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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七六號 上　訴　人　蘇義程 　　　　　　鄭于峻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鄧藤墩律師 　　　　　　張正忠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 民國一○三年三月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一○二年度上訴字第一三 一九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一年度偵字第 二九六九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私行拘禁罪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上訴人蘇義程、鄭于峻有原判 決事實欄所載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蘇義程、鄭于峻私行拘 禁罪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其等共同犯私行拘禁罪刑，已 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所為論斷，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 。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要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 。 上訴人等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僅以證人即告訴人王○智指 述為唯一證據，別無其他與王○智之陳述經過具有關連性且不具 同一性之其他證據，足以補強王○智之證言之真實性；亦未依職 權傳喚吳○昇到庭調查釐清王○智所述是否屬實，逕認上訴人等 有私行拘禁犯行，自有採證違反證據法則之違法。㈡、王○智就 其於民國一○一年五月二十六日就醫（下稱第一次就醫）時，究 有無告知醫護人員遭挾持乙節，先於警詢時陳稱伊利用單獨照Ｘ 光的機會，向護士表示遭人挾持，請其代為報警處理，護士回答 會向醫生反映云云；復於第一審證稱：第一次就醫時，有請護士 報警，護士說沒有幫人家做這種事情，她是新來的不知道如何處 理，叫我再告訴醫生云云，其陳述先後顯相歧異，而有瑕疵。參 酌證人即醫師葉士豪及護士李○潔於第一審均證稱並無印象或不 記得王○智曾告知遭人挾持一事，足證王○智指稱當日曾向醫護 人員告知遭人挾持並轉請報警處理乙節，並非實在。又王○智倘 確遭私行拘禁，應於就醫時立即告知醫護人員，或乘機呼救，王 ○智捨此不為，顯與常情有悖。原判決仍以王○智具有重大瑕疵 之證詞，進而認定上訴人等有私行拘禁之犯行，採證顯違反證據 法則。至王○智第一次就醫時，係自行向護士李○潔表示因車禍 受傷，業經李○潔於第一審證實；亦無證據證明鄭于峻要求王韋 智不得說出遭人毆打之實情。原判決對於上揭有利之事證，恝置 不論，亦未說明何以不採之理由，僅憑臆測遽認有私行拘禁犯行 ，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云云。 惟查：㈠、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難免 故予誇大，是其指訴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 認。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禁止被害人於公訴程序為證人之規定， 自應認被害人在公訴程序中具有證人適格即證人能力，然被害人 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 ，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 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 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 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 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所謂補強證 據，就其實質而言，係指如何之證據，得為補強證據，亦即補強 證據之適格問題；若從其數量言，則指補強證據補充性之問題， 亦稱充分性，即如何依補強證據，使供述證據之證明力臻於完整 正確之謂。前者應從一般之證據能力求其解決，為法律所規範， 後者乃證據評價之問題，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是以凡屬該 自白或供述以外，其他足以證明自白或供述之犯罪事實具有相當 程度真實性之證據，不論係人證、物證或書證，亦不分直接證據 與間接證據，祇須具有證據能力，均屬適格之補強證據，而已經 法院合法調查之適格證據，即與嚴格證明法則之要求無違，自得 作為判斷依據。至於該等證據應為如何之評價，是否符合自白或 供述證據補強性（充分性）之要求，乃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職 權運用，祇要補強證據資料非與認定犯罪事實毫無關連或竟相枘 鑿而不得為認定事實依據者外，如以此項證據與自白或其他供述 證據相互利用，為綜合判斷，而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即屬充足 。原判決關於王○智指證上訴人等共同私行拘禁乙節，綜核上訴 人等坦承與王○智為同事關係，三人一同搭乘高鐵南下至左營站 後再轉搭「阿豐」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至高雄市大樹區某空地，並 目睹王○智遭楊博元上銬、毆打受傷後，再連夜駕車帶同王○智 北返員工宿舍。期間二度帶同王○智就醫，第一次就醫時，未支 付醫藥費用、亦未領藥即行離去；嗣於第二次就醫時經王○智報 警查獲等陳述。