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七六八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甲○○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
侵占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八月十七日第二審
更審判決(八十三年度上更㈡字第六九七號,
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年度偵續字第一一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係台北縣林口鄉工○○○區○○路○號瑞工精密
工業有限公司(下稱瑞工公司)之會計,為從事業務之人,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
概括犯意,連續於原判決附表㈠所示時間,以該附表所示方法,將其業務上經手
持
有如該附表所示之瑞工公司金錢侵占入己
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之判決,改判仍論被
告以連續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罪刑,固非無見。惟
查:㈠原判決附表㈠編號⒈認定「侵占金額為新台幣(下同)二十五萬元」,但於侵
占之方法欄內卻記載「侵占金額五萬元」;編號⒚及均認定「侵占金額為十萬元」
,
惟於侵占之方法欄內則均載稱「領出現金五萬元整,而未入帳於現金收支簿,顯已
遭侵占」,所認定侵占之金額前後不一。又編號⒕認定「侵占日期為七十六年七月二
十三日」,但於侵占之方法欄則載稱「本筆金額係廖女於七十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以公
司支用之理由……領出現金五萬元整,而未入帳於現金收支簿」,所認定侵占之日期
即犯罪時間亦互有出入,俱
難謂無判決理由矛盾之可議。㈡據
告訴人瑞工公司具狀指
稱:「……被告所犯,係因為圖達成侵占其所保管之
告訴人銀行存款之目的,而以連
續超出告訴人授權範圍偽簽告訴人之有價證券(支票)之方法,連續提領侵占之。本
件檢察官雖以連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罪起訴。惟被告所犯之連續
偽造有價證
券罪與所起訴之連續業務上侵占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
裁判上一罪,應一併審
理
從一重處斷。」等語(見原審更㈡卷第十六-二十頁)。本件依原判決之認定,被
告或以「公司支用」為理由,或未具備理由,擅以公司支票提領現款侵占入己。則其
有無超越公司授權範圍,擅行簽發支票持以行使,而該當於偽造有價證券(及行使偽
造有價證券)之
犯行;又原判決附表載稱,被告以「公司支用」等之理由,虛偽登載
於支票日記簿,據以簽發支票提領瑞工公司支票存款帳戶之款項侵占入己,則被告是
否另涉業務上登載不實,或有違反其他
法律(如商業會計法第六十六條)之規定等情
事,均應詳加調查清楚,審認明白,原審疏未加以調查審認,復未於判決理由內作必
要之論列,非但其職權調查之能事
猶有未盡,抑且判決理由論述亦未臻完備。㈢有罪
之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
證據不採納者,應說明其理由,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
第二款所明定,故有罪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如不加以採納,必須說明其不予
採納之理由,否則即難謂非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被告曾具狀辯稱:「依被告、鄭朝
聰八十年五月八日
偵查筆錄(偵字第一八六六號卷第九十頁),及鄭光烈八十年五月
二十一日偵查筆錄(同上卷第九十七頁背面,檢察官問:瑞工公司在銀行甲存帳戶有
關你個人之印鑑誰保管﹖鄭光烈答:交給鄭朝聰保管的。)可知:瑞工公司甲存帳戶
以支票提款,其支票發票人欄必須具備公司章、鄭朝聰印鑑章及鄭光烈印鑑章等三個
印鑑章均相符合後,銀行始會付款。而上述三個章中,至少有一顆「鄭光烈」之印鑑
章係存置於鄭朝聰處,亦即,每張瑞工公司支票之簽發,皆需鄭朝聰至少蓋兩個章(
即支票正面之發票人印鑑章及支票背面之領款人簽章)。是以上述每張支票之簽發,
鄭朝聰均屬知情,……被告既未保管瑞工公司甲存帳戶簽發支票所需用之全套(三顆
)印鑑,是根本無侵占公司甲存帳戶款項之可能。」等語(見原審更㈠卷第九十二頁
背面、九十三頁正面)。原審未於審判
期日,就被告上開否認犯罪所為有利之辯解事
項與證據,
予以調查,亦不於判決理由內加以論列,率行判決,尤難謂為
適法。以上
或為
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
發回更審之原
因。又原判決不另
諭知無罪部分,基於審判
不可分原則,應一併發回更審。末查本件
雖係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三款所列之案件,惟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
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且已繫屬於法院,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仍
應依施行前之法定程序終結之,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劉 敬 一
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李 璋 鵬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十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