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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五六四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育棻 選任辯護人　林樹根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貪污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 國一０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一０二年度上訴字第四九 二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０年度偵字第六 七八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賴育棻自民國九十七年起至九 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擔任台灣高雄女子監獄（下稱高雄女監 ）總務科書記，負責採購業務，為公務員，許雪峰（所犯違反政 府採購法罪業經緩起訴確定）係捷訊通信工程行（下稱捷訊行） 負責人及明湘通信有限公司（下稱明湘公司，登記負責人為許雪 峰之父許明智）實際負責人。九十八年八月十日，法務部核撥新 台幣（下同）300 萬元予該監辦理監視系統改善工程，由總務科 辦理「九十八年度監視系統增設、整合委外規劃設計及監造協驗 」之勞務採購（下稱勞務採購案），及「九十八年度監視系統增 設、整合採購案」（下稱增設採購案）。被告為該採購案承辦人 ，未實際訪價以探求真實市場行情，竟與許雪峰共同基於公務員 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許雪峰提供吳慶雄電機技師事 務所、立盛電機冷凍空調技師事務所之報價單各一紙，由被告於 九十八年八月二十一日簽呈虛擬：「本案經訪價結果，以吳慶雄 電機技師事務所報價……」等語，同時檢附報價單逐級呈請核示 ，致不知情之典獄長許翠芳核准，逕與吳慶雄電機技師事務所簽 立勞務採購契約。復由許雪峰於九十八年九月二十三日11時33分 及34分許，接續傳真捷訊行、哈特資訊有限公司（下稱哈特公司 ，負責人佘忠芳所涉違反政府採購法罪已判處罪刑確定，哈特公 司亦判處罰金確定）及宏萬程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宏萬程公司， 負責人為許雪峰之配偶吳玫燕）之訪價單各一紙，被告檢送該訪 價單簽請核定底價，致不知情之該女監首長授權人核定底價 282 萬3000元，足生損害於該女監採購案預算管理運用及底價核定之 正確性，暨政府採購制度之管理。該「增設採購案」於九十八年 九月十五日公開招標，由被告擔任聯絡人，九十八年九月二十九 日開標，被告擔任記錄，斯時計有明湘公司、哈特公司、將鼎電 腦有限公司（下稱將鼎公司，實際負責人曾東憶所涉違反政府採 購法罪經緩起訴確定）參與投標，許雪峰代表明湘公司參加開標 ，被告至此明知許雪峰同時掌握哈特公司、明湘公司，有借用他 人名義投標之情，依政府採購法第五十條第一項第三款「投標廠 商有借用他人名義投標情形，經機關於開標前發現者，其所投之 標應不予開標，於開標後發現者，應不決標予該廠商」之規定， 應不開標或決標予借牌圍標之廠商，亦明知將鼎公司明顯不符合 資格條件，且未派人參與開標，顯有政府採購錯誤行為態樣第11 點㈩所列可能有圍標之嫌，應不予開標決標，竟基於圖他人不法 利益之犯意，違背上開法令規定，未適時告知開標主持人黃金章 上情，利用主持人宣布開標，由明湘公司於第三次減價時以低於 底價1000元之282萬2000 元得標，被告並製作不實之開決標紀錄 ，足生損害於高雄女監對該採購案公開招標比價及開決標紀錄之 正確性，圖利許雪峰利用借牌圍標方式獲得承作增設採購案，獲 取14萬1100元之不法利益，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四 款及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三條之罪嫌等情。經審理結果 ，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 無罪。固非無見。 惟查：犯罪之主觀要素，如故意、過失、知情、目的犯之目的（ 意圖）等，皆存於行為人之內心，除非行為人自白，通常須賴外 在、客觀之數個關連性證據，相互參照，為整體之綜合觀察，始 足以形成正確之心證，故審理事實之法院，應綜合卷內全部直接 、間接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之合理推斷，以定其 取捨，倘將各項證據予以割裂，分別單獨觀察判斷，即不合於論 理法則。