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乙○○
甲○○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傷害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六月七
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一○七八號，
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一三五二號、八十三年度偵續字第三六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乙○○、甲○○於民國八十二年九月四日凌晨一時五十
分許，在台北市○○○路○段、延吉街口雅宴西餐廳前，因案外人郭肇旺誤認與乙○
○等同行之女伴許愛鳳、許愛蓮係舊識，上前搭訕，經乙○○、甲○○以不友善之言
語態度抗議，引起郭肇旺不滿，憤而至其駕車取出類似拐杖鎖之物，折回雅宴西餐廳
前毆擊甲○○，甲○○發覺，以手格擋，郭肇旺之友人賴清琪跟至近前欲參與互毆，
甲○○
乃以身旁「禁止停車」鐵牌，丟向郭肇旺、賴清琪跟前抵抗，但未丟到，乙○
○及同行之林文傑（
另案已判刑）見狀迅速趨前，基於傷害之共同犯意，先對賴清琪
胸部持續毆擊並追打，致賴清琪左乳內側有三×二‧五公分皮下出血、右乳下有五×
二公分皮下出血之外傷。賴清琪不敵，欲逃往其停於郭肇旺車後之轎車上，林文傑、
乙○○追逼前去，此時甲○○因郭肇旺已駕車離去，氣憤難消，見賴清琪無法打開其
車門，竟基於與乙○○、林文傑共同傷害賴清琪之
犯意聯絡，上前抓住賴清琪頭髮，
乙○○、林文傑則扭住賴清琪之手臂，在紅磚人行道上，換由甲○○挾住賴清琪，推
由乙○○、林文傑以拳頭、膝蓋毆擊並頂撞賴清琪頭部、頸部，致受有左眼皮皮下出
血、左顴骨部皮下出血、左頸上部二‧五×○‧二公分皮下出血、右頸部二×○‧二
公分皮下出血、左顳部頭皮下血腫三×五公分，因其頭部受創、大腦半球及腦室出血
，於腦死後併發肺炎致心肺循環衰竭，延至同年月五日中午十二時十六時許，不治死
亡
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即被告等共同傷害人之身體
，因而致人於死之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有罪之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
證據不採納者，應記載其理由，刑事訴訟法
第三百十條第二款定有明文。依現場目擊本件案情之
證人許愛鳳證稱：「沒有（看見
甲○○參加互毆），我只有看見他（指甲○○）被逃離的男子（指郭肇旺）以不明物
體揮倒在地」，及許愛蓮證稱：「那名男子（指郭肇旺）……拿起一把杖鎖（類似
），回頭朝甲○○追打，甲○○沒有回手，不敵倒地，此時賴清琪從車內衝出，……
於是乙○○就和賴清琪互毆在一起，之後甲○○就上前解圍勸架，之後警察就趕到現
場處理……」、「只有乙○○動手與賴清琪互毆，及賴姓朋友打甲○○，餘無人動手
加入。」等語（見八十二年度偵字二一三五二號卷第十二頁、十三頁反面）；均有利
於被告甲○○之
證言，何以不能採納，原判決
恝置不論，
難謂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
。㈡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完全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
屬應於審判
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證人林哲輝於警訊時雖陳稱：「我於今（四）
日凌晨二點左右騎重機車經過忠孝東路四段延吉街口，我有看見四男二女聚集在一起
……然後兩女站一旁觀看，四個男子就一對一的打起來，看見一男子舉起禁止停車鐵
牌，丟向忠孝東路，然後我就騎機車到延吉街市場買東西，回來時在忠孝東路四段延
吉街口約四公尺左右有一男子賴清琪躺在路面，然後約三分鐘警察就來處理。」、「
我只能確定躺在路面是賴清琪，其他因為當時夜深，視線不良，所以無法看清楚其他
三人的特徵、長相、身高」、「是的該兩名乙○○與甲○○均參與打群架」等語（見
同上
偵查卷第十頁正反面），但於偵查中，就檢察官
訊問其被告甲○○（
按其案發當
時係穿白色Ｔ恤黑長褲者）有無毆打死者賴清琪﹖有無抓死者頭髮﹖是否抓死者手的
人﹖是否包含在架走死者之人﹖均答稱無法確定（見八十三年度偵續字第三六號卷第
四十二頁至四十四頁），何以在第一審中又證稱：「……最明顯的是甲○○與賴清琪
在打」之語（見第一審卷第二十三頁反面、第二十四頁）﹖先後供述互異，實情尚未
完全明瞭，而原審三度傳訊證人林哲輝均未到庭，竟未待其到庭，遂行判決，又未於
判決理由內說明何以無再行傳訊之必要，亦有應於
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及
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㈢證人郭肇旺雖於偵審中指證被告甲○○用手抓被害人賴清琪
之頭髮，參與傷害被害人等情，但依其所述係由其所駕車之後視鏡觀看（見八十二年
度偵字第二一三五二號卷第三九頁、第一審卷第廿三頁），則以當時深夜之視線，其
駕車之位置及急於逃離現場之情形，是否可以從汽車後視鏡看清楚被告等行兇之實情
，即有切實查明之必要，原審未深入調查，遽認郭某之證言
無訛，其採證亦有可議。
檢察官及被告等
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非全無理由，應認有
發回更審之原因
。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鄭 三 源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十四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