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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一四七九號 上　訴　人　賴澤涵 選任辯護人　劉緒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 民國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一○一年度上訴字第 二三五二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 字第二七八三、三三四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 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賴澤涵部分之科刑判決，以上訴人 犯罪時間依次為民國九十三年七月、九十四年十二月及九十五年 十二月，論以上訴人共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 填製會計憑證三罪，前二罪適用較有利之行為時法，第三罪逕行 適用裁判時法，各處有期徒刑三月，皆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 減刑條例，減為有期徒刑一月又十五日，合併定應執行刑為有期 徒刑四月；上揭宣告刑均得易科罰金。更宣告緩刑二年。 上訴人上訴意旨略稱：㈠、依檢察官起訴書所載意旨，係認上訴 人共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侵占罪名，雖然第一審就此 改論以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罪名，但無論如何 ，咸非違反商業會計法罪，原審竟論擬上訴人該特別刑法罪責， 顯有訴外裁判之違法。㈡、上訴人主辦系爭（前）桃園縣政府之 「縣志編纂案」，確實有和易風格數位快印有限公司（下稱易風 格公司）簽訂「桃園縣志專案編輯合作委託草約」，祇因該公司 無力承接，上訴人才另聘助理實際從事，可見根本不具有取得虛 偽登載之統一發票報帳之主觀犯意；何況上訴人係大學教授，並 非商業負責人或會計人員，豈有違反商業會計法之身分，縱然易 風格公司就系爭統一發票之內容，不符合實際作業狀況，無非更 正已足，怎能逕謂上訴人共謀而課責；尤其上訴人既已付出心力 ，完成系爭編纂案，益見無以不實發票報銷取酬之必要。詎原判 決仍予論處，其認事用法，皆非允洽。㈢、系爭編纂案其實係上 訴人在任職玄奘大學之「前」，已經標得，祇是在任職之後，由 該大學出面簽約，然而原判決認定係玄奘大學所標得「後」，才 委由上訴人擔任總編輯，即與實情不合；且易風格公司是遲至「 九十八年」，始決定不接受此項合作事宜，原判決則認定為早在 「九十五年」間，即明知無法依約行事，亦不符實際；再系爭標 案性質，當屬承攬，既有工作完成，自得請求付酬，核銷單據， 無非「附隨之義務」，原判決卻認定必應「實報實銷」，既不契 合卷內證據資料，且其不採信上訴人之辯解，尚嫌理由欠備云云 。 惟查：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之判斷與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 法院自由判斷裁量之職權，此項自由判斷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 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指，觀諸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意旨甚明，自難任憑己意，指摘為 違法，而據為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且法院憑以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直接、間接證據， 本於推理作用，為其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並非法所不許。又法 院之審判，係以檢察官擇為起訴之客體，作為範圍，起訴書既有 記載，縱然漏列起訴法條，法院並不受其拘束，仍應加以審判， 不生訴外裁判之問題。 卷查：本件原判決關於上訴人違反商業會計法部分（其他被訴侵 占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檢察官於 起訴書已經載敘其相關之基本社會事實，原審之受命法官且於準 備程序中告知此旨，嗣：㈠、主要係因上訴人對於告訴人玄奘大 學控訴其就系爭標案，委由上訴人擔任「總編纂」（即主持人） ，上訴人因此以主持人名義，兼任驗收、證明人，出具相關單據 ，向該大學報銷，用以沖銷上訴人預先向學校借支款等各情，均 不加否認，並經承辦此項會計事宜之何素珠，核銷工作之顏妙幸 證實，且有系爭編纂案委託合約書、執行計劃書、上訴人簽立之 「借款簽」、相關之「玄奘大學支出憑證貼存單」、「動支經費 請示單」等在案可為佐證，足見告訴人指訴上訴人受任系爭編纂 工作、借支、報銷各節不虛。㈡、復依憑上訴人坦承雖然和易風 格公司簽訂「草約」，但該公司無力進行，上訴人因此「沒有交 （工作）給該公司，後來是（另）找一批助理完成編輯」，但仍 向該公司負責人黃雪華取得統一發票，申辦上揭款項報銷之自白 ；黃雪華亦供明：上訴人分三次向我拿發票，「我是應賴澤涵親 自委託提供」，「因賴澤涵說報帳需要，要我先開給他報銷」， 我有收發票金額百分之八的稅金（補貼款），「當時開（統一） 發票，有說目的是配合報帳」；易風格公司店長黃春美供證：我 們沒有接辦系爭編纂案的工作，而系爭發票係黃雪華經手各等語 之證言，可見系爭統一發票所載由易風格公司提供勞務、收取款 項之內容，並非確有其事（否則稅金當自行負擔，豈會由上訴人 補貼）。㈢、參諸何素珠在第一審審理中，證稱：以學校的立場 ，只要主持人確有支出費用，就可以將其支出送來學校核銷，「 學校不會限制，把經費分成幾份、幾月份」等語，足見係採「實 報實銷」，此外無何限制；上訴人則供承：「我為了使得經費運 用順暢，才將編輯費自九十三年至九十五年，分年度消化」等語 ，可見係為便宜行事（不涉及詐欺）。乃認定上訴人確有如原判 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並於其理由甲－貳－二－㈢，及三－㈢、 ㈣內，敘明：黃雪華係易風格公司負責人，為商業會計法所定之 商業負責人，而統一發票屬同法所規範之會計憑證，必須照實登 載；上訴人和黃雪華皆明知系爭易風格公司統一發票內容不實， 竟猶製作供用，二人間自具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亦有刑法第三 十一條關於身分犯之適用。 以上所為之事實認定及得心證理由，俱有上揭各直接、間接證據 資料在案可稽，自形式上觀察，既係綜合而為判斷，並不違背客 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且事證堪謂至明。上訴意旨或置 原判決已明白論敘之事項於不顧，或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 法行使，任憑主觀為相異評價，妄指違法，或猶執陳詞，仍為單 純爭議，或就與犯罪構成要件無關之細節予以爭辯，均不能認為 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依上說明，應認其關於違反商業會計法 部分之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至於牽連犯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名部分，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 七十六條第一款所列不得上訴於第三審之案件，前揭違反商業會 計法之重罪部分上訴既不合法，無從為實體審理，則此輕罪名部 分，亦無審判不可分原則之適用，同不能為實體審判，應一併駁 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五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花 滿 堂 法官 韓 金 秀 法官 蔡 國 在 法官 胡 文 傑 法官 洪 昌 宏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五 月 二十九 日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