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裁定　　　　　　一○六年度台抗字第三二七號 抗　告　人　杜麗莊 選任辯護人　李佳翰律師 上列抗告人因杜麗莊、馬志玲違反證券交易法案件，不服臺灣高 等法院中華民國一０六年三月十六日駁回聲請再審之裁定（一０ 五年度聲再字第四四六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壹、杜麗莊為自己提起抗告部分： 本件原裁定意旨略以：抗告人即受判決人杜麗莊係對臺灣高等法 院九十九年度金上重訴字第四二號確定判決關於抗告人與受判決 人馬志玲部分（經本院以一０三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九四號判決， 以抗告人及馬志玲之上訴均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為 自己及馬志玲之利益，聲請再審。一、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 一項第六款、第三項規定「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 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 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第一項第六款之新事實或 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 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所謂「新事實或新證據」， 必須顯然可認為足以動搖確定有罪判決，而為受判決人無罪、免 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限。且依此原因聲請 再審者，應提出具體「新事實或新證據」，由法院綜合「新事實 或新證據」與案內其他有利與不利之全部卷證，予以判斷，而非 徒就卷內業已存在之訴訟資料對於法院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加以 指摘。又再審係為確定判決認定事實錯誤所設之救濟程序，非常 上訴則在糾正確定判決之法律上錯誤。如認為確定判決有違背法 令情事，應循非常上訴程序救濟，不能據以聲請再審。二、經查 ：㈠聲請再審所提出元大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元大 投信公司）股東名冊〈即刑事再審聲請狀所指聲證《下稱聲證》 一號〉、騰達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騰達公司）股東名簿〈即 聲證二號之一部分〉，抗告人曾經據以聲請再審，業由臺灣高等 法院於民國一０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以一０四年度聲再字第一六 四號裁定，認為無再審理由予以駁回，復經最高法院於一０四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以一０四年度台抗字第九五八號裁定，就此部 分駁回抗告確定（下稱前案）。抗告人更以同一原因聲請再審， 違反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四條第二項規定，其聲請再審之程序 違背規定。㈡聲請再審意旨提出之騰達公司與志富國際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志富公司）登記資料查詢〈即聲證二號之一部分〉、 騰達公司函〈即聲證三號〉、證券交易稅繳款書〈即聲證四號〉 、盈餘發放資料及轉帳傳票〈即聲證五號〉、股東常會（臨時會 ）及董事會會議記錄與盈餘分配表〈即聲證六號〉、財務報表及 會計師查核報告〈即聲證七號〉、志富公司函〈即聲證八號〉、 日記帳〈即聲證九號〉、總分類帳（全部）〈即聲證一０號〉、 總分類帳（計日）〈即聲證一一號〉、（九十四年度）股東常會 議事錄（抄件）〈即聲證一二號〉、（九十五年度）股東常會議 事錄〈即聲證一三號〉、盈餘分配表〈即聲證一四號〉，用以證 明抗告人與馬志玲之犯罪所得係新台幣（下同）八千七百八十六 萬四千一百二十九元，並未達一億元以上等情。