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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2101號 上　訴　人　涂嘉成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 民國109 年11月25日第二審判決（108 年度上訴字第1656號，起 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10290 號、104 年 度偵字第1754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 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 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 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 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 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 本件原判決①關於原判決事實欄（下稱事實欄）一之㈠部分，撤 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仍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論處上 訴人涂嘉成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 （下稱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刑（係一行為觸犯填製不實會計憑 證罪、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同法第41條之公司負責人為納 稅義務人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下稱逃漏稅捐】罪；處有期徒 刑3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下同】1 千元折算1 日）。② 關於事實欄一之㈡部分，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 論處上訴人犯逃漏稅捐共3 罪刑（係一行為觸犯逃漏稅捐罪、行 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各處有期徒刑3 月，如易科罰金，均以 1千元折算1日）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就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 並就上開①、②部分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如易科罰金，以 1千元折算1日。已分別詳敘其調查證據之結果及證據取捨並認定 事實之理由；所為論斷，均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 上訴人之上訴意旨略稱： 原審關於黃允（另經第一審判決判處罪刑確定）之證詞如何能 證明上訴人知悉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二之發票均為不 實，或如何能補強鄭逸樺（上訴人之前配偶，另經第一審判決 判處罪刑確定）證稱附表一、二之發票均為上訴人明知虛假仍 授意購買使用等項，並無敘明理由，除有違反補強證據法則外 ，尚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更刻意忽視罪疑唯輕原則以及客 觀注意義務。 原審就鄭逸樺於另案民事程序中對附表二編號7至12 之發票來 源陳述與刑案先前陳述及黃允陳述不符乙情，僅以時距7 年即 認應屬鄭逸樺記憶錯誤，此判斷並無任何依據，且據此推認鄭 逸樺之3%稅金記帳確係向黃允購買假發票之證據，亦有不備理 由及違反論理法則之違法。 原審關於認定上訴人知悉有利用附表三所示之郭俊佑等人虛報 薪資逃漏營所稅等節，僅憑鄭逸樺片面陳述，全然無視其他客 觀證據，顯非基於補強證據法則而為之判斷，自屬違法等語。 惟查： 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茍其判斷無 違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復已敘述其憑以判斷之心證理由，即 不能任意指為違法。 ㈠本件原判決： ⒈綜合卷內所有證據資料及調查證據之結果，敘明認定上訴人係 辰展廣告創意設計有限公司（下稱辰展公司）之負責人，有事 實欄一之㈠所載，於民國100 年4 月、101 年6 月、同年10月 至同年12月間，明知辰展公司並未與采班工程設計有限公司（ 下稱采班公司，負責人為黃允）為附表一所示之交易，亦未與 附表二「開立發票營業人」欄所示之公司為該附表所示之交易 ，竟與時任辰展公司會計之鄭逸樺向黃允購得附表一、二所示 之發票，而使辰展公司逃漏營業稅共77,302元，足生損害於稅 捐稽徵機關核課營業稅之正確性；又有事實欄一之㈡所載，明 知附表三所示之人於99年至101 年度均未任職於辰展公司，竟 虛列其等於該3 年度之不實薪資為辰展公司之支出，而交由不 知情之會計師事務所人員製作其等該3 年度之各類所得扣繳暨 免扣繳憑單，據以製作辰展公司於該3 年度之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書，並向財政部臺北國稅局大安分局及信義分局結算 申報辰展公司該3年度之營利事業所得稅，使辰展公司逃漏 99 、100、101年營利事業所得稅額58,898元、148,144元、86,70 0 元，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徵稅之正確性及公平性，並影 響國家稅收課徵之收入等犯行之得心證理由。 ⒉對於上訴人否認犯行，辯稱：本案犯行均為鄭逸樺個人所為， 伊均不知情等語，以及其原審辯護人為其辯護稱：本案犯行均 為鄭逸樺虧空公款，透過黃允購買或以娘家裝潢所取得如附表 一、二之假發票，浮報人頭職員之薪資也是鄭逸樺所為，紙本 傳票與電腦傳票有許多是項目不實的情況，且100 年5 月16日 匯款紀錄亦與上訴人無關，顯見本件是鄭逸樺擅自動手腳，上 訴人均不知情，而鄭逸樺於108 年7 月2 日另案民事審理程序 時以被告身分供稱：附表二編號7 至12之統一發票是娘家實際 發生裝潢費用拿來給公司報帳，與鄭逸樺於本案偵查及第一審 、黃允於本案偵查、第一審及原審所述並不一致，不能證明上 訴人授意鄭逸樺向黃允購買虛假發票等語，如何認與事實不符 而不可採等情，逐一加以指駁（見原判決第3至11頁）。 ㈡經核原判決之採證認事並無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亦無任 意推定犯罪事實、違背證據法則、判決理由不備、理由矛盾、 不適用法則或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 ㈢再： ⒈證據之證明力係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證人前後陳述未盡 一致者，採信其部分陳述時，當然排除其他部分之陳述，此為 法院取捨證據法理上之當然結果；縱未於判決理由內說明捨棄 他部分陳述，而僅說明採用某部分陳述之理由，於判決本旨並 無影響，與判決不備理由亦有未合。原判決審酌證人黃允於偵 查、第一審及原審所為陳述，佐以上訴人之部分供述、證人鄭 逸樺於偵查及第一審證述、辰展公司轉帳傳票及原判決附表一 、二所示之統一發票影本、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大安分行函等證 據資料，參互斟酌判斷，說明如何認定上訴人對於事實欄一之 ㈠部分犯行，並非不知情等旨（見原判決第6 至8 頁），核與 卷內資料相符，且屬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範圍，亦非單憑黃允 之證述為鄭逸樺之補強證據，並無違證據法則。原審縱未就黃 允其他陳述逐項另為論述，乃事實審法院本於判斷之職權，而 為證據取捨之當然結果，不得執此指摘原判決有理由不備之瑕 疵。 ⒉原判決已說明如何依據上訴人之部分陳述、證人鄭逸樺、郭俊 佑、林祥麟、鄭瓊瑤、侯淑姬、鄭雅方、鄭雅丹、陳秋月、王 蘭雅、涂嘉宏、涂瑛善之證詞，暨卷附之轉帳傳票等證據資料 而認定上訴人有事實欄一之㈡犯行之旨（見原判決第9 至11頁 ），顯非僅以鄭逸樺之證詞，作為認定上訴人此部分犯罪之唯 一證據，並無採證違背證據法則之情事。 ㈣上訴人之上開上訴意旨所指各節，或係重執其在原審辯解各詞 ，或係執其個人主觀意見，就原審採證認事適法職權行使及原 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再為事實上爭執，俱非上訴第三審之 適法理由。 上訴人之其他上訴意旨，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 決關於事實欄一之㈠部分及事實欄一之㈡之逃漏稅捐罪名部分 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 法情形不相適合。 綜上，應認上訴人對原判決關於事實欄一之㈠部分及事實欄一之 ㈡之逃漏稅捐罪名部分之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又上訴人於事實欄一之㈡所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名部分， 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1 款所列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 之案件；縱與逃漏稅捐罪名部分，具有想像競合關係而為裁判上 一罪，但逃漏稅捐罪名部分之上訴，既屬不合法而應從程序上予 以駁回，無從為實體上判決，則對於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名 部分，亦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而為實體上審判，應併予駁回 。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5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 立 華 法 官 謝 靜 恒 法 官 林 瑞 斌 法 官 楊 真 明 法 官 李 麗 珠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