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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五八○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林憲同律師 右上訴人因貪污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一月十日第二審判決（八 十四年度上訴字第二二一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 第一○九九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係台北市稅捐稽徵處松山分處稅務員，負責台北市○○ ○路○號至六百號營業稅稽徵工作，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於民國七十八年六 月間，因設於松山分處稅務員王錦煌（同案判決無罪確定）第十五服務區內之台北市 ○○路○○○巷○號六樓之冠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同冠騰公司），申報進口電動 玩具價格偏低，經財政部海關總稅務司署驗估中心（下稱驗估中心）派員至上址查訪 ，發現冠騰公司，已於七十八年二月遷移不明，即於同年六月十四日發函松山分處告 知上揭情事，該函並經王錦煌簽擬「查業已停售該公司發票」，復已依規定通知負責 出售統一發票之經辦人注意。嗣冠騰公司人員於七十八年七月五日，仍持統一發票請 購票證，前往松山分處請購七十八年七月份之統一發票，經松山分處之負責出售發票 經辦人高孔俊依慣例，在其請購單右上角處打「×」表示經列管停售發票，而未出售 發票予該公司人員，並囑其找該公司之管區稅務員蓋章，惟該公司人員竟與非負責該 公司服務區之上訴人接洽，詎上訴人明知冠騰公司業經列管停售發票，且非屬設於其 責任服務區內者，依其內部作業規定，非經負責服務區之稅務員實地查察後始得核准 發售統一發票，且不得任意代理他人服務區之稅務員予以解除列管，而予同意發售統 一發票，上訴人亦非王錦煌之職務代理人，且王錦煌於是日亦未差假外出，竟基於概 括之犯意，對於非其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用其職權機會或身分圖利冠騰公司，在其 統一發票請購單上之請購本數欄，蓋上「稅務員甲○○」職章，並在該請購單右上角 打「×」處，簽上「彭代」二字，表示解除列管，准予請購統一發票一本，冠騰公司 人員乃持該統一發票請購單，向松山分處之負責出售發票經辦人員請購發票，該經辦 人員見其請購單右上角處打「×」處業有上訴人之簽字與蓋章，遂循例售予統一發票 一本。冠騰公司見有機可乘，遂於七十八年七月十八日，再持統一發票請購票證，前 往松山分處洽由上訴人請購七十八年七月份之第二本統一發票，上訴人明知依：「主 管稽徵機關經辦發售統一發票之人員，辦理發售統一發票時，應注意有無停止發售統 一發票之情形，對列入管制之營業人，每次購買各類統一發票各以一本為限，用罄增 購時，應先查明是否經服務區經辦人員調查簽准續予購用，經辦發售統一發票人員， 發現有疑問或停止發售之情形，應暫緩發售統一發票，並將購票證留置立即簽報處理 」之作業規定，冠騰公司除非經服務區經辦人員王錦煌調查簽准續予購用，無從請購 得七十八年七月份之第二本統一發票，上訴人竟盜蓋王錦煌之公印「稅務員王錦煌」 職章，在其統一發票請購單上之請購本數欄，表示准予續購統一發票一本，足以生損 害於公眾即稅捐稽徵作業與王錦煌，冠騰公司人員乃持該統一發票請購單，向松山分 處之負責出售發票經辦人員續購發票一本，該經辦人員見其請購單，業有「稅務員王 錦煌」職章，誤認業經服務區經辦人員王錦煌調查簽准，乃續予購用發票一本。而冠 騰公司之停售統一發票管制，因已被上訴人解除，該公司遂於七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再持統一發票請購單，向松山分處之負責出售發票經辦人員申購八月份發票二本， 該經辦人員見其七月份之請購單，業有「稅務員王錦煌」職章，遂循例發售予統一發 票二本。而冠騰公司又於七十八年八月十六日，再持統一發票請購單，向松山分處之 負責出售發票經辦人員續購八月份發票一本，上訴人竟又蓋其「稅務員甲○○」職章 ，在其統一發票請購單上之請購本數欄，表示准予續購統一發票一本，冠騰公司人員 乃持該統一發票請購單，向松山分處之負責出售發票經辦人員續購發票一本，該經辦 人員見其請購單，業有「稅務員甲○○」職章，未予詳核，遂循例續發售予統一發票 一本。而冠騰公司之停售統一發票管制，因已被上訴人解除，該公司又於七十八年八 月二十四日、七十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七十八年十月二十四日、七十八年十一月二十 三日，連續持統一發票請購單，向松山分處之負責出售發票經辦人員分別申購得九月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份統一發票每月各三本，而冠騰公司又於七十八年十二月十 五日，再持統一發票請購單，向松山分處之負責出售發票經辦人員續購十二月份發票 一本，上訴人竟復蓋其「稅務員甲○○」職章，在其統一發票請購單上之請購本數欄 ，表示准予續購統一發票一本，冠騰公司人員乃持該統一發票請購單，向松山分處之 負責出售發票經辦人員續購發票一本，該經辦人員見其請購單，業有「稅務員甲○○ 」職章，未予詳核，遂循例續發售予統一發票一本。