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三六號
上訴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右
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五
月十五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交上訴字第二八四七號，
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四一四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
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於民國八十三年八月九日凌晨五時許，駕駛
車牌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台中市○○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途經該路與
民權路交岔口，理應注意汽車行駛時，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於注意，
適因閃避路旁一部腳踏車，於
緊急煞車時，汽車失控而撞及路旁騎樓水泥柱，致乘坐在右後座之傅秀子，因該汽車
右後座處與水泥柱互撞，致腹腔內出血，經送醫後不治死亡。案經傅秀子之父傅枝水
訴由台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移送偵辦，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之
過
失致死罪嫌
等情。惟經審理結果，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因而維持第一審
諭知被告無
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犯罪之
證據，應從各方面詳予調查，以期發現
真實，苟非調查之途徑已窮，而被告之犯罪嫌疑仍屬不能證明，要難遽為無罪之判斷
。原判決憑以認定被告無罪之證據，其中以
證人李毓雄在一審之所證：伊於八十三年
八月九日凌晨四、五時，在台中市○○路與民族路口，目睹四、五個人圍毆一名女子
，被毆女子趴倒在ＮＯ－六九○三號自用小客車上，該車是前方朝五權路，後方朝五
權路五六之七號騎樓停放，當伊在打電話之同時，即聽到該自用小客車往前衝突然煞
車之聲音，並見該名女子倒在ＮＯ－六九○三號車前方車子底下，緊貼車之前輪，隨
後有二女一男急將倒地之女子擡上ＮＯ－六九○三號自用小客車逃逸而去……等情。
然
稽之證人李毓雄在一審尚證述伊認為該自用小客車有壓到被害人，伊確定該車並未
撞擊任何東西，……伊看不清楚是那些人打人……云云（見一審卷第十頁背面及第十
一頁正面）。
嗣在原審調查時
結證：「……被告甲○○等五、六個人，其中有三女，
……坐駕駛座旁之人罵外面被毆之小姐〞瘋查某〞，……下車之小姐一人抓被害人之
頭髮去碰右邊車門玻璃，另一女人拿住皮包打被害人，另一男人用脚踢被害人，甲○
○以手掌打被害人之臉並罵〞瘋女人〞……」等語（見原審卷第五十一頁背面）。證
人李毓雄前後所證已有不符。且被告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肇事，不惟已據其於八十三
年八月二十日下午六時四十分警訊時及在偵、審調查時供承不諱，並經證人張素慎證
述屬實。而其駕駛之ＮＯ－六九○三號自用小客車右後側撞成嚴重凹陷，有其提出之
照片在卷
足按（見
偵查卷第二十九－三十一、五十三－五十五頁），參以卷附之台灣
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驗斷書
所載解剖結果，認被害人傅秀子生前係因頭、胸、腹部外
傷，導致外傷性休克死亡，且傷勢集中在右側，其餘未發現外傷或出血（見偵查卷第
四十一－四十四頁），及檢察官
督同法醫師
相驗被害人屍體後所製作之相驗屍體證明
書記載死亡原因為外傷性休克，頭、胸、腹部外傷，
推定為車禍（見同上偵查卷第四
十頁）。則證人李毓雄之上述所證，是否真實，不無疑竇，原審遽採為判決之基礎，
諭知被告無罪，不免速斷。㈡、被告之
自白固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唯一證據，苟其自
白非出於強暴、
脅迫、
利誘、
詐欺、違法
羈押或其他
不正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即
得採為證據。被告雖於八十三年八月二十日下午六時四十分警訊時，及偵查中始自白
其犯罪，且於肇事後僅提出肇禍之ＮＯ－六九○三號自用小客車照片證明撞擊後受損
情形，並未交出該自用小客車以供
勘驗。然據被告於警訊時即已供稱：右後車門撞壞
很嚴重，右車尾有擦撞受損，我已開至台中市○○路（近南門橋）一家修理廠修理，
現時已修好車，不過修車前，有拍照作為存證云云（見偵查卷第十頁）。及在一審供
稱：因係分期付款買的，撞壞之後修理費要十七萬多元，案發後一個多月，已被車行
收回等語（見一審卷第一五五頁背面）。則被告之未交出肇禍之上開車輛以供勘驗，
似非出於被告所拒絕。一、二審均未命其提供車行及修車廠之確切名稱及其負責人、
地址，就其上述所辯各節
予以調查清楚，遽予認定被告拒絕交出上開車輛以供調查、
行徑詭異，上述自白不足採信；證人張素慎、余佩宛等所證，係迴護被告之詞，亦無
足採，
難謂無應於審判
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背法令。檢察官
上訴意旨執
以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原判決有撤銷
發回更審之原因。又本件雖係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所列之案件，
惟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得上
訴於第三審法院，且已繫屬於法院，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仍應依
施行前之法定程序終結之，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四 月 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錫 奎
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李 璋 鵬
法官 吳 昆 仁
法官 李 彥 文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四 月 十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