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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110 年度台上字第 6113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11 年 01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6113號 上 訴 人 林明勲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 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110年5月26日第二審判決(109 年度上訴字 第1326號,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7234 、2141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 人甲○○有其事實欄及附表一編號1至4所載販賣甲基安非他 命各犯行,事證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科刑判決,改 判仍論處上訴人均犯民國109年1月15日修正公布、同年0月0 0日生效施行前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 項之販賣第二 級毒品罪刑(共4罪刑),並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8年及諭 知相關之沒收(追徵)。均已載敘其調查證據之結果及憑以 認定各該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核其所為之論斷,俱有卷內 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其判決 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二、上訴意旨略以:原判決依憑證人林家鴻、歐柏賢、林嘉輝之 證詞,認定上訴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惟證人林家鴻、歐柏 賢、林嘉輝為毒品施用者,其等自有可能因受偵查機關誘導 或為獲邀寬典,而故為不實之陳述,且稽之:⑴證人林家鴻 於警詢自承自101 年起即有施用毒品習慣至今,就長期施用 毒品者而言,每次購毒金額常係新臺幣(下同)數千元至上 萬元,其稱向上訴人購買200 元之甲基安非他命,數量應極 少量,對於林家鴻毫無藥效可言,衡情其當無甘冒遭查獲風 險,而向上訴人購買之理。且依證人歐柏賢之第一審證詞, 可知林家鴻本身即為毒品賣家,其應有一定貨源,何須為極 少量供己施用而向上訴人購買。足見林家鴻證稱其向上訴人 購買200 元甲基安非他命供己施用乙節,悖於常情而不足採 信。⑵證人歐柏賢固於第一審證稱其在交易之前,不認識上 訴人,係經由林家鴻之介紹,而向上訴人購買毒品等語。然 歐柏賢另供稱其曾發現林家鴻少給毒品數量,果爾,歐柏賢 應會對於林家鴻失去信任,豈有再經由林家鴻居間介紹,向 上訴人購買毒品之理。可見證人歐柏賢之證詞違反常情,亦 不足採。⑶毒品交易通常是建立在買賣雙方之信賴基礎,證 人林嘉輝證稱其在交易之前,不認識上訴人,係經由歐柏賢 之介紹,而向上訴人購買毒品等語,顯與一般毒品交易常情 有違,而難以採信。⑷又證人歐柏賢、林嘉輝於偵查及第一 審就關於交易之金額、地點及方式等重要事項,前後供述不 一,亦欠缺可信性。原判決未詳加審究,在欠缺補強證據之 下,竟祇憑證人林家鴻、歐柏賢、林嘉輝之證詞,論處上訴 人販賣毒品罪刑,其採證認事違反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並 有調查未盡等違法。 三、惟查: (一)關於證據的取捨、證明力的判斷與事實的認定,俱屬事實審 法院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 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言,觀諸刑事訴訟法 第155條第1項規定甚明,自無由當事人任憑己意,指摘為違 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合法理由的餘地。且法院認定事實, 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必要,其綜合各項調查所得的直接、間 接證據,本於合理的推論而為判斷,要非法所不許。毒品交 易之買賣雙方,具有對向性之關係,為避免毒品購買者圖邀 減刑寬典,而虛構毒品來源,固須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確 保其陳述與事實相符,始能採為被告犯罪之證據。但所謂補 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得 以佐證購毒者之指證非屬虛構,而能予保障其陳述之憑信性 者,即已充足,且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 之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購買毒品者之陳述為綜合判斷,若 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非補強證據。犯罪客觀面固 需有補強證據;惟犯罪主觀面係以被告內心狀態為探討對象 ,通常除自白外,並無其他證據存在,若由客觀事實存在得 推論其主觀犯意時,則即為已足。再證人之供述前後不符或 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 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 取捨,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從 而供述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自非證據法則所不許 。販賣毒品為重罪,販毒者為規避遭監聽查緝,以電話討論 毒品交易之際,基於默契或共識,以暗語代之或僅相約見面 ;縱電話中未敘及交易細節,惟雙方亦足知悉而為交易合致 ,乃事理之常。