佐以第一次就醫時，雙和醫院急診護理記錄及診 斷證明書上記載：「病人車禍……於一○一年五月二十六日十時 十九分急診，接受治療後於當日十二時十分發現不告而別，病人 未拿結帳單，已自行離院」等語。另王○智第一次報警，係持房 間內尋得之未裝ＳＩＭ卡之手機撥通「一一○」專線求援，員警 黃成功到場後由蘇義程應門，稱屋內僅有與其一起看電視的「阿 豐」二人，並無糾紛，黃成功僅目視客廳無異狀，未進一步查看 房間情形，即回報無異狀。第二次報警，則係利用第二次就醫接 受Ｘ光照射，脫離鄭于峻監視之機會，私下向醫護人員求助報警 查獲等情，並援引證人黃成功於偵查、第一審證詞、證人即查獲 員警徐茂益第一審證詞及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項案件紀錄單、中 原派出所員警黃○功職務報告、工作記錄簿、雙和醫院急診護理 記錄與病歷紀錄等（見原判決第七至十三頁），資為補強王○智 所指證上訴人等犯罪事實之證據，並非單憑王○智對其不利之證 述而已。各該證據均具證據能力（見原判決第四頁），復經原審 合法調查，則原判決綜合各該證據資料，憑為判斷上訴人等確有 與吳○昇、楊博元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阿豐」共同 私行拘禁王○智之行為，已詳載其認定之理由。並依憑王○智證 詞，佐以其傷勢、恐求援不成再遭痛毆之顧慮、受拘禁地點客觀 環境（二道門禁、十九樓、依賴電梯通行）等情況證據，敘明其 未於第一次就醫時或利用各種機會向外求救，並未悖於常情；縱 王○智關於第一次就醫時有無向醫護人員求援乙節，所述固有前 後不一情形，仍無礙於上訴人等共同私行拘禁主要事實之認定。 核其論斷與一般經驗與論理法則尚不違背，要屬原審審判職權之 合法行使。㈡、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依本法 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指該證據在客觀上為法院認定事實 及適用法律之基礎者而言。該證據如經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資料 ，必須具有證據能力，且經過合法調查程序（同法第一百五十五 條第二項），而顯出於審判庭者，始與直接審理主義符合，否則 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即屬違背法令，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 之證據而未調查之違法。又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得 聲請調查證據（同法第一百六十三條第一項），如該證據在客觀 上有調查之必要性（同法第一百六十三條之二），且足以動搖原 判決就犯罪事實之認定者，即應予調查。法院於上開當事人主導 之證據調查完畢後，認為事實未臻明白仍有待澄清，始得居於補 充地位，斟酌具體個案之情形，無待聲請，主動依職權調查證據 （同法第一百六十三條第二項前段）。但專為利益被告而攸關公 平正義之證據，法院始負有依職權調查之義務（同法第一百六十 三條第二項但書）。法院就上開當事人聲請具有必要性、重要性 之證據或應依職權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同有應於審判期日調 查之證據而未調查之違法。倘非案內已經存在，當事人亦未聲請 調查，復非專為利益被告而攸關公平正義之證據，而法院綜合其 他證據已可為事實之判斷者，其未予調查，即不能指為違法。上 訴意旨指原審未予傳喚吳○昇到庭以調查王○智指述之真實性云 云。惟吳○昇從未經檢警訊問，卷內並無任何吳○昇之供述證據 可供調查；審理期間，無論檢察官或上訴人等，亦從未依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之一規定，聲請傳喚吳○昇到庭調查。且於 原審審判期日，審判長訊以尚有「何證待查」，上訴人等及其辯 護人均答「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九頁），足認上訴人等 亦認並無傳喚吳○昇調查之必要性。原判決綜合上開各項證據調 查所得之結果，認上訴人等犯行已臻明確；且據王○智所指，上 訴人等復均係吳○昇員工，彼此間互為謀議並參與私行拘禁王○ 智，從形式上觀之，對上訴人等而言，吳○昇並非有利之人證， 原審乃未再依職權傳喚吳○昇到庭，自無所謂應於審判期日調查 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上訴意旨猶執前詞，無非係就原審依憑 證據所為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論列說明之事 項，依憑己見任意指為違法，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依上 揭說明，本件上訴關於上訴人等共同私行拘禁部分，顯屬違背法 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貳、傷害罪部分： 按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專科罰金之罪，經第二 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 第一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蘇義程、鄭于峻犯傷害罪部分犯行 ，原判決係依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論處罪刑，核屬刑事訴 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罪。依上開說明，既經第二審判決 ，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上訴人等此部分之上訴，顯為法所 不許，併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六 月 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張 春 福 法官 吳 信 銘 法官 許 錦 印 法官 林 英 志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六 月 十八 日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