致冠騰公司自同年七月起至十二 月止，共計請購九次，而購得發票十八本，冠騰公司於取得前開十八本統一發票後， 以之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金額合計新臺幣（下同）十億八千三百八十五萬四千四百 四十四元（起訴書誤為一億七千餘萬元），經由其正國際貿易股份有限公司徐時銘出 售予墾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丁寂泉、王中炬等人，供其等逃漏稅捐計五千四百十九萬 二千七百三十五元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 對於非主管之事務，利用職權、機會、身分圖利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 上訴，固非無見。然查：㈠、有罪之判決書，應記載對於被告有利證據不採納之理由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始終否認其七十八年七月十八 日，盜蓋王錦煌之「稅務員王錦煌」之印章於冠騰公司統一發票請購單中請購本數欄 內。原判決徒以「王錦煌若有圖利冠騰公司犯罪意圖，不致在稅籍卡為列管之註記， 並通知發票同仁……是王錦煌不可能於請購單上之請購本數欄，蓋其『稅務員王錦煌 』之職章，以示核准甚明」云云，以推測該章係上訴人所盜蓋，已有不合。且王錦煌 在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初訊時自白稱：七十八年七月十八日，蓋在冠騰公司統 一發票請購單上之職章，「是我同意賣給冠騰公司的」。「該職章是我蓋的」（見偵 查卷第九頁反面）。上開王錦煌之自白，在客觀上係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原判決不 予採納，又不說明其理由，於法自屬有違。㈡、上訴人辯稱：王錦煌停售統一發票與 冠騰公司，未依規定作業方式填寫管制通報三聯單，並輸入電腦，僅以字條通知出售 發票小姐，亦未通知電腦作業人員，將停售資料輸入電腦，致上訴人無從查知該公司 已被停售統一發票，始聽信請購之人請求以補填營業登記證號之個案處理，除蓋章准 予購買外，並在右上角打「×」處簽「彭代」二字以示負責，並無圖利該公司之意思 等語。台北市稅捐稽徵處松山分處於七十八年七月五日，負責出售統一發票予冠騰公 司之職員高孔俊亦證稱：「我是因為有打『×』才不賣（統一發票），股長曾有交待 要公司寫（登記）字號於請購單之封面上，補上後才賣」云云（見偵查卷第一○一頁 反面）。依此證言，似高孔俊在請購單右上角處打「×」，係表示漏寫公司登記證號 ，應於補正後再來請購，並非表示列管停售發票，則上訴人在打「×」處簽「彭代」 二字，是否亦係表示業已補正，並非解除列管，即待澄清。如屬無訛，則原判決認定 「高孔俊依慣例在其（指冠騰公司）請購單右上角打『×』，表示經列管停售發票… …」。上訴人「並在請購單右上角打『×』處，簽上『彭代』二字，表示解除列管」 云云，即與卷內資料不符，而有證據上之理由矛盾。㈢、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八條後 段規定：有罪判決書，應記載事實。且此所謂之事實，不僅指犯罪之行為而言，即犯 罪之時、日、處所、動機、目的、手段、結果等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項，亦應依法認 定詳予記載。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擅自解除冠騰公司列管停售發票，而圖利該公司，但 上訴人究竟使冠騰公司圖得財物若干﹖原判決未予認定記載，本院自無從判斷上訴人 是否有其行為時法律即戡亂時期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二條第一項之適用，非無可議。㈣ 、原判決事實記載：冠騰公司因上訴人擅自解除其停售發票，自七十八年七月起至同 年十二月止，計購得統一發票十八本後，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金額共十億八千三百八 十五萬四千四百四十四元，經由其正國際貿易股份有限公司徐時銘，出售予墾歐實業 股份有限公司丁寂泉、王中炬等人，供其等逃漏稅捐共五千四百十九萬二千七百三十 五元云云。則上訴人之行為，是否尚牽連犯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三條第一項之幫助以詐 術逃漏稅捐罪，原判決未予說明，亦有可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 ，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一 月 二十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茂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十二 月 七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