稽之案內證據資料，①、本件「增設採購案」，證人許 雪峰坦承其以實際負責之明湘公司投標而得標，並以哈特、將鼎 公司陪標無誤（見偵六卷第57-63 頁）；證人吳敏莉證實許雪峰 確實有利用哈特、將鼎公司名義，配合明湘公司以陪標方式參與 本件招標（見偵一卷第209-231 頁）；證人即將鼎公司負責人曾 東憶證述其確將將鼎公司借給許雪峰參與本件投標（見偵三卷第 295-300 頁）；證人即哈特公司負責人佘忠芳證陳許雪峰向其借 用哈特公司參與政府採購案投標（見偵五卷第7 頁）；且有哈特 、明湘、將鼎公司參與本件投標之相關文件存卷足稽（見調二卷 第19 0-238頁）。②、許雪峰、佘忠芳、曾東憶均因本件借牌投 標而被緩起訴、判處罪刑、緩起訴確定。③、許雪峰早於九十七 年八月十九日、九十七年十一月六日即以捷訊行名義，標得被告 承辦之高雄女監之「九十七年度增設監視器及監視系統設備整合 」、「戒護區舍房播音系統設備改善」工程（見一審卷一第209- 212 頁），亦為被告所坦承。④、本件「勞務採購案」、「增設 採購案」之經費共300 萬元，法務部於九十八年八月十日始行撥 款，被告早於同年七月十五日即先以電話告知許雪峰，詳細說明 法務部認為去年的設計規劃太詳細，恐有特定人幫忙，為求把關 ，今年需先辦理規劃設計之勞務採購；同年八月十三日又告知許 雪峰施工期限、付款期日，要求許雪峰介紹辦理規劃設計之技師 並提供估價單（見偵八卷第4、5、16、17頁之通訊監察譯文）； 許雪峰即囑吳敏莉於同年八月二十日傳真吳慶雄電機技師事務所 、立盛電機冷凍空調技師事務所之報價單各一張給被告，被告據 此簽報其「訪價」結果，即由吳慶雄該技師標得「勞務採購案」 （見調二卷第261-266 頁）。⑤、被告於調查及偵查時均坦承「 增設採購案」部分，其亦請許雪峰提供三家估價單給其參考，及 知道捷訊行和明湘公司有委任關係，比較熟識的是捷訊行的許雪 峰，因他之前有來標過等語（見偵二卷第259頁背面、第261、27 9 頁）；許雪峰因而於同年九月二十三日11時33至34分間，同時 傳真捷訊行、哈特公司、宏萬程公司之訪價單給被告，此三張訪 價單之品名規格、數量、內容編排等完全相同，僅單價與金額不 同（見偵二卷第266、267、268 頁），被告據此簽報為底價之參 考。⑥、「增設採購案」九十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下午5時30 分止 截止投標，收受投標地點為高雄女監總務科收發室，聯絡人為被 告（見調二卷第239頁）；被告於當日下午4時25分許，打電話詢 問許雪峰是否忘記投標截止時間，許雪峰答：「我有看到你正和 我在講電話啊」；同日下午5時8分許，被告再打電話給許雪峰稱 「時間快到了」，許雪峰答：「我知道，我知道，我正在隔壁尿 尿」，被告曰：「哦，你是在拖，沒要沒緊的」，有通訊監察譯 文可佐（見偵八卷第69頁），且經被告自承在卷（見原審卷二第 45頁）。⑦、哈特、明湘、將鼎公司分別於九十八年九月二十八 日下午5時10分、5時25分、5時29分投遞標單（見調二卷第190、 199、223頁），且僅此三家公司投標。⑧、翌日即九十八年九月 二十九日上午十時許開標時，許雪峰以明湘公司之受任人身分出 席，哈特公司無人到場視同放棄，將鼎公司無人到場且資格不符 。以上事證如果非虛，被告為本件政府採購之承辦公務員，明知 許雪峰係捷訊行負責人，竟未依法向不特定多數廠商訪價，而請 其熟識之許雪峰提供三家訪價單，觀諸許雪峰同時傳真之此三張 訪價單，其品名規格、數量及編排完全相同，僅單價與金額不同 ，能否認被告不知道許雪峰與「哈特公司」等具有密切關係？又 被告先期透露招標詳細訊息給許雪峰，讓許雪峰單獨訂定規格、 數量，多次催促許雪峰注意投標截止時間，明知許雪峰已在高雄 女監內，欲「拖」到截止時間前才投遞標單，而哈特、明湘、將 鼎公司之標單確於投標截止前數分鐘才陸續投遞，且僅此三封標 單，翌日開標時，許雪峰代表「明湘公司」出席，哈特公司無人 到場視同放棄，將鼎公司無人到場且資格不符，造成形式上雖有 三間廠商投標，實質上祇有許雪峰代表之「明湘公司」投標而得 標之情形，能否謂被告不知道許雪峰與明湘、哈特、將鼎公司間 俱有密切關連，係許雪峰借用他人名義投標？自非無毫無研酌之 餘地。原審置以上不利於被告之事證於不顧，未就卷內客觀事證 ，相互參照，為整體之綜合觀察，竟割裂證據，徒以被告否認「 知道」許雪峰與明湘、哈特等公司之關係，即諭知其無罪，其證 據證明力判斷職權之行使，難認合於證據法則。檢察官上訴指摘 原判決違法，為有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二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蘇 振 堂 法官 吳 燦 法官 張 惠 立 法官 呂 丹 玉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三 月 四 日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