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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二○六號 　　上訴人　甲○○ 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 決（八十六年度上重更㈠字第九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 偵字第二二一四二號、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三五一號）後，依職權逕送審判，視為被告 已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犯意：㈠於民國八十 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凌晨一時許，在台北縣三重市○○○路金國戲院隔壁不詳之遊樂場 門前，攔搭游本元所駕駛車號00－000號，靠行於更生交通有限公司之計程車， 指示前往同縣八里鄉方向行駛。至八里鄉山區一無人之空地，於車內右後座以其所購 得不具殺傷力，編號0000000000號之玩具手槍指向游本元之臉，令游某將 車熄火，下車蹲跪於車旁之草欉邊。脅迫游本元拿出錢來，否則開槍，致使游某不能 抗拒跪地求饒。並將身上所有之新台幣（下同）一千七百元（原判決誤書為一千五百 元）丟給上訴人後，上訴人續持該手槍喝令游本元至旁邊蹲著，致使游某不能抗拒， 而開走上開計程車。得手後，將劫得之一千七百元花用淨盡，計程車則丟棄於台北市 ○○路○段○巷○○號前，為警尋獲。㈡同日晚上九時許，在台北縣○○鄉○○路與 民族路口，攔搭蕭志發所駕駛車號00－000號，靠行於豐興交通事業有限公司之 計程車，指示往同縣八里鄉方向行駛。至同縣○○鄉○○村○鄰○○○道路內時，以 同一方式，持上開玩具手槍喝令蕭志發下車，如若不從即開槍，致使蕭某不能抗拒而 下車。適對面駛來一輛貨車，蕭志發即跳上該貨車躲閃，上訴人即駕駛該計程車離去 。得手後，將車內之一千二百元花用淨盡，另將計程車棄置於台北縣林口鄉竹林寺旁 ，為警尋獲。㈢同年月二十四日晚上八時許，在台北縣三重市○○○路口，攔搭曾和 盛所駕駛車號00－000號，靠行於中仁交通有限公司之計程車，指示往同縣八里 鄉行駛○○○鄉○○村○區○○○道路處。以同一方式，持上開玩具手槍喝令曾某交 出財物，因曾和盛反抗而與其扭打，並將上訴人所持玩具手槍擊落。廖某竟基於殺人 犯意，自地上拾起手掌大之石塊，往曾和盛之頭部要害重擊三次。致曾和盛頭顱破裂 倒地不能抗拒後，劫取上開計程車內曾和盛所有之一千五百元，並駕該車離去，將劫 得之現款花用淨盡。而曾和盛受上開重擊，終因頭骨凹陷破裂、腦傷出血當場死亡。 另上訴人於劫得上開計程車後，即將ＥＪ－二六○號車牌卸下丟棄，連夜駕駛該車返 回雲林縣二崙鄉住處。嗣委由不知情之順發烤漆廠，將該計程車改漆為深藍色後，繼 續使用。並竊取林順發所有ＨＰ－一○七三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牌兩面（該竊盜部分已 判決確定），改懸於上開改漆顏色之車上使用。嗣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晚上九時 許，駕駛該車行經高速公路后里收費站時，為警攔截查獲，並扣得上開玩具手槍一支 （含彈匣）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上訴人供承綦詳，核與被害人游本元、蕭志發 之指訴情節相符。被害人曾和盛確因上開顱骨破裂腦傷出血死亡，亦經檢察官督同法 醫師相驗屍體明確，製有勘驗筆錄、驗斷書及相驗屍體證明書可按。又曾和盛之屍體 解剖後，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㈠其左側頭部有約三點五×○點六公 分呈半月形之皮下挫傷三處，致頭骨陷凹破裂腦傷出血。㈡右側頭部有約三×○點五 公分呈月形之皮下挫傷一處。綜其傷勢，認係因頭部受重鈍擊，致頭骨陷凹破裂腦傷 出血致死。有該局八十四年十一月四日刑醫字第四六八○九號鑑驗書可稽。揆諸曾和 盛上開傷勢，核與上訴人所供擊打其之傷勢符合，足認上訴人該部分之供述，係與事 實相符。復有被害人游本元領回ＥＩ－八三二號計程車，及被害人曾和盛之姐吳曾松 妹領回ＥＪ－二六○號計程車，妻蘇淑珠領回曾和盛身分證等遺物之領據，暨上訴人 將ＥＪ－二六○號計程車改漆為深藍色之照片四幀在卷，及上訴人上開犯罪所用，經 上開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並無殺傷力（有該局八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刑鑑字第九二 四八二號鑑驗通知書可按），編號0000000000號玩具手槍一支（含彈匣） 扣案可稽。又上開ＥＩ－八三二號、ＥＭ－五八一號及ＥＪ－二六○號計程車，分別 為被害人游本元、蕭志發、曾和盛所有，而各靠行於更生交通有限公司、豐興交通事 業有限公司、中仁交通有限公司，業據被害人游本元、蕭志發陳明及證人張歷琴、吳 曾松妹證明。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僅記 載其曾於八十三年一月二十日，因頭部外傷至彰化縣北斗鎮卓醫院治療，但其上並未 記載上訴人有腦部外傷或其他後遺症之情形。且詳核上訴人於警訊及偵審之供述一致 ，於上開第三次犯罪時，猶能駕曾和盛之計程車返回其雲林縣二崙鄉家中，花錢託人 將之改漆成深藍色，繼而駕該車返北，並竊取他人車牌改懸使用，以掩人耳目。