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四三二五號
上 訴 人 己 ○ ○
壬 ○ ○
庚 ○ ○
丑 ○ ○
甲 ○ ○
子 ○ ○
乙 ○ ○
寅○○○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戴 國 石
律師
鄭 銘 仁律師
上 訴 人 戊 ○ ○
丙 ○ ○
丁 ○ ○
辛 ○ ○
癸 ○ ○
右上訴人等因凟職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七月三十日第
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更㈠字第一四七號，
起訴案號：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五六八九號、第五八九九號、第六六七八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己○○、壬○○、庚○○、丑○○、甲○○、子○○、乙○○
、寅○○○、戊○○、丙○○、丁○○、辛○○、癸○○與已判決確定之洪瑞信，均
係屏東縣屏東市第十三屆市民代表會之市民代表，於民國八十三年八月一日宣誓就職
後，均係屬依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因己○○與洪瑞信分別有意角逐上開代表會之主
席及副主席，
乃積極請託壬○○、庚○○、丑○○、戊○○、甲○○、子○○、丙○
○、丁○○、乙○○、寅○○○、辛○○等十一人支持，八十三年七月十六日晚上，
由洪瑞信相邀壬○○、丑○○、戊○○、丁○○、乙○○、寅○○○、辛○○同至花
蓮遊玩，並經
彼等表態支持。己○○與洪瑞信二人進一步為確保得以當選本屆市民代
表會主席、副主席，及唯恐突生變數，乃於選舉本屆市民代表會主席、副主席之日以
前某日，在不詳地點，積極請託壬○○、庚○○、丑○○、戊○○、甲○○、子○○
、丙○○、丁○○、乙○○、寅○○○、辛○○等十一人，並約定於本屆市民代表會
開會選舉主席時，將選舉主席之選票，於候選人乙○○、王文田部分向票正面直線摺
出，在壬○○、子○○部分，直線向背面摺入，如此摺法，即將所圈選之主席候選人
己○○亮出；副主席之選票，在候人壬○○、子○○處向票正面直線摺出，在乙○○
、王文田處，直線向背面摺入，如此摺法，亦將所圈選之副主席候選人洪瑞信亮出。
並事先謀議推選洪瑞信、丑○○、丙○○三人為監察員，得以在旁監看選票票載內容
，以便即時計算票數，以及事前謀議履約之印證。遂於八十三年八月一日上午，在該
市民代表會議事廳宣誓就職後，隨即舉行之市民代表會主席、副主席選舉前，經宣讀
選舉規則後，上訴人等十三人及洪瑞信，明知上開主席及副主席之選舉，依台灣省各
鄉鎮市民代表會組織規程第十條之規定，係採無記名投票分別互選之方式，依法即不
得
故意將選票之圈選內容以任何方式出示於他人、或洩漏予在場之人員。己○○、洪
瑞信、壬○○、庚○○、丑○○、戊○○、甲○○、子○○、丙○○、丁○○、乙○
○、寅○○○、辛○○等十三人，乃
按原先之計劃，基於共同洩漏公務員關於中華民
國國防以外應秘密文書之
概括犯意，在隨即舉行之該主席、副主席選舉中，先由洪瑞
信推選丑○○擔任主任監察員、辛○○推選丙○○擔任監察員、戊○○推選洪瑞信擔
任監察員。
嗣於依次選舉主席、副主席之時，除並無
犯意聯絡之癸○○（為民進黨籍
），係為表明其並未投給其它黨派之人士，而故意將選票之圈選內容洩漏予在場之人
員外。己○○、洪瑞信、壬○○、庚○○、丑○○、戊○○、甲○○、子○○、丙○
○、丁○○、乙○○、寅○○○、辛○○等十三人於依次選舉主席及副主席時，均為
表明依約定而投票，皆按原前共謀之計劃，故意將選票向外摺出，洩漏圈選內容，並
使丑○○、丙○○、洪瑞信三人得以在距離約一、二公尺處觀看圈選內容，以確認己
○○、洪瑞信已獲
彼等支持。選舉結果，己○○、洪瑞信果然均以十三票當選為主席
及副主席
等情。因將第一審判決關於上訴人等十三人部分撤銷，仍論處己○○、丑○
○、丙○○、壬○○、戊○○、子○○、丁○○、乙○○、寅○○○、辛○○、庚○
○、甲○○共同連續公務員洩漏關於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文書罪刑，及仍論處
癸○○連續公務員洩漏關於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文書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此所謂之證據，
舉凡與
適用
法律有關事實之證據，均應依法詳為記載，否則即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
。原判決於事實欄內，記載己○○與洪瑞信二人，為確保得以當選為主席及副主席，
又恐突生變數，乃於選舉主席、副主席之日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積極請託壬○○
、庚○○、丑○○、戊○○、甲○○、子○○、丙○○、丁○○、乙○○、寅○○○
、辛○○等十一人，並約定於該市民代表會開會選舉主席、副主席時，將選票依約定
方式，或正面直線摺出，或直線向背面摺入，使所圈選之主席候選人己○○及副主席
