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三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甲○○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四月十九
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重更㈡字第三三一號，
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九七二六、一○二五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與楊春珍係男女朋友，於民國八十一年六月間，
因母喪並自認罹患癌症，時日不多，常有輕生之念。八十一年七月二日十四時五十分
許，楊春珍與友人鍾麗瑟至高雄市○○街○○○巷○號二樓被告租住處，鍾女先行離
去，被告
乃要求楊女一同自殺殉情，並書寫遺書一封，擬寄給二哥，楊女不以為意。
七月三日凌晨零時許，被告與楊春珍離開上開住處，共乘楊女借來之車號000－0
000號自用小客車，先回被告在高雄縣旗山鎮之住所（未進入家中），隨即經旗山
鎮內門投寄遺書，轉赴台南縣關廟，至台南縣、市某不詳地點時，因楊春珍拒吃安眠
藥殉情，被告竟萌殺人之犯意，在車上趁楊女入睡時，出手摀住楊春珍之口、鼻，致
其窒息死亡（時約七月三日凌晨一時至八時三十分之間）。被告見楊女已死，即將其
移至該車後座，以浴巾蓋其臉部，並將車駛至台南市某人車較少處，因心情煩亂，乃
下車亂逛，惟仍決定與楊女同死，
旋在台南市○○路○○○號義美股份有限公司之超
級市場，購買礦泉水一瓶，以備吞服安眠藥之用（時約八時四十分），為恐在市區遭
人發現，即將車開往台南縣郊區，停於官田鄉台一線官田橋南端約一百公尺處公路旁
之內側，並服用五顆以上（詳細顆數不詳）之安眠藥，昏睡車內，至同（三）日晚上
七時五十分許，經公路警察大隊第三隊警員巡邏時，始發現被告坐於駕駛座上身體明
顯虛弱，尚有氣息，楊春珍則躺於後座，覆以浴巾死亡，遂將被告送醫急救脫臉，案
經楊春珍之父楊昭煌訴警偵辦
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之判決，改判論處被告
殺人罪刑
（判處
無期徒刑，
褫奪公權終身），固非無見。
惟查死者楊春珍陰部之分泌物，化驗結果，精液反應弱陽性，與唾液棉花棒之血跡均
呈Ａ型反應，而死者之血型為Ｏ型、被告為ＡＢ型，據此推斷，楊春珍即有與Ａ型分
泌型之人發生性行為，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一年七月二十日刑醫字第二八
○五二號、八十五年三月十四日刑醫字第一六六○六號鑑驗書（見警卷第四十六頁，
上重更㈡字第三三一號卷第一六六頁），及台灣台南看守所八十五年二月二十九日南
所憲衛字第○三三二號函（見上重更㈡字第三三一號卷第一六三頁）附卷
可稽，是楊
春珍之口部唾液棉花棒血跡既呈Ａ型反應，與被告、死者之血型又不相同，何以如此
，因與被告主張楊春珍與其在台南火車站分手後，即駕車離去，楊女非伊殺害之真實
與否攸關，原審對此未詳加調查審認，調查之能事，容有未盡。次查初驗法醫師楊德
興證稱：「自楊春珍外表很難判斷是窒息死亡，還是其他原因，很難判斷，亦因這樣
我才申請解剖，看不出有明顯的外傷」云云（見同上卷第一六○頁），
證人即複驗法
醫師李麟慶亦證稱：「我是覺得有問題才申請解剖……，但不知楊春珍死亡原因」（
見上重更㈠字第三三九號第二○三頁），「我們僅是懷疑楊春珍有被摀住口鼻死亡的
跡象，但還是不能肯定」云云（見上更重㈡字第三三一號卷第八十一頁），證人即解
剖之法醫師盧納密證稱：「我不覺得是他殺……我們檢視
和解剖結果，找不到死因，
但可很確定的不是被摀住口鼻窒息死亡……」「……屍體可看出是自然死亡的，死者
沒有被殺死或勒死的現象」云云（見同上卷第一○三頁、第一○四頁），而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亦載稱：「至其是否他殺或意外應請原
相驗法醫二位，依據相
驗實情報告」等語（見同上卷第一六六頁），綜上
證據，楊春珍究係遭被告出手摀住
口、鼻窒息死亡，抑係意外或其他原因致死，尚不明瞭，案關重典，應予查究清楚。
又被告主張其自台南市○○路義美超商搭乘計程車前往官田橋附近尋獲楊春珍所駛自
用小客車，依該計程車跳錶計算，共付新台幣（下同）三百八十元車資，業經第一審
勘驗屬實，製有勘驗現場筆錄
足憑（見第一審卷第四十八頁－第五十頁），上述證據
，何以不足採信，原判決未加說明，自有理由不備之違法。檢察官及被告
上訴意旨，
分別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
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鄭 三 源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二十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