期，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 ，顯然無法達成兌換現金供自己使用之目的。上訴人所稱取 得日期與何秀惠證稱係於九十七年四月三日寄出附表編號 2 支票乙節，亦有明顯矛盾，益見上訴人所述難認與事實相符 。是原審採信證人孫嘴錦、紀松渠、蘇雪珠等證言，據以認 定上訴人確有本件登載不實事項及行使偽造背書情事，所為 論斷及證據取捨，均無違反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 ，或證據上理由矛盾情形存在，自屬事實審採證、認事職權 之適法行使，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此部分上訴意旨，或就原 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或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仍憑 己見，泛指為違法，或再為事實爭執，俱非適法之第三審上 訴理由。（二）、上訴人於原審就孫嘴錦於偵查中未經具結 之證言及充泰公司一００年四月十五日、同年五月二十一日 （按應係同月十日之誤）帳務核對函部分，雖主張均無證據 能力，與原判決之說明不符。但原判決並未引用孫嘴錦於偵 查中之證言為論罪證據，其此部分說明縱非妥適，亦與原判 決之認定無關。而就充泰公司一００年四月十五日、同年五 月十日帳務核對函部分，該事實業經孫嘴錦、紀松渠證述甚 詳，並有轉帳傳票、客戶銷售明細、銷售出貨單、發票、採 購合約、銀行對帳單等可供參佐，是除去該二核對函，亦不 影響原判決之認定。原判決此部分論述、證據之使用縱非妥 適，亦難指有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綜上 以論，上訴人關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違反商業會計法部分之 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皆應予駁回。至原判決認上訴人 同時觸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業務侵占（二罪）不得 上訴第三審罪名部分，因得上訴之行使偽造私文書、違反商 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罪部分上訴不合法，應從程序 上予以駁回，則此等不得上訴第三審之業務侵占部分，自無 從適用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為實體上之審判，亦應從程序 上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四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林 恆 吉 法官 林 清 鈞 法官 呂 永 福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五 月 五 日 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