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一六○號
上 訴 人 丙○○
乙○○
甲○○
右
上訴人等因傷害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
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更㈡字第四四九號，
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七三○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丙○○、甲○○部分，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乙○○部分
公訴不受理。
理 由
發回（即丙○○、甲○○）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丙○○、甲○○於民國八十三年六月三日上午零時許，在台南
市○○○路○段○○○號「南都ＫＴＶ」店與林湟清（
另案審理）、乙○○（上訴本
院中死亡）及另二不詳姓名惟已成年綽號「阿欽」、「阿斌」之男子在店內飲酒玩樂
，同日上午二時許，
渠等結帳離去，林湟清先行下樓開車，將其駕駛之ＴＩ－三六○
九號自用小客車違規逆向行駛停放於「南都ＫＴＶ」店前之單行道上，
適遇接獲民眾
報案前往該處執行
查緝槍械勤務之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文化派出所主管吳楚島、小
隊長楊清賢及警員余文瑞前來，余某即趨前向林湟清表明身分欲加盤查，執行依警察
勤務條例規定之
臨檢職務，
詎林湟清竟大聲咆哮稱：「我專闖單行道」等語，二人即
生爭執，林湟清遂下車，基於傷害及妨害公務之犯意，以其隨身
攜帶之大哥大行動電
話施強暴毆打余文瑞，吳楚島、楊清賢見狀，上前勸阻，
嗣從「南都ＫＴＶ」店內出
來之楊清賢、乙○○、甲○○及綽號「阿欽」、「阿斌」等人，見林湟清與人互毆，
竟不顧已表明警察身分之吳楚島等人制止，且能預見若以磚頭、木棍等物毆打人體部
位，將導致死亡結果之可能，仍共同基於普通傷害及妨害公務之犯意聯結，分持在現
場拾得之磚頭、四角木棍等物毆打吳楚島、楊清賢及余文瑞等三人，而妨害吳楚島等
三人依法執行勤務，
嗣經支援警員趕至，林湟清等人始罷手逃逸，而僅當場
逮捕乙○
○一人；致吳楚島受有前顱及嘴唇裂傷、左臂挫傷、瘀血等傷害，楊清賢則鼻樑左側
及左眼眶三‧五×一‧五公分擦傷、右觀骨二‧五×二公分擦傷、右側鼻孔出血，至
余文瑞初至醫院驗傷時僅驗有後背部二十二×二十七公分擦瘀傷、左掌紅腫、右掌二
處擦傷之傷害。詎吳楚島等三人共赴醫院驗傷治療後，余文瑞於同日上午返回高雄市
○○區○○○路○○○巷○○弄○號住處後，因先前頭、腹、腰等部位遭丙○○等人
毆打，致使原患之脂肪心、脂肪肝病症發作，又因頭部外傷引起腦水腫不支，於同日
下午三時五十分許，在送醫急救途中不治死亡。嗣依梁某於警局之供述循線再查獲丙
○○、甲○○等人
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此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丙○○、甲○
○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刑（丙○○
累犯），固非無見。
惟查：㈠本件依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
鑑定書
所載：死者余文瑞生前頭部、腹
部及腰部遭毆打在先，致使死者原患脂肪心、脂肪肝發作，又因頭部外傷，引起腦水
腫不支死亡（見
相驗卷第四六頁）。但究係前者抑後者致死，或二者併為致死原因，
該鑑定結果，似欠明確。蓋依卷內資料腦水腫係因頭部受擊，似只有一處外傷；脂肪
心、脂肪肝發作，則是腹、腰受擊，似為多人毆擊，與本件究係一人單獨行凶致死抑
多人共同行凶致死之
法律判斷至為攸關，原判決未進一步調查審認，遽論丙○○、甲
○○共同傷害致人於死罪刑，殊嫌速斷。㈡共同
正犯之所以應對其他
共同正犯所實施
之行為負其全部責任，以就其行為有
犯意聯絡為限，若他犯所實施之行為，超越原計
劃之範圍，而為其所難預見者，則應僅就其所知之程度，令負責任，未可概以共同正
犯論。本件依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係林湟清不服余文瑞盤查，突以行動電話機猛擊
余文瑞頭部，苟查明余文瑞未遭他人毆擊其頭部，則余文瑞頭部遭擊，引起腦水腫致
死，似為林湟清個人行為，而林湟清此一單獨行為，似在丙○○、甲○○踏出「南都
ＫＴＶ店」之前所為，林湟清此部分行為，與丙○○、甲○○等人有無犯意聯絡之可
能，饒有研求之餘地。㈢丙○○自警訊以
迄偵審中均否認參與本件
犯行。
證人吳楚島
、楊清賢於
偵查中均證稱丙○○未打其二人，證人陳旭宗於偵查中亦供證無法確定丙
○○是否參與打人（以上見偵卷第五四至五七頁）。雖楊清賢於偵查中曾供證丙○○
有動手打余文瑞（見偵卷第五六頁反面），然原判決理由一㈢說明丙○○有扶乙○○
至台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文化派出所，及回案發現場查看；證人劉天舜、黃振隆於第
一審或原審之前審均供證丙○○未參與打架，余文瑞尚向丙○○道歉（見一審卷第三
六頁反面，原審上訴卷第四五頁正反面，原審更一卷第四四頁反面），則丙○○有無
毆打余文瑞，殊
堪推敲。原判決理由一㈢謂劉天舜、黃振隆既與余文瑞認識，看在朋
友面子，（余文瑞）向丙○○道歉不足為奇，反
足證丙○○有與余文瑞互毆，始有道
歉之舉云云，其論斷
難謂無違反
論理法則及
經驗法則之違誤。以上或為
上訴意旨所指
摘，或為本院得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關於上開部分仍有撤銷
發回更審之原
因。
改判公訴不受理（即乙○○）部分：
按被告死亡者，應
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三條第五款定有明文。上
訴人乙○○被訴一行為觸犯傷害致人於死（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前段）及妨害
公務（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二罪名，經原審於八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宣判，
撤銷第一審關於該部分之
科刑判決，改判從一重之前罪
處斷，量處乙○○
有期徒刑七
年三月。乙○○不服，於八十六年四月十七日聲明上訴，並於同年月二十六日補提
上
訴理由狀。惟乙○○於合法上訴後之八十七年六月十四日死亡，有台灣台南地方法院
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及戶口名簿影本，
暨台南縣安定鄉戶政事務所八十七年十一月
二十四日檢送之戶籍謄本各一份在卷
可稽。
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
乙○○部分撤銷，改判
諭知公訴不受理。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三百九十八條第三款
、第三百八十七條、第三百零三條第五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二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施 文 仁
法官 陳 炳 煌
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洪 文 章
法官 林 錦 芳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二 月 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