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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四四六號 　　上訴人　甲○○ 右上訴人因瀆職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第 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三六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三年度偵字第一九八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服役期間，擔任陸軍空降特戰司令部軍事看守所戒 護班長，負責在押被告之戒護，係屬有拘禁人犯職務之公務員。民國八十二年四月十 五日有士兵連志鴻因逃兵經通緝歸案，覊押在上開看所守，連志鴻在覊押期間因精神 不穩，常大聲吵鬧，影響看守所之戒護，同年五月十日晚間十時許，連志鴻又在牢房 大聲吵鬧，時值甲○○任值星官，於接獲戒護兵報告後，不思以正常戒護方法制止連 志鴻，竟基於凌虐人犯之犯意，向當時代理所長之副所長周進壽（另由陸軍第八軍團 司令部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建議，要以捕繩將連志鴻反綁，副所長周進壽亦同意 甲○○之建議，並召來戒護士胡銘信（亦經同司令部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及另一 不詳姓名之戒護士（可能為徐瑞德，另由板橋地檢署偵辦中），四人基於共同凌虐犯 意之聯絡，在該所一樓安全士官室及押房間之轉角上二樓處，由胡銘信等人拳打腳踢 ，並以捕繩將連志鴻雙手與雙腳反綁在背後，又用軍用毛巾塞住其嘴巴，隨後將連志 鴻抬回牢房。連志鴻因手腳遭反綁，痛苦不堪，乃奮力掙脫，毛巾因而掉落地上，捕 繩亦有鬆落，甲○○見狀，又令胡銘信將捕繩綁緊及塞住嘴巴。翌（十一）日凌晨四 時許，甲○○發現捕繩、毛巾又鬆落，又令胡銘信及另一戒護兵王俊杰（亦經同司令 部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並與該王某基於犯意之連絡，又以捕繩將連志鴻手腳反 綁在背後，並命王某將落地之毛巾拾起塞其嘴巴，惟遭連犯吐出，陳某嗣又與另一不 詳戒護兵基於犯意連絡，命該不詳戒護兵將毛巾緊塞其嘴巴；同日七時許，因係早餐 時間，甲○○乃又命人先將連犯捕繩及毛巾卸下，由雜役林宜勳餵食，食畢陳某又命 胡銘信緊綁捕繩並塞住毛巾，連犯因遭不當凌虐身心俱疲，其間連犯因被毆打，及掙 扎撞碰後腦部成傷，早餐用畢手腳又即遭反綁，至上午八時許，終支持不住，呼吸產 生不順暢現象，陳某據報，認連犯係偽裝，乃命雜役李樹台、杞清城至牢房內將連犯 抬至牢房門口不予理會，嗣雜役林宜勳前來收拾餐具，發現連犯臉色蒼白，心跳微弱 ，急忙報告陳某，陳某又認係偽裝，仍不予理會，林宜勳不得已與另一雜役潘俊吉將 連犯鬆綁，並連繫醫官注射強心劑後，即將連犯送屏東空軍八一五醫院急救，連犯因 腦幹出血致中樞性窒息，併合中樞性心肺功能障礙致死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 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以共同有拘禁人犯職務之公務員，對於人犯施以凌虐，因而致 人於死罪刑，雖非無見。惟查：㈠本件原判決事實欄認定：被害人連志鴻係因腦幹出 血致中樞性窒息，併合中樞性心肺功能障礙致死。理由則引據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 結果（按驗斷書未記載被害人死亡原因）及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認係 因心肺機能衰竭而死亡；又引據榮譽法醫師石台平鑑定結果，認係遭嘴巴塞布條，造 成氣道阻塞，或雙手、雙腳反綁，造成姿態性窒息死亡（見原判決第六頁第二－六行 ），難謂無認定事實與引用之證據資料不相符合之違誤。又上開相驗及鑑定結果，就 被害人連志鴻死亡原因之判斷，既不相符，復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證之結果 不相一致，原判決未說明何以採信其一而摒棄其餘之理由，竟將上開內容不一之證據 ，一併採為認定事實之基礎，尤嫌證據上理由矛盾。㈡依刑事警察局鑑證書所載：被 害人係因發生拘禁性反應（拘禁性精神病），後頭部碰傷致傷害腦幹部出血，致腦幹 之呼吸，心臟脈管等中樞障礙致死者，即為中樞性窒息，併合中樞性心肺功能障礙致 死（見相驗卷第二○○－二○一頁），原判決亦為相同之認定。如果無訛，則被害人 後頭部之碰傷（見同上鑑證３），究由何人如何造成﹖自應詳細調查，究明真相，以 為判斷之依據。然原判決就上開致死原因，究係何人毆打所致﹖抑因被害人自行碰撞 後腦部成傷﹖並未明白認定，在事實欄詳細記載，以致事實不明。上訴意旨，執以指 摘原判決違背法令，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七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黃 劍 青 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林 文 豐 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鄭 三 源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七 月 二十四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