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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三五二○號 上　訴　人　白玲美 　　　　　　莊家菁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詹文凱律師 　　　　　　涂芳田律師 　　　　　　林辰彥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 民國一０四年三月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０三年度重上更㈡字 第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續一 字第一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白玲美、莊家菁有其事 實欄所載之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依修正前連續犯及牽連犯 之規定，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白玲美、莊家菁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 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罪刑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及上訴 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 之理由，並對上訴人等否認犯罪之辯詞，如何不足採信，均已依 據卷內資料，詳予指駁及說明，從形式上觀察，並無足以影響判 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未查明莊火生、莊坤益、蘇洽節、莊 文慶、莊永昌、莊瑞昌（現更名為莊秉豪，以下仍稱莊瑞昌）等 人於大立機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立公司）設立時有何出 資行為，亦無法證明其等就大立公司之股份有何實質上使用、收 益及處分權，並負擔因此所生之義務之情形，且就告訴人莊瑞昌 及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等人（以下稱莊瑞昌等三人）取得大立 公司之股份當時是否係實質權利人等本案重要基礎事實，又對於 卷內相關證人之證述、增資股款繳款之帳戶提存紀錄等證據資料 ，均足證明大立公司之實質權利均由莊慶昌掌控，其他人均為掛 名股東等情，完全未予斟酌，遽以莊火生、莊坤益及莊文慶均非 無資力之人推論其等有出資，自有判決不依證據、理由不備、理 由矛盾及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㈡、莊瑞昌等三人均將印章交由 莊慶昌保管，此為委任關係為授權莊慶昌於關於處理大立公司股 東或銀行事務之相關事宜，然該委任關係存於其等與莊慶昌之間 ，抑或其等與大立公司之間，依莊瑞昌於民國九十八年七月二十 九日原審上訴審之證詞，似證稱其授權對象為大立公司，原判決 不察，竟認為授權莊慶昌個人，顯與卷內證據不相符，已有證據 上理由矛盾之違誤。又莊慶昌之交通銀行帳戶使用於個人綜合所 得稅、房屋稅、其他個人資金調度及其他日常支出，原判決就此 有利於上訴人等之事實及證據，原審未予斟酌及說明不採之理由 ，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㈢、上訴人等從莊慶昌處拿到莊瑞 昌等三人交由莊慶昌保管之大立公司股票時，背面均已蓋妥其等 印章，惟其等是否為股票登記名義人，而非實際所有權人，並非 上訴人等可認知，縱有爭議，以上訴人等過戶行為乃承莊慶昌生 前交待行事，欠缺犯罪之認識暨故意。原判決遽以判處上訴人等 罪刑，乃有判決不適用法則、適用法則不當及判決不載理由之違 法。㈣、原判決對於如何認定上訴人等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在不詳地點，分別盜用「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 之印章，及上訴人等在何時、何處、如何共同謀議圖利自己及他 人，均未予說明，又對莊坤益退股之股份分配與各股東登記之持 股比例不符一事，亦未予論述，自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㈤、原判 決認無論莊瑞昌等三人將其等之印章交由莊慶昌保管，並授權莊 慶昌於關於處理大立公司股東或銀行事務之相關事宜之法律關係 ，係委任或代理權授與，均於莊慶昌死亡後即歸消滅，不當然由 大立公司新代表人或莊慶昌繼承人所繼受。惟依莊瑞昌於九十八 年七月二十九日原審審理時證稱：印章是放在公司、供公司使用 等語。即其明知印章乃留存於公司，且係授權「公司」使用，非 僅止莊慶昌個人。又莊瑞昌於同日證稱其未告知大立公司更改姓 名之證詞，而其姓名變更對於股東權利義務之行使，自有重大之 影響，斷無不告知大立公司更改姓名之理。原判決漏未調查該證 詞，遽為不利上訴人等之認定，已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 予調查及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又上訴人等曾於原審聲請傳喚 莊瑞昌到庭作證，欲就大立公司歷次增資之情形詰問莊瑞昌，原 審共傳喚二次，第一次之一０四年一月六日審判期日，莊瑞昌並 未到庭，原審當庭諭知告訴代理人「請轉知告訴人務必到庭…… 」，表示原審確有傳喚莊瑞昌作證之必要，卻於一０四年二月十 日審理時，改變態度認為無再傳喚之必要，莊瑞昌為重要之證據 方法，且無可替代，原審未再傳喚、調查，顯有調查職責未盡之 違誤。