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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一八二二號 上　訴　人　高鴻志 選任辯護人　曾冠棋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 民國一０三年三月十二日第二審判決（一０二年度侵上訴字第二 二號，起訴案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０年度偵字第一 九一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 訴人甲○○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記載對於未滿十四歲之Ａ女（ 人別資料詳卷）為強制性交（二次）及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 十六歲之Ａ女為性交（一次）之犯行，均為明確，因而撤銷 第一審關於強制性交部分之科刑判決（係依修正前刑法連續 犯以一罪論），於為刑法新舊比較後，改判論上訴人以對於 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共二罪，各處有期徒刑七年 六月；及維持第一審論上訴人以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 之女子為性交罪部分之科刑判決（處有期徒刑二年，減為有 期徒刑一年），駁回上訴人該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上述撤 銷改判及駁回上訴之主刑部分，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十年。 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 理由。並就上訴人否認犯行所辯：伊係於Ａ女滿十六歲後始 與其發生婚外情，與Ａ女間因補習班金錢帳目及感情生變， 而遭其捏造事實誣陷各語，認非可採；及對於認定：⑴本件 強制性交犯罪發生於民國00年間，上訴人與其辯護人於原審 提出其等陳稱上訴人與Ａ女間之性愛錄影光碟，係於97年間 所拍攝，彼此相隔4 年多，且與待證事實無直接關連，無從 據以推翻上訴人有該犯行之認定；另提出Ａ女與上訴人、證 人張○益於97、98年來往之照片等資料，即便Ａ女對其曾與 上訴人來往之事有所隱瞞，上開證據資料亦不能作為上訴人 有利認定之依據。⑵Ａ女知悉其同居之祖母陳○娥（全名詳 卷）有偷看日記之可能，為免其遭上訴人性侵害之事，讓其 祖母發現後擔心，乃未在日記內記載，並非無法想像之事， 上訴人之辯護人執此質疑Ａ女指訴之真實性，自屬無據各等 情，俱逐予論述及指駁。而Ａ女指訴上訴人對其性侵害之事 實，如何可信，原審業經綜合上訴人之供述（供承Ａ女指訴 其性侵害之犯罪時間，擔任Ａ女之國中導師，及Ａ女確有至 其住處接受課後輔導之情），及證人吳○吉（於Ａ女就讀國 中時，在Ａ女伯父處工作，依其於第一審之證述，可知Ａ女 當時對上訴人有師生仰慕之情，且因不願與上訴人發生性行 為卻仍然發生，加上遭同學排擠〈同學因見上訴人對Ａ女特 別偏袒之故〉而在家中放聲大哭，此與Ａ女所述情節相符） 、陳○娥（依其證述，Ａ女就讀國中時在上訴人處補習，上 訴人曾主動表示要載Ａ女返家，並有故意拖延時間方載Ａ女 返家之情形，足認Ａ女此部分所述非屬虛妄）、蔣○娥（於 98 、99年間擔任Ａ女就讀技術學院〈校名詳卷〉之諮商心 理師，於第一審證述：本件Ａ女遭上訴人性侵害之事，係Ａ 女於99年間接受學校諮商心理師輔導時無意間說出，虛構之 成分「太低」。又依該證人之專業判斷，Ａ女因自幼缺乏母 親陪伴，成長家庭中又無適當之教導，導致其對身體自我意 識模糊，不懂如何自我保護，加上與父親互動疏離，是其於 國二〈國中二年級〉年幼之時，突遭原本敬愛之老師即上訴 人強制性交，不知如何處理與對外求援，乃選擇隱瞞與沈默 ，甚至產生類似認同上訴人作法及身心抽離〈即認為被性侵 害之身體是別人的，與自己沒有關聯，以資保護、防衛自己 〉之狀態各情，自不能僅因Ａ女未於事發第一時間即向外求 助，事後又至上訴人開設之補習班打工，即認其指證上訴人 性侵害為不可採信）、孫○蓮（於99年間擔任Ａ女就讀學校 之輔導員代理主任，其於第一審證述接獲通報後與Ａ女會談 ，Ａ女對其陳述遭上訴人性侵害之情節，與蔣○娥證述一致 ）、張○益（於第一審證述：其於95至98年間曾與Ａ女交往 ，Ａ女曾對其提及遭上訴人暴力對待、推撞櫃子、壓她各情 ，均與Ａ女所述大致相符）之證詞，暨卷附行政院衛生署（ 已改制為衛生福利部）桃園療養院精神鑑定報告書（下稱桃 園療養院鑑定報告，鑑定結論為：「1.甲女〈即Ａ女，下同 〉曾有創傷壓力症候群，很可能為受暴力性侵經驗後所致。 2.受暴力性侵害之被害人之後反而與加害人成為男女朋友之 案例，雖無法排除此種可能，但臨床上較為少見。3.甲女不 符合上述之案例。」）等證據資料，剖析論斷綦詳。其推理 論斷衡諸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皆無違背，即不容指為違法 。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尚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 情形存在。 二、上訴意旨略稱：⑴原判決有不載理由、理由矛盾之違法：① 上訴人提出Ａ女與其性交、口交之光碟、照片，內有Ａ女狀 甚歡愉之畫面及對白，與另提出Ａ女開心逗貓之照片，足認 其二人關係親密，上訴人未曾對Ａ女有暴力性侵害情事；原 判決未予斟酌說明，竟認與待證事實無關聯，否定上訴人有 該與Ａ女婚外情之存在。