候選人洪瑞信得以亮出，並事先謀議推選洪瑞信、丑○○、丙○○三人為監察員，得
以在旁監看選票內容，以便計算票數，印證事前謀議履約等情。然於理由欄內，就上
開事先謀議而有洩密犯意聯絡之事實，並未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遽於理
由欄四，逕謂己○○、洪瑞信、丑○○、丙○○、壬○○、戊○○、丁○○、乙○○
、寅○○○、辛○○、子○○、庚○○、甲○○等十三人間，有犯意聯絡，事先同謀
，而各實施犯罪要件之行為，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均論以共同
正犯，已有判決
理由不備之違法。㈡審理事實之法院，對與
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認為應行
調查之證據，均應依法詳加調查；倘未加以調查，或雖已加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
，仍與未經調查無異，遽行判決，均屬應於審判
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依
原判決理由欄二－㈠－⑴
所載，經檢察官
勘驗主席選票，有效票己○○十三張中，其
中第七張與第十張選票，看不出有明顯摺痕，第九張選票，其摺法與事實欄所認定事
前約定之摺法亦不一致，則此三張選票究係何人之選票﹖既未依原約定摺得以印證已
依事前謀議履約，得否謂此三人仍有犯意之聯絡，進而實施犯罪要件之行為﹖又理由
欄二－㈠－⑵內，載明檢察官勘驗副主席選票結果，有效票洪瑞信十三張中，第二張
無明顯摺痕，第五、八、九張選票之摺法，皆與事前約定之摺法有別，此四張是否係
原判決認定之上開十三位
共同正犯所圈選之選票﹖況檢察官
偵查中，庚○○供稱：副
主席圈選何人忘了（八十三年度選他字第五號卷第一九六頁反面），並未供認依約圈
選洪瑞信，甲○○則供謂：副主席投洪永純（同上卷第一九九頁反面），實情如何﹖
尚欠明瞭，原審未依法詳加調查究明，遽於判決理由欄二－㈠內，引為認定己○○、
壬○○、庚○○、丑○○、甲○○、子○○、乙○○、寅○○○、戊○○、丙○○、
丁○○、辛○○犯罪事實所憑證據之一，自
難謂為適法。㈢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
不罰，過失行為之處罰，以有特別規者為限，刑法第十二條定有明文，故同法第一百
三十二條第一項之罪，並無處罰
過失犯之規定，自以行為人主觀上有洩漏或交付應秘
密之故意為必要，尚缺乏犯罪之故意，即不得論以該罪。又依證據價值所為事實之判
斷，固屬於
事實審法院之職權，但此項自由判斷職權之行使，仍不得違背
經驗法則與
論理法則。癸○○一再否認有洩漏秘密之故意，以「因怕印泥沾染選票」、「一向投
票習慣就是如此摺法」等語為辯，倘屬
無訛，即缺乏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犯
罪故意，自難成立本罪。然原判決於理由欄二－㈤內，竟謂癸○○上開辯解縱屬實在
，仍無礙其將選票圈選內容故意洩漏予在場人員之
犯行云云，此項論斷，是否合於
證
據法則﹖尚非無疑。又第一審勘驗筆錄雖記載：癸○○明顯亮票，並在投票口處停滯
，三位監察員均低頭做紀錄（一審卷第五十二頁反面），然原判決於事實欄並未認定
癸○○與三位監察員洪瑞信、丑○○、丙○○間事先同謀依約摺法亮票，則所謂「三
位監察員均低頭紀錄」，其實情如何﹖是否明顯看見癸○○之選票圈選內容﹖抑自顧
低頭紀錄而未目睹選票內容﹖此與癸○○是否洩漏秘密文書至有關係，自應一併
予以
查究明白。原審疏未加以調查，釐清真相，遽行判決，
殊嫌率斷。上訴人等十三人之
共同
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認仍有
發回更審之原因。原判決
理由欄五，就丑○○、丙○○不另為無罪
諭知部分，基於
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應一併
予以發回。又本件雖係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所列之案件，
惟於刑事訴
訟法施行前，因係刑法第六十一條第一款但書所列罪名，原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且
已繫屬於法院，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仍應依施行前之法定程序終
結之，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 ，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八 月 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施 文 仁
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蕭 仰 歸
法官 黃 一 鑫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八 月 十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