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六一六號
上訴人 甲○○
乙○○
右
上訴人等因盜匪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五○十三日第二審
更審判決（八十六年度重上更㈢字第十五號，
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七四三、三四○三、三九三九、五五四九、五九八五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理由分二部分說明：
強劫而強姦及乙○○強姦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曾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法院判處
有期徒刑
四○，於民國八十二年七○十六日
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復與上訴人乙○
○基於概括之犯意，或單獨，或基於共同犯罪之意思共同為之，於㈠、八十二年十一
○二十八日下午九時許，甲○○在台北市○○○路浪情賓館，以電話召來曾女（依
性
侵害犯罪防治法，不書寫其姓名，詳卷內資料，以下同）。曾女甫進門，甲○○即強
壓曾女於床上，至使不能抗拒，而予姦淫。事畢，並藉機
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利
用曾女不能抗拒之情形，強令其交付現金新台幣（下同）二萬元。
嗣並花耗前開款項
，均告費失。㈡、八十二年十二○二十日下午五時許，乙○○藉報紙之交友聯誼廣告
，在台北市○○路、復興南路交岔路口處之富豪賓館，以電話召來張女。張女甫進門
，乙○○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佯稱携帶手槍在身，並出手毆打張女至使不能抗
拒，而交付隨身之現金五千元。乙○○並藉此機會，嚇令張女脫卸衣褲，緊摀其嘴部
，施以強暴手段，至使不能抗拒，而予姦淫。乙○○嗣並花耗前開款項，已告費失。
㈢、八十二年十二○二十七日晚間八時許，乙○○在台北市○○○路○段、延吉街口
處，見蔡女正在等候友人，趨前藉詞邀約齊赴ＫＴＶ唱歌。二人及抵附近之瑞華飯店
時，乙○○即以不明物體自後抵住蔡女腰際，並以不許叫否則沒命等語
脅迫，非法剝
奪蔡女之行動自由。進入房間後，即嚇令蔡女脫卸衣褲，以上述之脅迫方法，至使蔡
女不能抗拒，而予姦淫。事畢，又藉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利用蔡女不能抗拒之
情形，強取其現金一千六百元。得手後花費罄盡，而告費失。㈣、八十二年十二○二
十八日上午十一時許，乙○○藉報紙之交友聯誼廣告，聯絡周女㈠在台北市○○路○
段消防隊前碰面。及周女㈠抵該處，乙○○即將手插於上衣口袋內，佯稱手槍，抵住
周女㈠背部，並緊抓其左手，嚇令徒步前往距離約一百五十公尺處之溫莎賓館，非法
剝奪周女㈠之行動自由。於進入房間後，乙○○即強逼周女㈠脫卸衣褲，強壓於床上
，以強暴方式，至使不能抗拒，而予姦淫。㈤、八十二年十二○三十一日下午六時許
，乙○○基於強姦之犯意，經由報紙之交友聯誼廣告，相邀周女㈡至台北市○○○路
○段○○○號豪香賓館。於進入房間後，乙○○即揚言「……乖乖聽話，否則吃兩顆
花生米……」，逼令周女㈡脫卸衣褲，強壓於床上，至使不能抗拒，而予姦淫。㈥、
八十三年一○三日下午二時許，甲○○、乙○○基於共同犯罪之意思，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先由甲○○在台北市○○路○段台北花園賓館，經報紙之交友聯誼廣告，
相邀盧○燕前來赴約。未幾，乙○○進入房間，冒稱警察，欲實施檢查勤務，藉此，
冒充公務員行使職權，使盧○燕主觀上因而陷於畏懼至不能抗拒而遭乙○○出手強行
取走現金四百元、呼叫器一只、身分證一枚、郵局自動提款卡一枚，事後，二人花耗
前開現金部分，均告費失。呼叫器一只，
為警查獲起出
扣案，發還盧○燕。㈦、八十
三年一○八日凌晨三時五分許，乙○○、甲○○基於共同犯罪之意思，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在台北市○○路○段○○○巷口處，見何○珠駕駛ＥＡ－六○○七號小客
車正在停車時，趨前由甲○○以手緊抓何○珠之頸部，至使不能抗拒，乙○○則取走
何○珠所有之勞力士女用金錶一只、行動電話一支及現金六千七百元。事後，二人花
耗前開現金部分，均告費失。
嗣經警於八十三年一○十日查獲。案經曾女、張女、蔡
女、周女㈠、周女㈡、盧○燕、何○珠提出
告訴等情。係以上開事實，
業據被害人曾
女、張女、蔡女、周女㈠、周女㈡、盧○燕、何○珠指述甚詳，並經被害人周女㈠於
第一審法院
訊問時指訴不移。而被害人周女㈠在警局係隔着玻璃當面
指認，其餘被害
人都是指認照片，被害人等當時確實都有出面指認，指認內容均依照她們的指述記載
等情，並經承辦警員曹劍豪於第一審法院審理時到庭
結證屬實。復有
贓物認領保管收
據一紙在卷
足稽。且上訴人乙○○、甲○○於警訊及
偵查中對於前揭㈠、㈢、㈣、㈤
、㈥、㈦等項之犯罪事實，並已供承不諱，其中甲○○於偵查中直承「……（前揭㈥
盧○燕部分）在台北市○○路花園賓館……我和乙○○一起，由我看報紙，打電話找
應召女郎，到達時，約一兩分鐘，乙○○再從賓館房間外進來，假裝是
臨檢，檢查她
身上的皮包，拿走了她的呼叫器、提款卡、現金三、四百元及身分證……，到警察局
以後，才知道對方名字叫盧○燕……」等情
無訛，顯見各該被害人之指述內容，未有
不合。又上訴人乙○○、甲○○在警訊中所為供認，並無刑求，警訊供述均係在乙○
○、甲○○自由意志下所陳述等情，亦據
證人即製作筆錄之警員林○財、曹○豪於原
審第一次更審時到庭結證屬實。是上訴人等之警訊供述，顯均出於其自由陳述，要極
明確。又上訴人等強盜被害人何○珠財物之經過情形，上訴人乙○○、甲○○雖於警
訊中皆稱犯罪地點在台北市○○路○○巷○○○號香妮賓館，由甲○○在賓館打電話
約何○珠至賓館房間後，乙○○即從外面進來冒充刑警臨檢，並指何○珠是應召女郎
，藉口何○珠所戴手錶、行動電話是贓物，強行扣留該二物品及皮包內現款六千七百