②Ａ女之供述前後矛盾，有重大瑕 疵，業經辯護人一一指明，而原判決既引用桃園療養院鑑定 報告之結論，認Ａ女有受暴力性侵之創傷壓力症候群，卻又 謂Ａ女於97、98年間性愛（交往）之事與94年無關。③原判 決引用吳○吉、張○益所稱其等與Ａ女相處及交往之證詞， 均前後自相矛盾，有重大瑕疵，業為辯護人所指明，原判決 未說明何以不足採信。④Ａ女有無在日記上記載其與人發生 性關係之事，陳○娥與Ａ女同學林○妃之證述不一，有重大 瑕疵，原判決未詳加調查究明。⑤原判決對於辯護人所主張 上開鑑定報告之重大瑕疵，未說明何以不足採信。⑥Ａ女並 無證人蔣○娥所稱「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之遭人挾持、威脅 之情形，原判決對於辯護人主張蔣○娥之證詞有重大瑕疵， 亦未說明指駁。綜上，足證上訴人所辯本件係Ａ女因與上訴 人間感情生變，由愛生恨，乃利用吳○吉、張○益作虛偽供 述，進行誣告，為真實可信，而原判決就上訴人主張上述有 利事證，置之不理。⑵上述Ａ女與上訴人於97、98年間之交 往資料，倘經提供上開鑑定單位斟酌，其鑑定之結果必有不 同，原審未提供重行鑑定，有調查職責未盡及證據上理由矛 盾之違法。⑶上訴人與Ａ女因兩情相悅發生性關係，為在97 、98年間之事，此由Ａ女於97年10月間以張○益給予之手機 發簡訊予上訴人之內容可知，而原判決引用張○益之證詞， 認當時上訴人與Ａ女並不親密，進而否認上訴人所辯與Ａ女 雙方曾交往之事實，有調查職責未盡、理由不備、理由矛盾 之違誤。⑷Ａ女於93年9月14至17日，參加國中三年級畢業 旅行時之光碟、照片，顯示其開心暢玩、與同學打成一片， 並無桃園療養院鑑定報告所稱Ａ女於國中二、三年級期間， 持續幾個月情緒低落、有想死念頭等情形，足認係Ａ女虛構 情節，騙取不利上訴人之精神鑑定報告；且該鑑定報告引用 Ａ女帶來男友之陳述內容，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逾越法院囑託之範圍，卻透過鑑定報告取得證據能力，可 見該鑑定報告除理由矛盾外，並有欠缺證據能力之違誤等語 。 三、惟查：㈠、所謂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 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認為應行調查者而言，故事實審對於 證據之調查，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 實之有無具有必要之關聯性者，方屬上開應行調查之範圍。 原判決引用證人蔣○娥證述：依其專業判斷，Ａ女於遭上訴 人性侵害後，因「欠缺身體的自主意識，加上有把柄在老師 手上，而且可獲得的資源很少」，而有仍至上訴人所開設補 習班打工之可能，及稱：「我覺得一般師生的關係，國中階 段學生其實對老師有某種情愫，加上被告（指上訴人）對證 人Ａ女那麼好，她遭被告性侵之後，會對被告產生要恨還是 要愛的心情，其後又一直跟被告有些接觸，所以才會對被告 有一些行為認同的感覺類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情形」等語 ，並非Ａ女與上訴人間之案發關係即係與「斯德哥爾摩症候 群」案例之情形完全一致之謂；況Ａ女遭上訴人性侵害後， 縱有仍至上訴人經營之補習班工作，甚至與上訴人來往之情 事，並不足推翻Ａ女指訴上訴人此前有本件對Ａ女性侵害之 事實，業經原判決依據卷內資料推斷論證明確，是原審採用 上述鑑定結果，未再對Ａ女作無益之鑑定，自無採證上及違 背調查證據必要性等之違法。㈡、卷查，依桃園療養院鑑定 報告所載，其於「（三）鑑定結果」欄內，並無引用鑑定人 員對Ａ女現任男友（姓名不詳）訪談之陳述作為判斷Ａ女精 神狀態之依據，至於其「（四）甲女史」欄，於「家族及社 會史」之「兩性關係」部分，記載Ａ女現任男友所述Ａ女與 其交往情形，及Ａ女與其發生性關係時之身體、情緒反應， 要僅為一併顯示鑑定前Ａ女之兩性社會經歷而已，難認影響 於該鑑定結果之正確性；另其「幼年發展、教育、工作及疾 病史」部分，記載Ａ女於「國二至國三期間曾有幾個月持續 情緒低落、煩躁、失眠、不想上學、也曾因此有想死的念頭 ，……」一節，既為「曾有幾個月持續」之情形，並非Ａ女 於遭上訴人性侵害後，即經年累月陷於該情緒狀態而毫無間 斷之謂，此與其鑑定結論記載為「甲女曾有創傷壓力症候群 」者，相互一致，並無矛盾，則上訴人於第三審上訴提出其 所稱Ａ女於93年9月間參加國中三年級畢業旅行之光碟、照 片，顯示Ａ女似與同學開心暢玩之畫面，即便無訛，仍無從 據以推翻桃園療養院鑑定報告之結論。是原判決併採該鑑定 報告，作為判斷Ａ女指訴上訴人犯罪事實可信性之依據，採 證自無不合，上開上訴意旨⑷執以指摘，均非適法之第三審 上訴理由。 四、經核其餘上訴意旨，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 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專憑己意再事爭辯，或任意指摘原 判決違法，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本件上 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六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徐 昌 錦 法官 李 麗 玲 法官 王 梅 英 法官 孫 增 同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六 月 十 日 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