㈥、白玲美之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七日存證信函，內容表明 「大立機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前雖曾登記有台端之持股，惟台端 自公司創始迄今未曾出資分文，台端當心知肚明」，莊瑞昌收受 信函後並未表示異議。莊坤益九十年七月間之存證信函亦明白表 示其在八十年間已將股份「轉讓與莊慶昌」，可證明取回股份一 事與其他登記股東無關，真正權利人為莊慶昌一人。鈞院第一次 發回更審意旨就莊大立所寄給莊瑞昌二紙信函之真意及白玲美是 否知悉信函內容提出質疑，然原判決僅對白玲美之存證信函部分 內文再予引用，未對莊大立及白玲美詢問以確定意思，乃有應調 查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云云。 惟查：㈠、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且 法院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 種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其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苟其判斷無 違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係依憑上 訴人等不利於己之供述（坦承莊瑞昌等三人原均為大立公司登記 之股東，於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至三所示之時間，未經 莊瑞昌等三人之同意，即由白玲美指示莊家菁，將莊慶昌交由白 玲美保管之如附表一至三所示股票，轉讓予如附表一至三所示之 受讓人，並將之登載在大立公司之股東名簿內，再向經濟部中部 辦公室辦理公司變更登記，且為製作與莊瑞昌間買賣本件股票之 資金流程，乃申請補發莊瑞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台中分行〈下稱 中信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存摺，並匯款至該帳戶內，再以 匯入之款項購買中興平安基金，復於九十三年二月十六日回贖基 金、同年月十七日以無摺扣款之方式，將莊瑞昌中信銀行帳戶內 之款項轉帳至中國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統一安聯人壽股份有 限公司以給付白玲美之保險費等陳述），證人即告訴人莊瑞昌、 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之證言，證人莊坤益、蘇洽節、莊家和、 莊家誠、莊大立、莊碧玉、莊月嬌等人之證述，佐以卷附大立公 司設立登記資料、設立及變更登記之股東名簿、股東權益變動表 、銀行存戶資料、存款印鑑卡、各項掛失止付、變更、查詢暨終 止使用申請書、存款系統歷史交易查詢報表、提款憑證、存入憑 證信託運用指示書（暨共同信託基金申購書），及法務部調查局 九十七年五月三十日、九十七年十月二十九日印文鑑定書等證據 資料，參酌卷內其他證據調查之結果，綜合判斷，認定上訴人等 確有前揭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已逐一論述其採證認事之理 由。並就摒棄上訴人等所辯：莊瑞昌等三人僅係大立公司之人頭 股東，且伊等自莊慶昌處取得莊瑞昌等三人交由莊慶昌保管之大 立公司股票時，背面均已蓋妥其三人之印章，伊等所為係依莊慶 昌生前之指示云云，及證人林森樹、周文濱、魏世祥、劉清江、 楊品鵬、王日春等人之證述，卷附之大立公司歷史文件「大立標 準」、莊慶昌於交通銀行台中分行活存帳戶存摺內之存提紀錄等 證據，如何不足為上訴人等有利之認定，均已依據卷內資料予以 指駁與說明，所為論斷，並未違背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 ，亦無所指判決不適用法則、理由不備、理由矛盾或調查職責未 盡之違法情形存在。㈡、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八條規定，有罪之 判決書應記載犯罪事實，該所謂之犯罪事實，係指符合犯罪構成 要件之具體社會事實，如犯罪之時間、地點、手段以及其他該當 於犯罪構成要件而足資認定既判力範圍之具體社會事實而言，旨 在辨別犯罪之同一性，而得與他罪相區隔；至於犯罪之時、地， 如非犯罪構成之要素，而與犯罪同一性無關者，判決書若僅為犯 罪時間之記載而不及犯罪地點，既於判決無所影響，即亦不能指 為違法。原判決以附表一至三所載之莊瑞昌等三人股票轉讓時間 均為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認定為上訴人等盜用其三人之印章 ，蓋用於前揭股票背面之股票轉讓登記表「出讓人蓋章」欄內之 偽造私文書之犯罪時間，又因無法認定上訴人等之犯罪地點，乃 載為「在不詳地點」，惟其犯罪地點並非構成要件事實之一部， 又與刑罰之加重減輕事由無涉，其未有確實之記載，當然於判決 無所影響，上訴意旨執以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 原判決已敘明上訴人等未經莊瑞昌等三人之同意或授權，即持莊 慶昌過世後，轉由白玲美保管持有中之如附表一至三所示之股票 ，向大立公司行使，以為莊瑞昌等三人轉讓股票予上訴人等及不 知情之莊大立、莊家誠、莊家和之憑據，再由莊家菁將如附表一 至三所示股份變動之事項，登載在白玲美業務上製作之股東名簿 ，而將莊瑞昌等三人之股東身分及登記之股份均剔除後，再委託 