元等語。然被害人何○珠堅稱上訴人等係在台北市○○路○段○○○巷口處，見其駕
駛ＥＡ－六○○七號小客車正在停車時，趨前由甲○○以手緊抓伊之頸部，至使不能
抗拒，乙○○則取走伊所有之勞力士女用金錶一只、行動電話一支及現金六千七百元
等情至為翔實，自以被害人何○珠所陳之事實為可信，事證至臻明確，上訴人等之
犯
行均
堪認定，為其所憑之
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等事後
翻異前供，否認犯罪
，乙○○於原審辯稱：伊與
告訴人等根本不認識，伊係被陷害，警訊時係遭刑求，
自
白不足採信云云；甲○○辯稱：盧○燕之身分證、提款卡是撿到的，何○珠指述被害
之情節不一，警訊筆錄是警察自己寫好後，逼伊簽署，非出於伊任意性之自白，不得
作為證據云云。均係飾卸之詞，俱非可採。又上訴人甲○○
聲請履勘何○珠住宅；上
訴人乙○○另聲請
傳喚曹○豪、林○財、劉○上、曾女、張女、蔡女、周女㈠、周女
㈡、盧○燕、何○珠等人到庭
對質，核均無必要。均經依據卷內資料分別於判決理由
內詳予指駁、說明。核上訴人等所為（依右揭㈠至㈦項所示犯行之順序）：㈠部分，
甲○○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姦罪。㈡部分，乙○○係犯
同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姦罪。㈢部分，乙○○係犯同條例第二條第一
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姦罪，及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
妨害自由罪，二者有方法與
結果之牽連關係。㈣部分，乙○○係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之強姦罪及第三百
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二者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㈤部分，乙○○係犯刑
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之強姦罪。㈥部分，甲○○、乙○○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五
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強盜罪及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條第一項之
僭行公務員職權罪，二罪間
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㈦部分，乙○○、甲○○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
第一款之強盜罪。上訴人乙○○先後數次強劫而強姦（及強盜）、妨害自由、強姦等
犯行；甲○○先後數次強劫而強姦（及強盜）犯行，均時間緊接，犯罪
構成要件相同
，顯均基於
概括犯意為之，均應依
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除強劫而強姦罪外，並各應
加重其刑（強劫而強姦罪之
法定刑為死刑，依法不得加重）。上訴人二人所犯上開數
罪間依先連續後牽連之法理，乙○○部分分別論以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
強劫而強姦罪（所犯強盜罪與強劫而強姦罪間，係連續犯關係）、刑法第二百二十一
條第一項強姦罪之連續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構成要件互異，應分論併罰；甲○
○應論以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強劫而強姦罪之連續犯（所犯強盜罪與強
劫而強姦罪間，係連續犯關係）。又
公訴意旨就乙○○前開妨害自由部分，雖漏未起
訴，惟此等部分與前揭有罪部分，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屬
裁判上一罪，法院自
得併予審理。上訴人甲○○曾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肆
○，於八十二年七○十六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刑案紀錄簡覆
表足稽。茲於五年以內再犯本件之罪，應論以
累犯，惟因強劫而強姦罪之法定刑為死
刑，依法不得加重。上訴人乙○○、甲○○二人間，就上開㈥強盜、僭行公務員職權
、㈦強盜等犯行，有
犯意聯絡與
行為分擔，皆為共同
正犯。又乙○○、甲○○二人本
件強劫而強姦犯行，所得財物非鉅，所犯
情輕法重，堪以憫恕，依其犯罪情節，認處
以極刑尚屬過重，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之規定
酌減其刑。並以公訴意旨另稱：乙○○
於八十二年十二○十四日十八時許，自報紙刊登之交友聯誼廣告電話，聯絡邀約賴女
至台北市○○路○段喬美賓館內聊天。乙○○藉詞其放置於房間內之外套口袋內現金
四萬元被賴女竊盜，
乃向賴女宣稱如不償還將予殺害，並動手毆打賴女至使不能抗拒
，先
予以強姦得逞後，嗣並押賴女至該賓館附近之郵局提領四萬元後並強取之。再脅
迫其返回同賓館並限制其行動自由，
迄翌（十六）日二十一時許，賴女始乘機逃出。
因認乙○○涉有強劫而強姦、強盜罪嫌云云。惟經審理結果，並無證據足以證明乙○
○有此部分犯行，因
公訴人認與前開有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
無庸
另為無罪之
諭知。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甲○○連續強劫而強姦及乙○○部分之不當判
決，