此種毒品交易之方式,如有得以佐證購毒者 所述渠等對話內容之含意即係交易某種類毒品,能予保障所 指證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苟經購毒者證述該通話內容 係雙方交易毒品之通訊經過,且與事實相符,則轉譯之通訊 監察譯文自非不可作為販賣毒品之補強證據。本件原判決認 定上訴人有附表一編號1至4所載販賣第二級毒品各犯行,主 要係依憑:上訴人之部分供述、證人即購毒者林家鴻、歐柏 賢、林嘉輝於偵查及第一審之證詞、上訴人分別與林家鴻、 歐柏賢及林嘉輝間之通訊監察譯文、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 所 示之OPPO廠牌行動電話等證據資料,相互勾稽資為判斷。就 上訴人否認犯行及其原審辯護人所辯各情如何均不足採信乙 節,其理由並載敘:⑴附表一編號1 部分:①上訴人於警詢 及偵查均供稱案發時有與林家鴻見面,林家鴻與上訴人並無 宿怨,其於偵查及第一審證述向上訴人購買200 元甲基安非 他命供己施用乙節,與上訴人與林家鴻間通訊監察譯文及上 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供稱交付200 元價量之甲基安非他命給林 家鴻等情相符,堪認其等確有毒品交易。②上訴人係直接將 甲基安非他命置於玻璃球吸食器內供林家鴻施用,證人林家 鴻所供向上訴人購買毒品之價量,並無上訴人之原審辯護人 所指違反常情之情形。⑵附表一編號2 部分:①上訴人於警 詢及偵查(含偵查中第一審法院羈押訊問)中均坦承此部分 犯行,核與證人歐柏賢於偵查及第一審證述之情節相符,且 有上訴人與歐柏賢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可稽。②證人歐柏賢對 於向上訴人購買甲基安非他命及上訴人分2 次放入吸管交付 等節,其供述前後一致,就價金1,000 元係一次性交付,抑 或交付1,000元後,上訴人先退還500元,稍晚再交付500 元 之枝節,雖有出入,然業於第一審證稱:此部分以在檢察官 面前之陳述為準,因當時距離案發時最近、最清楚等語。上 訴人之原審辯護人執此細節主張證人歐柏賢證述全不可採, 難認有據。⑶附表一編號3、4部分:①證人林嘉輝與上訴人 並無恩怨,實無刻意虛偽陳述構陷上訴人之動機,且有證人 林嘉輝之證詞及上訴人與林嘉輝間之通訊監察譯文可稽。② 透過友人牽引介紹或輾轉得知購毒門路者,所在多有,雙方 於交易前互不認識之情況,並非少見,林嘉輝係經由歐柏賢 介紹向上訴人購毒,並在通話中表明是林家鴻的朋友,則其 與上訴人初次見面即交易毒品,並無違反常情等旨(見原判 決第3 至10頁)。均已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作用,詳述 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得心證理由 ,並非祇單憑上訴人之供述或購毒者之唯一證詞,資為論據 。所為論斷說明,俱不違背證據法則及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亦無判決理由不備及不適用法則或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可 指。凡此概屬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判斷證據證明力職權之 適法行使,自不能任意指摘為違法。上訴意旨指稱林家鴻有 長期施用毒品習慣,且有毒品來源,毋須向上訴人購買極少 量毒品,歐柏賢應不致於經由林家鴻介紹而向上訴人購毒, 林嘉輝與上訴人欠缺信賴基礎,不可能初次見面就向上訴人 購毒,其等證詞或違反常情或前後不一,而不足採,並指摘 原判決採證認事違反證據法則各云云,或係就證人林家鴻、 歐柏賢、林嘉輝之供述,任憑己見自作主張,而異持與原審 相左之評價,或係棄置原審已明白論述之事項不顧,泛指為 違法,並再為事實上之爭執,均難認是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 由。 (二)刑事訴訟法第379 條第10款所稱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 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為認定事實、適用法律的基礎 者,在客觀上認為有調查的必要性,並有調查的可能性而言 。倘事實業臻明確,或非事理所必然,即欠缺其調查之必要 性,縱未調查,或未於理由特加說明,均與所謂違背法令之 情形不相適合。卷查,上訴人及其原審辯護人於原審祇就偵 查機關有無因上訴人之供述而查獲毒品上游(綽號「老ㄟ」 之「陳詠圓」)乙節,聲請調查證據,嗣經原審審判長於審 判期日詢問:「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檢察官、上訴人及 其原審辯護人復均答稱:「無」,並未聲請調查其他證據。 顯見原審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已充分保障上訴人之訴訟權利 。原審因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而未再為其他無益之調查, 於法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泛指原判決有調查未盡之違法云云 ,惟並未具體指明原審究有何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證據,應 調查而漏未依聲請或依職權調查,自難認是合法的上訴第三 審理由。 四、以上及其餘上訴意旨,或置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於不顧 ,或就屬於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行使,任憑己意,異持相反 之評價,並重為事實上之爭執,均不能認為適法之第三審上 訴理由。應認上訴人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6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林 勤 純 法 官 王 梅 英 法 官 莊 松 泉 法 官 李 釱 任 法 官 吳 秋 宏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