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六六六號
上訴人 乙○○
甲○○
右
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一八號，
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七三五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甲○○係兄弟關係，乙○○於民國八十三年九月二日
晚上九時許，在高雄市○○區○○路○○○巷○○弄○號住宅喝酒時，突憶及鄰居陳
莊不纏（住同弄五號）經常搬弄其是非，遂憤而持啤酒瓶外出丟擲陳莊不纏住處房屋
，而打破其住處玻璃。陳莊不纏發覺其住處玻璃被打破後，
乃迅以電話通知其子陳偉
昌返家處理。數分鐘後，約同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陳偉昌返家，乙○○仍在陳莊不
纏住處前徘徊，陳偉昌遂質問乙○○為何打破玻璃，兩人乃起爭執而互毆，此時甲○
○（乙○○之弟）在屋內目睹兩人互毆且乙○○倒地，竟基於殺人之犯意，持乙○○
所有置放在其住處之水果刀一把，不及穿衣而僅著內褲即衝出屋外，持該水果刀猛刺
陳偉昌身體要害胸腹部，乙○○目睹甲○○持刀刺殺陳偉昌，並未予阻止，反而亦基
於共同殺人之
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繼續圍毆陳偉昌，陳偉昌被刺殺一刀後轉身逃跑
，乙○○、甲○○仍予追逐，陳偉昌逃跑二十餘公尺至後昌路五四六巷巷口處（即五
四六巷十三弄二號旁）一樹下，乙○○仍繼續圍毆陳偉昌，並由甲○○再持刀刺殺陳
偉昌六刀，陳偉昌終因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倒地，身體朝下扒在地上，乙○○、甲○○
見目的已達，始相率返回其住所，陳偉昌因而受右額部表皮割裂傷約○‧二公分×一
‧四公分×○‧一公分（長×寬×深）、胸骨（劍端）沿季肋緣部刺裂傷二刀，各約
四‧五公分×五‧○公分、二‧五公分×三‧五公分（長×寬），深達腹腔損及肺肝
、由右腋前經乳頭下至胸骨表皮割裂傷約○‧六公分×一一‧○公分、由左腋前經乳
頭下五公分至胸骨緣割裂傷約一‧○公分×九‧○公分×○‧五公分、左側胸部挫裂
傷○‧八公分×一‧三公分×一‧八公分，其傷勢由左斜右下○‧五公分×一‧○公
分、右膝部挫傷三處各約○‧三公分×○‧五公分、左手背挫傷三處各約○‧三公分
×○‧四公分等傷，雖經送醫急救，終因上腹部刀傷損及肺肝，致外傷性失血過多，
於同日晚上九時四十五分許死亡
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二人共同
殺人罪刑
之判決，
駁回上訴人二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本件第一審判決認定之事實為「……陳莊不纏發覺其住處玻璃被打破後，乃
迅以電話通知其子陳偉昌返家處理，數分鐘後，約同日晚上九時卅分許，陳偉昌返家
，乙○○仍在陳莊不纏住處前徘徊，陳偉昌遂質問乙○○為何打破玻璃，兩人乃起爭
執而互毆，此時甲○○在屋內目睹兩人互毆且乙○○倒地，竟基於殺人之犯意，持乙
○○所有置放在其住處之水果刀一把，不及穿衣而僅著內褲即衝出屋外，持該水果刀
猛刺陳偉昌身體『數刀』，乙○○目睹甲○○持刀刺殺陳偉昌，並未予阻止，反亦基
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繼續毆打陳偉昌，陳偉昌被刺殺後轉身逃跑，乙○○、甲○
