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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一一四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曹肇揆律師 右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八月三十一 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四三八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九七九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係台北縣坪林鄉漁光村鷺鷥岫黑龍潭邊「黑 龍潭野營休閒中心」負責人，提供該處供遊客烤肉戲水，並收取費用，其原應注意該 休閒中心內水深，有致遊客戲水發生危險之可能，而應設置警告告示牌，並應配置救 生人員，依其情節非不能注意，竟疏未注意為上開措施，即開放供遊客戲水，致於民 國八十三年六月十九日，有林嘉慧偕同友人到該休閒中心遊玩，因不知該水域危險， 夥同友人張雅玲到溪水邊戲水，因水深水面下暗流使林嘉慧溺水死亡，因認被告有犯 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過失致人於死罪嫌云云。惟經調查結果，被告之犯罪尚屬 不能證明，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 無見。 惟查：㈠、審理事實之法院，本乎發見實質的真實之本旨，對於案內一切與罪名之成 否、論罪科刑有關之證據，除認為不必要者外，均應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 心證，以為判斷之基礎，故證據雖已調查，若尚有其他必要部分並未調查，即與證據 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難謂無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規定所稱應 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判決當然違背法令。原審認被告不成立刑法第二 百七十六條第一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無非以被害人林嘉慧係自行前往戲水，未着救 生衣，且表示教他人游泳，終至不幸溺斃，則縱有救生衣之設備或顯明之警告標誌， 是否即足以防止此一不幸事件之發生，已屬存疑，故林嘉慧之死亡與被告之不作為非 惟無因果關係，在法律上亦無作為義務，被告之行為與不純正不作為犯過失致人於死 罪之構成要件尚有未合，為其主要論據。然按過失責任之有無，應以行為人之懈怠或 疏虞與結果之發生，有無相當因果關係為斷。所謂相當因果關係，即以所生之結果觀 察，認為確因某項因素而惹起，又從因素觀察，認為足以發生此項結果，即足當之。 卷查訴訟資料，被告在警訊時以至第一審偵審中供稱：伊經營之黑龍潭野營休閒中心 ，只提供遊客烤肉、露營。伊沒有開放游泳，也沒有禁止。對岸石頭上有漆水深危險 ，因前天（即八十三年六月十八日左右）山洪暴發被沖掉一些，不明顯。休閒中心， 有一些克難方式的設施，如輪胎救生圈、用膠管做成的竹筏、十幾件的救生衣，救生 衣要用租的，租一次新台幣五十元，未設置救生人員等語（相驗卷第七、十一頁、偵 查卷第十三頁、一審卷第八十頁）。依此觀之，被告所負責之黑龍潭野營休閒中心， 既以黑龍潭水域予以命名，公開營業，當有以黑龍潭吸引遊客之意思。雖被告僅提供 烤肉、露營，但既亦有救生圈、竹筏以及對遊客出租救生衣，則遊客下水游泳，能否 謂被告並無防止危險發生之義務﹖而水深有致下水游泳之遊客發生危險之可能，是否 為被告所能預見﹖被告如未設置警告告示牌（雖被告謂被水沖失，但被沖失後，未再 立即設置）及配置救生人員，則被告對遊客林嘉慧之死亡，能否謂無過失﹖而其過失 與林嘉慧之死亡，得否謂無相當因果關係，尚非無疑。原審就此未詳加剖析，審究明 白，竟以林嘉慧自行前往戲水未着救生衣，且表示教人游泳，終至不幸溺斃，縱被告 有救生設備或顯明之警告標誌，是否即足以防止此一不幸事件之發生，已屬存疑，而 以林嘉慧之死亡與被告不作為非惟無因果關係，在法律上亦無作為義務，被告之行為 與不純正不作為犯過失致人於死罪之構成要件尚有未合為由，遽為被告有利之論斷， 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㈡、被告在第一審審理時供稱：該 休閒中心面積為四、五公頃，後則謂十幾公頃云云（一審卷第二十、八十七頁）。究 竟該休閒中心面積為若干﹖有何憑據﹖原審未為詳查審究明白，竟以被告之土地鄰接 黑龍潭旁，面積達十餘公頃，且沿著潭邊縱走，長達一公里餘長，於此廣闊面積土地 上要求被告護罩隔絕工作物，始不負不純正不作為犯之責任，亦屬無據為由，遽為被 告有利之論斷，亦有可議，且難昭折服。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 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末者本件雖係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所列之 案件，惟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且已繫屬於法院，依刑 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仍應依施行前之法定程序終結之，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六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洪 文 章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七 月 三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