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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四三六號 　　上訴人　甲○○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第二審判 決（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五三五四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 度偵緝字第一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與另案被告李士宗、黃千雲、蘇振衡、林於福、許家銘 、彭裕豐、林於梁、楊志偉及為檢察官不起訴處分之邱光明、鄒舒鈴、曾義雄、陳國 隆、黃念台等人，於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七日晚十時，一同在新竹縣竹北市○○○ 路○○○巷○○○號「全家樂ＫＴＶ」店一○六包廂唱歌喝酒結束後，陸續走出前開 ＫＴＶ店大門，準備分別騎乘停放在ＫＴＶ店門口附近之機車離去。其中黃千雲並將 在包廂內飲用完之紹興酒酒瓶約六個帶在身上㩗出欲兌換零錢。適該ＫＴＶ店服務生 呂博瑋下班，將停放在門口其所有之機車發動後，復因故返回店內。黃千雲則坐上呂 博瑋之機車催油門把玩。呂博瑋出來見狀，便對黃千雲說：「不要玩，那是我的車」 等語，黃千雲聞言乃下車。旋呂博瑋又因故再返回ＫＴＶ店內，甲○○又坐上呂博瑋 之機車催油門把玩。呂博瑋出來後，亦叫甲○○不要玩其機車，竟因而引起甲○○等 人之不滿。黃千雲、蘇振衡、林於福、許家銘、彭裕豐、林於梁、楊志偉均基於傷害 之犯意聯絡，分持前述酒瓶及原置於ＫＴＶ店門外圍牆邊之「請勿停車」告示牌鐵架 或更施加拳腳，與甲○○、李士宗共同圍毆呂博瑋，致呂博瑋無力招架，節節後退， 最後倒在ＫＴＶ店大門旁。甲○○竟另萌殺人犯意，先持其所有單刃刀一把（長約十 至十五公分，寬約二至三公分），往呂博瑋背部猛刺四刀，造成呂博瑋上背部中央乙 處銳器創（二×○‧五公分，深約五公分達於胸椎）、右上背部二處銳器創（均二× ○‧六公分，其一進入肋膜腔、另一創達於肋骨）、左上背部乙處銳器創（二×一公 分，進入肋膜腔，達於右上肺葉，造成右上肺葉背面裂創乙處一×○‧三公分，深度 一‧三公分）。其間李士宗隨即接過甲○○手上利刃，以傷害犯意往呂博瑋臀部刺劃 三刀，造成呂博瑋左臀部三處銳器創（其一創口一一×○‧三公分，深度約○‧一公 分；其二創口一一‧五×一‧五公分，深度約四‧二公分，僅傷及臀部肌肉；其三創 口一六‧五×二‧二公分，深度約○‧三公分）；除前述刀傷外，呂博瑋因遭圍毆， 尚受有頭皮右顳部淤腫三‧五×三公分，並有點狀出血、右前額壓痕一×○‧六公分 （內部頭蓋腔部分：頭皮下右顳部局部出血五×四公分、右額部局部出血一×○‧八 公分），廣泛中度腦水腫合併腦疝，左臉頰多處不規則小瘀血斑、左臉頰外側淺挫傷 一‧五×一‧二公分、右手虎口淺淤血斑四×二公分、左手腕背面淤血斑一‧七×一 ‧三公分、左手姆指背面淤血斑二×一‧二公分等傷害。李士宗等人於圍毆之後，分 別騎乘機車逃逸。李士宗並將上述利刃交還甲○○帶走（現利刃遭丟棄，下落下明） 。呂博瑋則經ＫＴＶ店內人員打電話報警，由救護車送至新竹縣竹北市東元醫院急救 ，終因其上背部所受之多處銳器刺創，造成右側胸腔血氣胸而於當晚十時四十分不治 死亡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於偵、審中供承不諱，核與另案被告李士宗、 黃千雲、蘇振衡、許家銘供證及目擊證人張成達、劉德祺證述之情節相符。而被害人 之背部遭甲○○以刀猛刺，左臀被李士宗以刀劃刺，並遭黃千雲等人以上述手段圍毆 ，受有前開之傷創，並因上背部多處銳器刺創，致右側胸腔血、氣胸，不治死亡，已 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可憑。並由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詳確無訛，有該中心高檢醫鑑字第九一六號鑑定 書可考，事證明灼。上訴人犯行明確，為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上訴人雖 稱無殺人犯意僅是傷害致死云云，惟查上訴人持利刃刺創被害人背部達胸腔其用力之 猛顯有殺人犯意。另原審辯護人為上訴人辯護稱：上訴人案發時有喝酒應達於精神耗 弱程度等語。惟查上訴人刺創被害人後仍能逃逸他處，經通緝後始被警緝獲歸案，顯 見上訴人行為時未達精神耗弱狀態。又查被害人遭黃千雲等人以前述手段圍毆，復被 甲○○、李士宗以利刃刺劃背、臀部，受有前開傷創，並因上背部多處銳器刺創致右 側胸腔血、氣胸而死亡，惟黃千雲等人均否認有殺人犯意，且彼此間無深仇大恨且除 李士宗、甲○○外，其餘均未動刀，且非事件發端之直接衝突者，當不致頓起殺意， 故未動刀之黃千雲等人應僅有傷害之犯意，至李士宗於甲○○動刀之後隨即接過刀劃 刺被害人，觀其劃刺被害人身體部位為臀部，並非要害。與被害人間原亦無直接衝突 ，其雖見甲○○動刀，惟在混亂倉促間，其對甲○○使力之輕重，未必了然，是亦未 能遽認李士宗有殺人犯意，當亦係以傷害之犯意而為。而上訴人則為本案事件發端事 因之直接與被害人衝突者，其持刀刺被害人背部或達骨椎或入腔臟，接連四刀，刀刀 猛狠，足見其有殺人犯意，所辯無殺人犯意云云為無可取，於理由內詳加說明及指駁 。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公訴人徒以被告與被害人素 不相識，並無怨仇，僅因把玩被害人機車遭制止，心生不滿，進而群起圍毆被害人， 主觀上應無致被害人於死之故意，亦非往被害人要害部位如心臟等處行刺，因認被告 甲○○當時僅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前段之普通傷害致死罪嫌，尚有未洽， 起訴法條應予變更。因認第一審判決引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論上訴人以殺 人罪，並審酌上訴人僅因細故，竟以殺人之犯意，持刀猛刺被害人，使被害人於死， 手段相當殘忍，犯後尚未與被害人家屬成立民事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拾貳 年。並依上訴人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併宣 告褫奪公權伍年。上訴人所有之單刃兇刀一把，雖未據扣案，但無法證明已經滅失， 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為無不合，予以維持，駁回 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人仍執陳詞以其並無殺人故意及當 時已達精神耗弱程度等語，就原判決已明白論斷，及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再事 爭執，自非有理由，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三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吳 火 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三 月 二十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