惟聲證二號（其 中志富公司及騰達公司登記資料查詢）至聲證一四號所記載之內 容，僅能認定騰達公司、志富公司出售元大投信公司股票予元大 京華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元京證券公司）及所得款項之處置 用途等情，但不足以影響原確定判決認定抗告人及馬志玲有背信 行為，致元京證券公司受有損失，以及抗告人與馬志玲因而取得 無須分攤此部分損失之利益（即犯罪所得）等情。上開證據資料 無論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均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 因而認為抗告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 判決，與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不合。㈢聲 請再審意旨指稱，原確定判決未就抗告人及馬志玲犯罪所得若干 為認定，亦未就元京證券公司分攤處理結構債所生損害，何以即 係抗告人與馬志玲之犯罪所得，為必要之論斷說明，有認定事實 未依證據及判決理由不備、矛盾之違誤云云，係屬原確定判決有 無違背法令得否提起非常上訴之事項，尚非再審程序所得審究之 範疇。㈣綜上，抗告人為自己聲請再審部分，或聲請再審之程序 違背規定，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 亦即係部分不合法，部分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語。經核於法尚無 不合。 抗告意旨略以：⑴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七十一條之特別背信罪，所 指公司遭受損害若干及被告犯罪所得利益多寡，並非相同之法律 概念，不能直接以公司遭受損害金額作為被告犯罪所得數額。騰 達公司、志富公司係依公司法設立登記之法人，具有獨立之人格 ，作為權利、義務之主體以享受權利、負擔義務，並非馬志玲個 人所有。原確定判決認定元京證券公司受有四億四千四百八十萬 三千二百五十二元之損失，及抗告人與馬志玲因而取得無須分攤 此部分損失之利益等情，並未就抗告人與馬志玲犯罪所得，依卷 內證據資料調查、審酌。依聲證一號、聲證二號（其中騰達公司 、志富公司登記資料查詢）之記載，足認抗告人、馬志玲與馬家 子女均非騰達公司、志富公司之股東、董事、監察人，原確定判 決所指馬志玲實質掌控者係經營權而非擁有所有權。原裁定認為 聲證一號、聲證二號（其中騰達公司、志富公司登記資料查詢） 之內容，僅足以證明騰達公司、志富公司出售元大投信公司股票 予元京證券公司及所得股款之處置用途等情，與卷內證據資料不 合，有理由矛盾之違法。⑵由聲證二號（其中騰達公司股東名簿 ）至聲證一四號之內容，足證騰達公司、志富公司係將出售元大 投信公司股票予元京證券公司所得股款，列入各該公司帳冊，並 從事其他投資及分配盈餘予所有股東，抗告人與馬志玲並未取得 任何財物或利益，亦即出售元大投信公司股票得以免除分攤結構 債損失之利益，係由各該公司之股東取得，應不得計入抗告人與 馬志玲之犯罪所得。是以，聲證二號（其中騰達公司股東名簿） 至聲證一四號，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定抗告人與馬志玲之犯 罪所得數額，應無疑義。原裁定猶認為僅足以證明騰達公司、志 富公司出售元大投信公司股票予元京證券公司及所得股款之處置 用途等情，顯未綜合全部證據資料而為判斷甚明。⑶縱然依原確 定判決所指「馬家投資公司」（按係馬志玲及其家族實質掌控包 括騰達公司、志富公司等多家投資公司之統稱）、「馬家實質掌 控人頭帳戶」（按係馬志玲實質控制之人頭帳戶之統稱）計算免 於分攤損失之利益，一概歸屬抗告人與馬志玲取得，則犯罪所得 應為八千七百八十六萬四千一百二十九元，並未達一億元以上， 僅應成立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特別背信罪 ，而非同條第二項之加重特別背信罪。原裁定認為不足以影響原 確定判決所認定元京證券公司受有損失，及抗告人與馬志玲因而 取得無須分攤此部分損失之利益等情，有理由不備、矛盾之違誤 。⑷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四條規定，法院認為無再審理由者， 應以裁定駁回之，經前項裁定後，不得更以同一原因聲請再審。 所謂「同一原因」，固係指「同一事實之原因」，然聲請再審有 無理由，須就據以聲請再審之原因，其所依據之原因事實及所憑 之證據方法，為實體審究，業經審查而認與法律所規定得聲請再 審之原因不合之原因事實及證據方法，基於一事不再理原則，固 不得再行主張，然共同組合而為再審原因之原因事實與證據方法 ，若有一不同，所共同組成之再審原因即非同一，執以重新聲請 再審，既未違反一事不再理，自無禁止之必要。