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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二九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謝清福律師 右上訴人因過失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四月九日第二審 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重上更㈣字第一七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七二七○、一七八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晚上十一時十分許，駕駛0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台北縣○○鄉○○路往高速公路方向行駛。途○○ ○鄉○○路與文化一路之交岔路口前，應注意該處行車速度不得超過時速四十公里， 同時因天雨視線不清，尤應注意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且當時並無不能注意 之情形，竟疏於注意，仍以時速約五十公里之速度疾駛，致發現同向在前未靠右行駛 ，由黃金程所騎乘之腳踏車時，閃避不及將之撞倒在地，使黃金程頭胸及下肢挫傷， 經送醫急救，延至翌日凌晨零時五分許，因胸腔出血不治死亡。甲○○見狀，加速逃 離現場，為目睹路人周業文記下車號，報警處理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過 失致人於死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於八十一年十月十四日「晚上十一時十分許」，駕駛自 用小客車，疏於注意，撞及同向由黃金程所騎乘之腳踏車而肇事等情。但理由內引用 證人周業文於原審調查時所供係當日「晚上十一時」經過現場，因當時只有上訴人一 部車，故知道是其撞到死者等語，並說明證人周業文於「警訊時所稱十一點左右經過 現場，並非十一點十分許（警訊筆錄誤載），亦與實情相等。」等語。另證人即警員 龔政森迭於偵審中證稱：係於當日晚上十一時五分接到通知，於十一時六分即駕救護 車駛往現場等語，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於當日晚上十一時十分許駕車肇事，顯與所引 用之證據及卷存之資料不符，難謂無理由矛盾之違誤。㈡原判決依證人朱清福在第一 審及原審調查時之證言稱：本件事故係周業文打電話至分駐所報案，其至現場時，根 據目擊證人周業文之陳述繪制現場圖，000－0000號自小客車是周業文提供等 語；及證人蘇勝義證稱：其當晚值班，當時有人打電話報案約四、五通，未報名，最 後一通有提供一車號即000－0000，說該車曾在現場逗留一會後離開，非常可 疑云云，因而論斷本案係證人周業文親睹車禍之發生至明等情。但證人蘇勝義於原審 另證稱：報案電話第一通至最後一通，間隔約半小時等語（見原審交上訴字第二十九 號卷第七十頁）。究竟證人蘇勝義所稱最後一通電話是否確為證人周業文報案？如係 證人周業文之報案電話，但在此之前，已有三、四通報案電話，周業文目擊車禍發生 後，至返家打電話報案，究竟經過多久時間？有無可能在這段時間，為其他三、四名 目擊者接續打電話報案？否則，周業文目擊車禍發生之前，即已有人報案，顯然周業 文目擊時，本件車禍似已發生。本院前二次判決發回意旨亦已指明，原判決未經詳查 審酌，自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㈢依台灣省台北縣區車輛行 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函說明三記載：「車損：腳踏車前叉後彎，右把手毛線護套遭磨 損，自小客車左前車頭下方擋板破損一角。（詳見車損照片）」（原審交上訴字第二 九號卷第十三頁背面），並於說明六記載：「依腳踏車前叉受損情形應屬正面與物體 接觸，惟張車前保險槓並無明顯撞擊痕跡，研判無足夠證據顯示張車與腳踏車撞擊， ……」等語觀之，該鑑定委員會研判上訴人之自小客車除左前車頭下方擋板破損一角 外，其前保險槓並無明顯撞擊痕跡，似依據上訴人肇事後之「車損照片」為判斷。而 本件原判決係認定上訴人以時速約五十公里之速度疾駛，致發現同向在前未靠右行駛 ，由黃金程所騎乘之腳踏車時，閃避不及將之撞倒在地。依常理判斷，以時速五十公 里之速度疾駛之車輛，撞及前行之腳踏車，造成該腳踏車前叉後彎之情形，該車輛必 會在車前保險桿或車輛前頭造成明顯之撞擊痕跡。是上訴人之車輛之車前保險桿或車 輛前頭有無撞擊痕跡，即與認定上訴人之過失責任，關係至鉅。本件該鑑定委員會究 竟根據何種車損照片，而於復函內作成說明三、六之結論？本院前次判決發回意旨並 已指明，原判決仍未函該鑑定委員會查明，即認本案僅有八十一年偵字第一七二七○ 號偵查卷第十六至十八頁之照片，並無上訴人車損照片云云，難認適法。上訴人於前 次上訴本院之理由狀內，已敘明關於車損照片，曾在鑑定委員會鑑定時提出，並由該 鑑定書載明車損情形。原審非不能再命上訴人提出該照片（見本院八十二年度台上字 第六二四二號卷內上訴人之上訴理由狀所附照片），並函請該鑑定委員會是否根據該 照片而作成前揭復函說明三、六之結論，以查明上訴人確係駕車撞擊騎腳踏車之被害 人而肇事；或如上訴人所辯僅輾壓倒地之腳踏車。㈣上訴人於原審辯稱死者之妻黃林 職之住處距離肇事地點有六‧九公里，證人周業文住處距離肇事地點有二‧六公里， 派救護車之消防隊距離肇事地點有一‧五公里等語，又死者之子黃文隆證稱：伊家至 肇事地點有六‧七公里（原審交上訴字第二十九號卷第二十八頁），證人周業文證稱 ：伊抄到自用車號碼後，就報警，另通知其家人，伊家至肇事地點有二公里，從伊家 騎車至死者家約十幾分等語（原審交上訴字第二十九號卷第二十七頁背面、交上更㈡ 字第二十號卷第二十四頁、重上更㈢字第二十號卷第十六頁），證人周業文、黃文隆 與告訴人黃林職均供稱：接到周業文通知始騎機車到肇事現場云云，台北縣警察局新 莊分局林口消防小隊隊員龔政森證稱：伊於當日下午十一時五分接獲通知，即於同日 下午十一時六分開車前往肇事現場，去時死者太太在場等語（原審交上訴字第二十九 號卷第二十六頁背面、第二十七頁）。如證人上開所言非虛，且該消防小隊隊址距肇 事現場確僅一‧五公里，此與告訴人黃林職住處距肇事現場之距離，乃客觀存在之事 實，依當時之情形，黃林職是否能比該消防小隊之救護車抵達現場為早，自應詳加調 查審酌，此與判斷證人周業文、黃林職及證人龔政森之證言是否可採信，至有關係。 本院前次判決發回意旨已指明，原判決未經調查，並說明證據取捨之理由，難認適法 。而原判決依證人龔政森於原審證稱：從消防小隊至現場開車約需四分鐘，但當天下 午林口大拜拜，塞車嚴重，所以會較慢，伊到達現場不知多久等語，因而認消防小隊 救護車抵達現場時，死者之妻黃林職已在現場，亦屬正常云云。但林口因大拜拜而發 生塞車現象，是否在當晚十一時左右仍存在？且既發生塞車現象，該消防小隊開車至 現場會受影響，而黃林職至現場，則不受影響？原判決所為論斷與論理法則有違。㈤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自後撞及在前同向騎乘脚踏車之黃金程。但依台灣省台北區車輛 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函復原審函說明六內則謂「依脚踏車前叉受損情形，應屬正面與 物體接觸」等情，究竟當時被害人行車方向如何﹖如係上訴人自後追撞被害人，何以 脚踏車前叉後彎而後輪却無損害；實情如何，仍有查明釐清之必要。上訴意旨執以指 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本件雖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 十六條第一款所列之案件，惟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且已 繫屬於法院，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仍應依施行法前之法定程序終 結之，附此說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三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吳 火 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三 月 十四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