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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五號 　　上訴人　石賢榮　男 　　被　告　甲○○　男 右上訴人因自訴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九 月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更㈡字第三○七號，自訴案號：台灣屏東地方 法院八十一年度自字第五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甲○○原在屏東縣屏東市○○路○○○號上訴人即自訴人石賢 榮開設之榮生外婦產科診所（以下簡稱榮生診所）擔任助理，負責診所行政及雜務事 項，於民國七十七年八月間某日，被告因故與上訴人交惡，即將離職之際，竟與其父 施性忠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由施性忠在該診所後面客廳內竊取上訴人所有收 據存根七百四十二張及診斷書存根五百九十四張，得手後，交由被告收執保管等情， 因而撤銷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改判論處被告共同竊盜罪刑，並就上訴人原自 訴意旨另指：被告竊取榮生診所之空白收據，進而偽造該診所病患醫療費收據，持向 稅捐稽徵機關檢舉上訴人漏稅，涉嫌竊盜及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認為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而不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固非無見。 惟查：原審對於被告辯稱：伊父施性忠拿取榮生診所之收據及診斷書存根，係為向 稅捐稽徵機關檢舉榮生診所漏稅，並無不法所有意圖等語，係以被告與其父施性忠未 經上訴人同意，即竊取上開文件，據為己有，即有不法所有意圖，至於其目的縱在檢 舉漏稅，僅屬犯罪動機而已云云，因認其所為辯解不足採取（見原判決理由二之㈢） 。惟按竊盜罪之成立，以行為人主觀上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為必要；所謂不法所有，係 指非法取得他人之物，據為自己或第三人所有而言。本件被告所辯：拿取榮生診所之 上開文件，係為向稅捐稽徵機關檢舉榮生診所（即上訴人）漏稅一節，如果無訛，其 取得各該文件之手段縱非合法，惟於取得之後既持向稅捐稽徵機關檢舉榮生診所漏稅 ，則其似未主張各該文件為其所有之物，而係以榮生診所所有之各該文件作為憑證， 據以提出檢舉，難謂主觀上有將之據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原審未詳為推 究，遽以被告與其父自取得各該文件，即謂係據為己有而有不法所有之意圖，難謂 適法。又按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之犯罪證據，應從各方面詳予調查，以期發 見真實，苟非調查之途徑已窮，而被告之犯罪嫌疑仍屬不能證明，要難遽為無罪之判 決。經查：㈠原判決以上訴人被檢舉漏稅一案，高雄縣稅捐稽徵處所留存之病患邱喬 堅、方宏烈及林伸等三人之收據，雖為被告之筆跡，且經向屏東縣警察局函查，亦無 邱喬堅等三人之口卡資料，惟因外縣市之人在屏東縣境發生意外事故而送榮生診所就 醫者，事所恒有，因認尚不得以查無該三人之年籍資料，即推定被告有此部分偽造私 文書之犯行（見原判決理由五之㈢）。然依卷內資料，上訴人既始終指稱：榮生診所 並無邱喬堅、方宏烈、林伸等三名病患云云，則邱喬堅等三人是否確曾前往該診所就 醫﹖如無此事實，被告何以填載該三人之收據等情，自應詳察審認。又邱喬堅等三人 縱未在屏東縣設籍，惟尚可向中央或其他警政單位查明其年籍住所等資料，以憑查證 。原審徒以外縣市之人至屏東縣之榮生診所就醫，事所恒有等臆測之詞，而為有利於 被告之判決，難謂已符採證法則。㈡卷附之病患許慶參收據計有二張，一張費用計四 萬九千五百八十元（新台幣，下同），另一則為六萬二千六百元。其中四萬九千五百 八十元之收據，上訴人自承係其開立；另一張則指係被告所偽造（見上更㈠卷第四十 一、四十二頁）。原審法院前審判決謂該二張收據之診所名稱、醫師簽名、診所地址 欄均為上訴人之筆跡，難認被告有偽造該六萬二千六百元之收據云云（見上更㈠判決 理由二之⑷，第五頁第十一至十九行），惟本院前次發回意旨業經指明「依肉眼辨別 核對上述二紙收據及醫療費用明細表上相關文義之書寫筆跡，單就字體跡象及運筆方 式觀察，似即可看出兩者顯著有別」等旨，原審竟未置理，且未說明憑據，即全然襲 用該院前審判決之記載，遽謂該二紙收據之相關部分均為上訴人之筆跡（見原判決理 由五之㈥，第八頁末一行至第九頁第八行），顯有可議。㈢上訴人於民國八十四年四 月十日即曾具狀列舉並指稱被告偽造李永賢、楊元傑、李金鳳、鄭月利、鉅源五金工 業股份有限公司、陳容夙、楊義雄、侯昇利、李錫華、蕭宜恆、潘聖事、徐華櫻、李 珠菊等多人之醫療收據，請求調查（見上更㈠卷第一九二頁反面、第二○○至二○五 頁），惟未據原審法院前審調查斟酌，本院前次發回意旨即已指明對此攸關判斷上訴 人之指訴是否可採，並影響被告涉犯罪名是否成立之重要事項，應予調查說明，乃原 判決就此亦全無一語論述，即率行判決，併有調查職責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背法 令。以上或為本院依職權得調查之事項，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應認原判決仍有發回 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四 月 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黃 劍 青 法官 劉 敬 一 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張 清 埤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四 月 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