故是否屬「同一 原因」之判斷，應併就據以聲請再審之原因所包含具體事由與所 憑之證據方法，加以觀察。如在後之再審聲請與先前之再審聲請 所憑之原因事實或證據方法，有一不同，即非屬以「同一原因」 聲請再審之情形。抗告人聲請再審係提出聲證一號至聲證一四號 ，與前案所提出者，並非完全相同，應非屬以同一原因聲請再審 。原裁定認為抗告人以聲證一號、聲證二號（其中騰達公司股東 名簿）聲請再審部分，違反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四條第二項規 定，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云云。 經查：㈠原裁定認為聲請再審所提出聲證二號（其中騰達公司、 志富公司登記資料查詢）至聲證一四號之內容，無論單獨或與先 前之證據綜合判斷，均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因而認為抗告人 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不符刑事 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已援引原確定判決就認 定抗告人與馬志玲之犯罪所得所為論斷說明，詳為敘明所憑理由 （見原裁定第一一至一九頁）。以抗告人所提出聲證一號至聲證 一四號之內容所得證明之事項，仍在原確定判決認定及說明背信 行為造成元京證券公司損失，抗告人與馬志玲因而取得無須分攤 此部分損失之利益範圍內（見原確定判決事實欄五及六與理由欄 甲、貳、四、㈣及㈤），無礙於原確定判決就此所為論斷說明， 況所謂犯罪所得本不以抗告人與馬志玲已經實際取得者為限，尚 無不合。至於抗告意旨⑴至⑶與其餘抗告意旨所指，應如何計算 犯罪所得方屬適法、正確各節，核屬原確定判決認定抗告人與馬 志玲犯罪所得金額達一億元以上等情，是否有判決理由不備、矛 盾或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背法令之事項，而 非認定上開事實有無錯誤之範疇，不能逕認係屬聲請再審原因所 指「新事實或新證據」。㈡原裁定認為抗告人提出聲證一號、聲 證二號（其中騰達公司股東名簿），聲請再審，有違反刑事訴訟 法第四百三十四條第二項規定之情形，就以「同一原因」聲請再 審之判斷基準，並未進一步論敘說明（見原裁定第一四、一五頁 ），固稍嫌簡略，惟既認抗告人聲請再審係部分不合法，部分無 理由，而非全部不合法，且原裁定說明聲證二號（其中騰達公司 、志富公司登記資料查詢）至聲證一四號，無論單獨或與先前之 證據綜合判斷，均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指綜合判斷所憑「 先前之證據」，即包括聲證一號、聲證二號（其中騰達公司股東 名簿）在內，顯與裁定結果不生影響，尚屬無礙。抗告意旨仍執 陳詞，或對原裁定已論敘說明之事項，再事爭執，或就應屬原確 定判決是否違背法令得否提起非常上訴之事項，認為係屬聲請再 審所稱「新事實或新證據」，徒憑己見，指摘原裁定違法、不當 ，難認有據。應認杜麗莊為自己提起抗告部分，為無理由，予以 駁回。 貳、杜麗莊為馬志玲提起抗告部分： 按不服法院之裁定，得提起抗告者，以當事人（檢察官、自訴人 及被告）及受裁定之非當事人（證人、鑑定人、通譯等）為限， 刑事訴訟法第四百零三條定有明文。雖同法第四百十九條規定， 抗告除本章有特別規定外，準用第三編（上訴）第一章（通則） 關於上訴之規定，而其中第三百四十五條復有被告之配偶得為被 告之利益獨立上訴之規定。但關於有抗告權人在第四編（抗告） 既有特別規定，即不能更準用有關上訴之規定，准許有抗告權人 之配偶亦得獨立抗告（本院二十年抗字第三八號判例要旨參照） 。抗告人以其係馬志玲之配偶，不服原裁定關於駁回其「為馬志 玲之利益」聲請再審部分，提起抗告，自不合法，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一條前段、第四百十二條， 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六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林 立 華 法官 彭 幸 鳴 法官 黃 斯 偉 法官 李 錦 樑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六 年 六 月 十四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