適用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贅引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七條第
一項、第八條，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八條
第一項、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九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
第五十一條第四款（贅引第十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論上訴人乙
○○以連續強劫而強姦罪及連續對於婦女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姦淫罪；論上訴
人甲○○以連續強劫而強姦罪、累犯。並
審酌上訴人乙○○、甲○○二人涉犯本件各
罪，危害社會秩序匪輕，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暨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
分別就乙○○、甲○○所犯連續強劫而強姦罪部分各量處
無期徒刑並均依法
宣告褫奪
公權終身，又乙○○連續強姦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七年，並與前開連續強劫而強姦
罪所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合併
定應執行刑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上訴
人等盜匪所得之財物，其中身分證一枚、郵局自動提款卡一枚，應發還被害人盧○燕
；勞力士女用金錶一只、行動電話一支，應發還被害人何○珠。至其餘盜匪所得之財
物即現款部分，未據扣案，且無證據證明仍然存在，顯已為上訴人等花耗費失而不存
在，自毋庸
諭知發還被害人，又上訴人等盜匪所得之呼叫器一只，已於八十三年一○
二十一日由被害人盧○燕向警方領回，有贓物認領保管收據一紙在卷
可稽，自無庸再
為發還之諭知。查原判決對於上訴人等有關犯罪之證據，已盡其調查能事，而其論處
上訴人等罪刑，復已詳敍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敍亦與卷內證據資料悉
相符合，其證據取捨與證據
證明力判斷職權行使，以及量定刑度之理由說明，暨法則
適用之論敍，亦均無悖乎
證據法則與實定法則。是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上訴人等
上訴意旨，仍執原判決已詳敍捨棄不採理由之辯詞，徒托空言，謂其於警訊中曾遭刑
求，警訊供述，並非出於其任意性之自白，且與事實不符，不得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
基礎，告訴人盧○燕等人之警訊指述均非實在。盧○燕之身分證及郵局自動提款卡係
撿來的，
彼等均未強盜盧○燕之財物，上訴人甲○○與告訴人何○珠確係朋友關係，
何○珠之女用手錶，係何女託甲○○持往典當，甲○○代為典當手錶後向何○珠借貸
三萬元迄未返還，何○珠因而挾怨誣陷上訴人等強盜其財物云云，泛指原判決調查未
盡、採證違法、認定事實
錯誤、判決理由不備及理由矛盾。但查原判決依憑相關事證
，資以認定上訴人等有上開連續強劫而強姦，及上訴人乙○○有上開連續強姦之犯行
，已無不合。次查證據之取捨，屬
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其取捨苟不違背
經驗法則或
論
理法則，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本件原審已就證據之調查、取捨、事實之認定、
法律
之適用，以及刑度之量定，於判決理由中詳加論述，殊無所指認事錯誤、調查職責未
盡、採證違法或判決理由不備或理由矛盾之情形存在。而上訴人等於警訊中之自白，
乃係出於其自由意志，警方並無刑求逼供之情事，經調查其他必要證據，其自白核與
事實相符，原判決亦已於判決理由內詳加論列。上訴人等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漫事
爭執，均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乙○○竊盜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
法院，法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乙○○被訴竊盜部分，原審係依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
項論處罪刑，
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二款之案件。依前開說明，既經第二
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上訴人乙○○竟對之一併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
許，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七 ○ 三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錫 奎
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李 璋 鵬
法官 吳 昆 仁
法官 劉 介 民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八 月 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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