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六七六號
上訴人 乙○○
甲○○
右
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一月三十一日
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三九五號，
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
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少連偵字第七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
另案審理之蕭○福得知被害人王○田係○○○○氏祭祀公業之委員
，於民國八十一年初出售該祭祀公業坐落嘉義市○○○段之土地，而懷有鉅款，
乃萌
歹念，以邀王○田投資「○○○夜總會」為藉口，向王○田索取金錢，遭王○田拒絕
，而心生不滿，竟萌共同殺人之犯意，指使其外甥即上訴人乙○○殺害王○田，乙○
○乃邀另上訴人甲○○、及李○徹（現役軍人，已由檢察官移送軍法機關審理）、李
○同（
通緝中）、少年蕭○文（民國000年0月0日生，另案審理中）共謀殺害王
○田。分配由李○徹、李○同負責提供作案之交通工具，由蕭○文竊取車牌
變造後懸
掛於作案用之小客車上，乙○○則負責槍彈。李○徹即於同年十一月十九日，前往雲
林縣水林鄉向不知情之吳○敦借得○○－○○○○號小客車一部。乙○○則教唆少年
黃○瑞（民國000年0月000日生，已判處罪刑確定）與蕭○文行竊車牌，黃○
瑞、蕭○文共同基於竊盜之
概括犯意，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凌晨一時許，共持客觀
上足以危害人之身體之
兇器鐵製扳手二支，前往嘉義市○○里○○○○號旁，竊取柯
美雲所有之○○－○○○○號車牌0面；隨即轉往嘉義市○○路○○○巷巷口，竊取
彭○好所有之○○－○○○○號車牌0面。得手後，攜往嘉義市○○○○○○之○○
○號乙○○住處，由乙○○、蕭○文、黃○瑞三人共同將該四面（二副）車牌號碼變
造為○○－○○○○號及○○－○○○○號車牌0副（二面為○○－○○○○號，二
面為○○－○○○○號），足生損害於柯美雲、彭○好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牌管理之正
確性。乙○○另於同年十一月二十日晚上十一時許，前往嘉義市○○○○○○號蕭○
福住處，取得由蕭○福提供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二支、制式子彈二十八發。諸事俱
備後，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三時許，李○徹、李○同駕駛前開小客車前往嘉義
市○○○○○○號前工寮，與乙○○、甲○○、蕭○文等人會合。乙○○、甲○○等
人乃將變造之二面○○－○○○○號車牌懸掛在上開小客車上，以避人耳目，防止追
查。再由李○徹駕車，乙○○
攜帶改造之手槍一支及
意圖供自己犯罪之用、可供軍用
之子彈二十一發坐於駕駛座旁，甲○○攜帶另一支改造手槍及意圖供自己犯罪之用、
可供軍用之子彈七發坐在右後座，蕭○文坐在左後座，李○同則坐於後座中間，五人
共同驅車前往王○田住處，由乙○○、甲○○下車實施殺人，其餘三人在外把風，
適
王○田外出而未獲，乙○○即命李○徹駕車在庄內找尋。同日下午十六時許，乙○○
發現王○田在嘉義市○○○○○○號對面涼棚內與人聊天，遂叫李○徹停車，與甲○
○分由涼棚二側進入，李○徹等三人則在車上把風，且仍發動汽車引擎以便接應。乙
○○進入涼棚內，一言不發，持槍於近距離對準王○田頭部射擊二槍，甲○○亦朝王
○田頭部射擊二槍。致王○田受有頭頂骨部、頭枕骨左部、左外頸部、右肩胛部各有
一處槍傷，且因腦部槍彈貫通並傷及肺部而當場死亡。乙○○、甲○○見已得逞，即
坐上該接應之小客車逃逸。
嗣後，乙○○於八十二年二月六日在高速公路三重交流道
附近，將本案犯罪所使用之八厘米改造手槍一支（含彈匣一個，管制編號00000
00000）、子彈六發交給案外人莊○全，至八十二年二月七日經台南縣警察局永
康分局查獲莊○全涉嫌
殺人未遂案而