會計師，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請修改公司章程、董事、監察人 及股東持股變更登記時，將上開股東名簿隨同大立公司申請公司 變更登記之相關資料，持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辦變更登記，經 該案承辦人員將之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公司登記案卷之公文書內 ，及利用莊瑞昌中信銀行帳戶製作虛偽之資金流程乙節，係在上 訴人等之犯意聯絡範圍內，而莊瑞昌上開中信銀行帳戶之存摺又 為使用該帳戶所必須之物，因而縱使莊家菁於向中信銀行申請補 發莊瑞昌設於該行帳戶之存摺時，並未告知白玲美，然亦僅分工 不同，屬上訴人等彼此間之行為分擔，無礙須就相關犯罪事實共 同負責之認定，論以其等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共同正犯，難認有 上訴意旨所指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㈢、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 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 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 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 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 明確，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 未為無益之調查，無違法可言。上訴人等於原審曾聲請傳喚證人 莊瑞昌（見原審更二審卷第九六頁），惟經原審二次依法傳喚後 ，其並未於一０四年一月六日及同年二月十日之審判期日到庭， 有刑事報到單、審判筆錄可稽。據上訴人等之上開聲請調查證據 狀所稱，其等聲請傳喚莊瑞昌之待證事實，係欲證明莊瑞昌對於 大立公司並無出資。惟莊瑞昌於原審上訴審審理時已依證人身分 到庭，經檢察官及上訴人等之選任辯護人就上開待證事實充分詰 問（見原審上訴審卷一第一五０頁以下），原審於一０四年二月 十日審判期日，並就上揭莊瑞昌詰問筆錄依法提示予檢察官、上 訴人等及其等辯護人並告以要旨，已依法踐行法定程序，且原審 於審判期日，審判長訊問上訴人等「尚有證據請求調查？」時， 上訴人等及其等之辯護人均未請求再為調查，有審判筆錄可查（ 見原審更二審卷第一五二頁背面）。又縱莊瑞昌等三人就大立公 司歷次增資之情形及方式，無法詳為證述，亦不能資為有利於上 訴人等之論據，原判決已詳為說明（見原判決第三三至三六頁， 理由貳、一、㈣、⒏）。則依原判決所為證據上之論斷，事實審 法院縱然傳喚莊瑞昌到庭，亦無從動搖原判決就犯罪事實之認定 。再原判決已敘明依白玲美於偵查中之供述及證人莊大立於第一 審之證述，已足認定由莊大立具名分別於九十三年七月十一日及 同年月十九日置入莊瑞昌住處信箱之二封信函，確係白玲美親自 授意莊大立就本事件對莊瑞昌先前向上訴人等寄發存證信函所為 之回應（見原判決第二七至二九頁，理由貳、一、㈣、⒍）。原 審未再傳喚莊瑞昌、莊大立，自無所指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 據而未調查之違法。此外，上訴意旨，就原審依職權採證認事之 適法行使，或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專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 ，且為單純事實之爭執，難謂已符合法定上訴要件，應認其等行 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予以駁回。 又原判決認與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具牽連犯關係之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事項於所掌公文書、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侵占部分，原 審係維持第一審論以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四條、第二百 十五條、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 十六條第一款、第三款所列之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本 件上訴人等對於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之上訴為不合法，無從 為實體上審理，已如前述，則對於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所掌公文書、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侵占 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併為實體上審判，亦應從程 序上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洪 佳 濱 法官 段 景 榕 法官 王 梅 英 法官 徐 昌 錦 法官 楊 力 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四 年 十一 月 二十三 日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