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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三○九號 　　上訴人　甲○○ 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四月十五日第二審判決（ 八十六年度上重訴字第一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 第五五一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前於民國八十一年七月間，因竊盜案件，經台灣士林地 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緩刑四年確定，仍不知警惕悔悟。其原係台北市○○路○ ○○巷○○號之一勵鍵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勵鍵公司，時以勵國公司名義對外營 業）員工，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三日離職後未再工作，缺錢花用。因知悉勵鍵公司管理 員趙金林略有積蓄，平日有午睡習慣，且星期假日公司僅有趙金林一人看守。竟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八十五年六月九日下午二時時，駕駛向立順小客車租賃公司租 得之ＡＡ－七六二七號小客車至勵鍵公司，戴其所有之手套一雙進入該公司閣樓趙金 林住宿處，利用趙金林午睡之機會，拉開其抽屜，竊取趙金林所有裝有物品之盒子三 個，得手後，至勵鍵公司附近之涵洞內察看所竊得之物，因盒內僅係一隻手錶、一只 Ｋ金戒指及一支領帶夾，價值不多（以上竊盜部分，業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 ，被告撤回上訴確定）。乃於同日下午近三時許戴其所有之手套一雙重返勵鍵公司趙 金林上開住宿處，趙金林尚在午睡，於翻取其枕頭下之財物，警醒趙金林，上訴人即 佯稱係與勵鍵公司另名員工員吳錦川同來，要找吳錦川，後趙金林發現吳錦川並未在 公司內，乃質問上訴人為何騙他，是否喝酒來鬧事，並將上訴人推倒。上訴人惱羞成 怒，竟將竊盜犯意變為強劫而殺人之犯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明知頭部乃人體 之要害，如持鐵器重擊，當能斃命，就地拿取勵鍵公司所有之鐵器斗梢一只（該斗梢 為重機械支點用之鐵器，質料為實心，甚為沉重），朝趙金林丟擲，擊中趙金林後腦 部，復又持該鐵器打擊趙金林頭部，趙金林受擊後不支倒地，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 上訴人即至趙金林房間內搜刮財物，在枕頭及床單下計搜得金項鍊一條（重約一兩四 錢），小刀一支、大皮包一個、內有小皮夾一只（中有扣繳憑單三紙、國稅局通知單 一張、血糖血壓紀錄卡一張、掛號證二張、環亞百貨會員卡一張）、郵局儲金簿（存 摺）二本、身分證一張、印章一枚、銀行定期存單、保險單及榮民證等物件，得手後 準備離去時，見趙金林尚未死亡，再持同一鐵器斗梢重擊趙金林頭部，至其不動後， 將上開小刀一支棄置現場，並將該斗梢棄置勵鍵公司後門籬笆外道路，逃離現場。隨 即於同日下午五時二十分許，將劫得之金項鍊持至台北市○○路○○○巷○號金宏記 珠寶銀樓，出賣予不知情之黃麗華，得款新台幣（下同）一萬六千一百元，駕車折返 現場查看，並無動靜，再駕車前往基隆市○○路○○號三樓其友人劉佳璋處，將其中 一萬元借予不知情之劉佳璋，其餘款項則花用殆盡。同日下午六時十五分許為勵鍵公 司職員吳錦川發現趙金林後送醫急救，於同日下午六時二十分許因頭部鈍器傷六處、 頭骨陷凹骨折，腦傷出血多量，腦腫脹，終因失血性休克不治死亡，經警在現場搜獲 小刀一支扣案。上訴人後因現款不敷使用，於同年月十二日上午八時五分許，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持強劫所得之趙金林身分證、郵局儲金簿（存摺）及印章，至基隆 市東信郵局，盜用趙金林之印章蓋於郵局之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上，填寫提款三千元 ，偽造該提款單並持以行使，向上開郵局詐領現金，足以生損害於趙金林及上開郵局 。因郵局人員發覺有異報警當場逮捕，而未詐得現金，經警當場扣得趙金林所有被劫 取之印章一枚，郵局儲金簿（存摺）一本、身分證一張。又經警在上訴人上開租來之 小客車內查獲趙金林所有失竊之領帶夾一支、Ｋ金戒指一只（另有手錶一只，同置於 三個盒子中，業經丟棄），及趙金林所有被劫取之扣繳憑單三張、國稅局通知單一張 、血糖血壓紀錄卡一張、掛號證二張、環亞百貨會員卡一張等證件資料（其餘物品甲 ○○均已丟棄），並在基隆市○○路○○○號空地前扣得上訴人所有犯罪時所戴手套 一雙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強劫而故意殺人部分不當之判決，改判仍依牽連犯關 係論處上訴人強劫而故意殺人罪刑（死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被害人趙金林被殺後，雖經發現人吳錦川報警時說明其對於上訴人有所懷 疑等語，但並未明白指述上訴人為犯人。而管區潭美警察派出所據以處理之相驗案件 初步調查報告表，嫌疑人一欄亦屬空白（見相驗卷第四頁），且依原判決所認定上訴 人係持被害人之身分證，郵局儲金簿及印章至基隆市東信郵局詐領現金時，因郵局人 員發覺有異報警當場逮捕。又依警訊筆錄所載，上訴人於最初警訊向其「你如何持有 趙金林之郵局存摺及身分證印章等物﹖」，答稱：「我行竊所得來的」；訊問其「趙 金林發現遭人殺死，該案是否因你行竊趙金林財物遭發現後殺死趙金林的﹖」答稱： 「是的，趙金林確是我打死的。」等語之情形，上訴人被逮捕前，警方是否知悉其為 犯人，並不清楚。是郵局人員如何發覺有異而報警﹖警方在訊問上訴人之前，是否已 確知上訴人為本件強劫而故意殺人之犯人﹖自有查明之必要。而如果警方原屬不確知 上訴人為犯人，係經上訴人坦承供述始確知其為本件犯罪事實之犯人，與自首之條件 是否相合，即非無研求之餘地。實情如何，尚未完全明瞭，原審未詳予調查說明，遽 行判決，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㈡、被害人既於八十五年 六月九日下午被殺死亡，而上訴人係於同年月十二日上午行使偽造被害人之提款單向 郵局詐領存款未得逞，則上訴人此項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對於已死亡之被害人是 否仍足以生損害，即非無疑。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牽連犯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 足以生損害於被害人，但未敍明其認定之理由，不無理由不備之違法。㈢、盜匪所得 之財物，應發還被害人，懲治盜匪條例第七條第一項固有明文規定，然原判決認定上 訴人將被害人所有之小刀棄置現場，則該小刀即非上訴人盜匪所得之財物，原判決併 予依該規定諭知發還，已屬可議，且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並非被害人 或其繼承人，何以將上訴人盜匪所得之財物，諭知發還予該輔導委員會，原判決理由 內未詳予說明，亦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全無理由， 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關於上訴人牽連犯詐欺取財未遂部分，雖屬不 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予發回，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張 吉 賓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月 二十五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