○仍予追逐，陳偉昌逃跑廿餘公尺至後昌路五四六巷巷口處一樹下，因失血過多體力
不支倒地，身體朝下扒在地上，乙○○、甲○○追上後，乙○○復以脚踢陳偉昌，並
毆打陳偉昌，致陳偉昌右額表皮割裂傷……」等情，與原審認定之事實不盡相同。則
原審既認第一審認定之事實有誤，乃又不將第一審判決撤銷，仍率維持第一審之不當
判決，致二不同之事實併存，於法已屬有違。㈡原判決事實欄記載陳偉昌被毆及被刺
殺，致受右額部表皮割裂傷約○‧二×一‧四×○‧一公分、胸骨沿季肋緣部刺裂傷
二刀，各約四‧五×五‧○公分、二‧五×三‧五公分，深達腹腔損及肺肝，由右腋
前經乳頭下至胸骨表皮割裂傷約○‧六×一一‧○公分，左腋前經乳頭下五公分至胸
骨緣割裂傷約一‧○×九‧○×○‧五公分，左側胸部挫裂傷○‧八×一‧三×一‧
八公分，其傷勢由左斜右下○‧五×一‧○公分，右膝部挫傷三處各約○‧三×○‧
五公分，左手背挫傷三處各約○‧三×○‧四公分等情，依此事實，除挫傷、挫裂傷
部分應係毆打所致外，陳偉昌所受刀傷僅五處，甲○○等似係刺殺陳偉昌五刀，乃原
判決理由欄又謂「陳偉昌受七處刺裂傷」、「被害人陳偉昌被刺達七刀之多」云云（
原判決第四頁第十一、十二行）。另原判決認定陳偉昌被殺後，因上腹部刀傷損及肺
肝，致外傷性失血過多，而於「八十三年九月二日晚上九時四十五分許死亡」等情，
理由欄又援引乙○○於警訊時供稱：「陳偉昌確實於八十三年九月二日廿二時十分許
，被我與三弟甲○○共持刀殺死
無訛」云云為判決基礎，事實欄之記載，與理由欄之
說明，不儘相符，亦有事實與理由矛盾之違法。㈢
證人蔣莎莉、歐呂寶專雖均不能證
明誰為實際持刀刺殺陳偉昌之人，惟據乙○○供稱：伊於砸破陳莊不纏住處玻璃後，
即進屋拿取水果刀插於右後褲袋，再到屋外抽烟，
嗣見陳偉昌返家見伊在屋外，即動
手毆打伊，致伊倒地，將刀碰彎，伊遂抽出水果刀朝陳偉昌腹部刺殺（第一審卷第八
十三頁反面）。共刺殺了三、四刀（見前卷第九頁、第四十三頁），伊刺殺陳偉昌後
，將刀拔出放在公寓門前（原審上訴卷第卅七頁）。陳偉昌被刺後往公寓大門左旁道
路逃跑，伊與甲○○
予以追趕，甲○○再持撿自地上之兇刀向陳偉昌猛刺一刀等語（
警卷第三頁反面），所供經核與卷附驗斷書記載陳偉昌所受刀傷共五處，上腹部刀傷
為致命傷等情，及甲○○供稱：「刀子丟在樹邊（即陳偉昌倒地死亡處）」等語相符
合。如均無訛，則本件持刀刺殺陳偉昌者，究為乙○○、或甲○○，抑二人均有之，
即非無疑。再據甲○○供稱：「我……欲進入屋內時，我母親指著地上之兇刀說就是
用此刀殺被害人」、「後來聽我媽說是用刀殺的」（
偵查卷第廿二頁反面、第卅一頁
），及陳莊不纏供稱：「有看到甲○○拿刀出來，他媽媽還在裏面叫他」（原審上訴
卷第五十九頁）等語，如所供均屬不虛，上訴人二人之母對何人持刀刺殺被害人，應
知之甚詳，本院前次發回意旨曾指明應
傳喚上訴人之母，並
勘驗扣案水果刀有無被壓
致彎曲之情形，以究明事實真相，原審仍未詳予查明，又
難謂無應於審判
期日調查之
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誤。案關重典，認仍應
發回更審，期臻翔
適。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二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莊 來 成
法官 王 德 雲
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白 文 漳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二 月 十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