足見 其心智正常，其辯稱：伊因於八十三年一月間頭部外傷，案發時有吸食安非他命，精 神異於常人等語，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請求鑑定精神是否耗弱，亦無必要。又 檢察官勘驗筆錄，雖記載相驗（曾和盛屍體）處為第二現場，與第一現場相隔五百公 尺，兩處均有明顯打鬥血跡留於地面上，沿途有血跡云云。但據製作上開勘驗筆錄之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書記官林介河稱：相驗現場極偏僻，第一現場遺有死者曾和 盛之皮鞋及血跡，判斷該處有打鬥。至陳屍之第二現場，因路邊草欉有血跡，且有石 頭，故認第二現場亦有打鬥，但不能肯定等語，顯未確切肯定第二現場有打鬥。另詳 核卷附照片及現場圖示，曾和盛於陳屍處腳邊遺有內褲一條，仰面臥於路邊。第一現 場至第二現場陳屍處相距約五百公尺，其間散佈血跡。顯見曾和盛被擊打頭部後，並 未立即死亡，而掙扎爬行至第二現場處，始死於該處，其內褲則係其於痛苦掙扎爬行 自行除去或脫落所致。又依上開驗斷書記載，曾和盛除上開頭、額部傷勢外，其餘右 腕、右膝、右下腿前側、左肘、左下腿前側，均屬輕微擦挫傷，亦係與上訴人扭打及 掙扎爬行時所造成，尚無跡象顯示另有其他外力加入致曾和盛死亡之情事。另證人陳 美雲、賴國輝均係發現曾和盛屍體而報警處理者，對於案發原委並未知悉。上訴人另 所辯：依勘驗筆錄記載及證人陳美雲之證述，顯有第二現場之打鬥，是否曾和盛又於 第二現場與他人衝突打鬥致死等語，顯非有據。其請求再行傳訊發現曾和盛屍體之陳 美雲、賴國輝查證，亦無必要。另以上訴人上開選擇偏僻之處為作案地點，再以玩具 手槍喝令被害人等下車，即將計程車開走，顯見其係有劫取計程車及其內現款之不法 所有意圖。雖於劫走游本元、蕭志發所有之計程車後，即將之棄置，亦不足認其無搶 走各該計程車之犯意。又上訴人以手掌大石頭重擊被害人曾和盛頭、額要害部位，致 曾和盛受上開嚴重頭骨凹陷、腦傷出血，當場死亡，顯見其當時用力甚猛，殺意至深 ，有置曾和盛於死之殺人犯意甚明。其所辯：並無搶取計程車之不法意圖，且未有殺 害曾和盛之犯意等語，係匿飾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均分別於理由內詳予指駁說明。 復說明上訴人所為，其中第一、二次強劫被害人游本元、蕭志發財物，均係犯懲治盜 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罪；第三次強劫而故意殺被害人曾和盛，係犯同條例第 二條第一項第六款前段之罪，公訴人認此部分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 之盜匪罪及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容有未洽，此部分起訴法條應予變 更。上訴人上開先後犯行，其基礎行為均係以強暴脅迫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之 盜匪行為，時間亦相緊接，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以情節較重之 強劫而故意殺人之一罪論，其法定本刑為唯一死刑，依法不得加重其刑。因而撤銷第 一審此部分之判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三百條及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六款前 段、第八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一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 改判論處上訴人以連續強劫而故意殺人罪，並審酌上訴人年輕力壯不思上進，竟連續 強劫，且手段兇狠，對被害人加以殺害，毫無人性，危害社會治安至鉅，及其犯罪動 機、所得、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死刑，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上開扣案之玩具手 槍一支（含彈匣），係上訴人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依法宣告沒收。另上訴人劫得之 現金，均已花用淨盡，為其所供明；劫取之計程車，亦分由被害人游本元、蕭志發及 曾和盛之姐吳曾松妹領回，有贓物領據可按，及經蕭志發陳明，故均不諭知發還。至 扣案之軍用Ｘ腰帶一條、逃生帶一條、銅絲二捲、木棍一支、鐵條一支、鋼筋二支、 工作手套四付、尖刀三支、鐵鎚二支、頭套一只、石頭二塊、老虎鉗二支、螺絲起子 一支、便帽一頂及ＨＰ－一○七三號車牌兩面，均非上訴人供犯罪所用或預備之物， 亦非違禁物，故均不宣告沒收。經核原判決之認事、用法及適用法律均無違誤。本件 經原審法院判決後，依職權送本院審判，視為被告已提起上訴。惟上訴人迄未具狀陳 明不服原判決之理由，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五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吳 火 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六 月 三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