扣案；復將另一支改造具殺傷力手槍、及子彈於
八十二年五月初借予案外人蔡○典，亦於八十二年五月二十八日經內政部警政署公路
警察局第四警察隊查獲蔡某無故
持有槍彈，而扣得該改造具殺傷力手槍一支（管制編
號0000000000）、子彈七發
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乙○○、甲○○殺
人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乙○○、甲○○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
殺人罪
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原判決事實欄認定乙○○受蕭○福指使執行殺害被害人王○田之行動，乃邀
集甲○○、李○徹、李○同、蕭○文共謀殺害王○田，分配由李○徹、李○同提供交
通工具，蕭○文竊取車牌，乙○○負責作案所用之槍彈，「謀議」既定，即分頭行事
云云，指乙○○、甲○○二人於行兇之前，曾與李○徹、李○同、蕭○文謀議共同殺
人，及分擔行為。但乙○○於警訊供稱，李○徹、李○同、蕭○文三人於出發前均不
知道欲殺害王○田，甲○○則係伊叫蕭○文去偷竊車牌時，就
告訴他要殺王○田（見
警訊卷第五頁背面）；甲○○陳稱，行兇當日下午三時許，乙○○在冠天下夜總會工
寮內將手槍交予伊時，才說「走，去找人！」，事先伊不知道要去殺害王○田（見同
上卷第十五頁）；李○徹亦謂，事前伊不知道要殺王○田，只知道要去「找人」，該
○○－○○○○號小客車係友人吳敦租予伊及李○同使用，伊也不知該車會成為殺害
王○田之交通工具（見同上卷第二十一頁）；蕭○文陳稱，伊事前不知道要殺害王○
田，到現場伊留在車上，聽到槍聲才知道發生槍擊案件（見同上卷第三十二頁背面及
第三十四頁）各云云，渠四人
嗣後於偵、審中大致為相同之供述，均未承認有何「事
前謀議」、分擔
犯行之舉。乃原判決為前開認定，並未於理由欄說明其憑以認定之
證
據及理由，自嫌判決不載理由之疏誤。㈡、依卷附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驗斷書及
解剖紀錄
所載（見
相驗卷第三十七至三十九頁），王○田被射中「六槍」致死，原判
決却認定乙○○、甲○○各對王○田射擊二槍（即共四槍）；另乙○○供述，伊於行
兇後將其中手槍一支、「子彈七發」交予莊○全保管（見警訊卷第六頁），莊○全亦
稱，乙○○交給伊一支手槍及「七發子彈」，事後經伊射擊一發（見同上卷第五十三
頁及相驗卷第二一四頁）等語，二人所供情節相符，而原審竟認乙○○交給莊○全手
槍一支、「子彈六發」，均與卷證資料不符。㈢、乙○○於殺害王○田後，將蕭○福
提供使用之槍枝及賸餘之子彈分批交予莊○全、蔡○典（各一枝手槍、七發子彈）保
管，而先後經警查獲扣案。由台南縣警察局永康分局及公路警察局第四警察隊先後送
請內政部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均認槍枝機械性能良好、具有殺傷力，至於子彈係「
改造之子彈」（或稱「土製子彈」），均具殺傷力等語，有鑑驗
通知書兩份（第三四
四九三號、第四八五八七號）附卷
可稽（見第一審卷第一六七、一六八頁）。惟原判
決事實欄却認定上開子彈為「制式子彈」（見原判決第二頁正面倒數第五行）、「可
供軍用子彈」（見同上頁背面第一行至第三行），顯與上述鑑驗通知書所載不符；且
原判決復未說明憑以認定上述子彈為「可供軍用之子彈」之證據及理由，均屬違誤。
㈣、王○田被槍擊後，經送醫急救，延至
翌日凌晨四時四十五分許死亡，有相驗屍體
證明書
附卷可稽（見相驗卷第二十九頁），原判決事實欄記載王○田係「當場死亡」
，與事實亦有出入，自屬疏失。乙○○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原判
決既有可議，應認仍有撤銷
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張 信 雄
法官 張 吉 賓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四 日
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