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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89 年度台上字第 61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1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業務侵占等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六一○號   上 訴 人 即   自  訴  人 儒商企業有限公司   兼 右 代表人 陳漢東   上訴人即被告 甲○○   上訴人即被告 丙○○原名   右 二 人共同   選 任 辯護人 俞兆年律師          舒輔賢律師          杜英達律師   被    告 乙○○ 右上訴人等因儒商企業有限公司及其代表人陳漢東自訴業務侵占等罪案件,不服臺灣 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一月七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二六三五 號,自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四年度自字第一○一五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業務侵占、偽造有價證券、丙○○業務侵占、乙○○業務侵占部分 均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撤銷發回(即關於甲○○業務侵占、偽造有價證券、丙○○業務侵占、乙○○業 務侵占)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係美容師,與上訴人即被告丙○○(原名楊玉明 )係夫妻,於民國七十九年間經人介紹至上訴人即自訴人陳漢東所經營,以其母陳黃 金霞為負責人之上訴人即自訴人儒商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儒商公司)擔任美容部門執 行長,甲○○與丙○○二人見儒商公司經營健康食品之買賣,前景可待,竟萌生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假藉神佛輪迴之說,由甲○○謊稱係陳漢東前世配偶, 今世前來協助陳漢東之事業,可代其籌措資金,並佯稱可開發茶籽油化妝品銷售利潤 豐厚,致使陳漢東信以為真,而於八十年一月間,以其母陳黃金霞坐落於台北市○○ ○路○段○○○巷○號二樓之房屋及其基地,向花旗銀行貸款新台幣(下同)二百十 萬元,所得款項由陳漢東開立三紙支票面額各為三十六萬元、六十三萬三千零十四元 、一百十萬元交由公司會計林桂櫻領取後,除將其中六十三萬三千零十四元清償以上 揭房、地抵押貸款前所負擔之債務外,餘款均供儒商公司使用,甲○○即利用其職務 基於概括之犯意,分別於八十年一月二十三日、三月四日以購買苦茶子原料及製造機 器之名義,向儒商公司之會計小姐林桂櫻支領一百零三萬元,其後即變易持有為所有 之意,而將該筆款項供己花用,事實上亦未購買苦茶子原料及製造機器,亦未從事茶 籽油化籹品之開發。再者甲○○藉佛教輪迴之說,表示可代陳漢東籌措資金,適陳漢 東經營之儒商公司自八十年起財務週轉困難,甲○○曾出面替陳漢東向友人鈕澤基等 人調借資金供儒商公司週轉使用,因而取得陳漢東信任,陳漢東乃聘請甲○○為儒商 公司總經理,將儒商公司之財務全部交與甲○○負責管理,並交付其申領之空白支票 予甲○○。曾女乃趁機藉口為拓展公司業務向外週轉資金,需持公司及陳漢東之票據 ,致使陳漢東誤信為真,而於八十年十一月一日簽發如其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五紙 ,總金額為一千四百三十一萬三千八百七十三元,交與甲○○持有,並以陳漢東積欠 其債務為由,於八十年十二月一日由陳漢東將其所有坐落於宜蘭市○○○段五結小段 七八之三地號之土地設定七百萬元之抵押權予甲○○(自訴狀誤載為楊玉明),嗣後 再要求陳漢東將上揭土地出售予丙○○,因上揭土地上設有地上權負擔,無買受實益 ,乃鼓催陳漢東將之出售用以清償債務及作為公司發展之資金,甲○○並陪同前往找 尋買主,嗣經上揭土地地上權人之介紹而覓得買主,以七百萬元之價格出售(扣除支 付地上權人之補償費一百萬元、土地增值稅及辦理過戶之費用,實際買方所獲得未達 七百萬元),並分別於八十一年六月間分二次交付買賣價金,陳漢東因信賴甲○○, 而將收受買賣價金等事,全權交甲○○處理,詎甲○○在宜蘭市利用職務之機取得買 方所支付之買賣價金後,竟分別於八十一年六月十五日及六月二十五日易持有為所有 之意,在臺灣省合作金庫宜蘭支庫,將買賣價金中之一百五十萬元匯入丙○○開立於 屏東縣高樹鄉郵局之帳戶、一百九十萬元匯入甲○○開立於台北市第三信用合作社五 常分社(現易名為誠泰商業銀行)之帳戶而供作己用。又丙○○與甲○○基於概括之 犯意,利用甲○○任儒商公司總經理,負責掌管財務之機會,自八十一年起至八十三 年二月止,連續多次命公司不知情之會計小姐將所收取屬儒商公司之營業收入(包含 支票及現金)匯入甲○○於屏東縣高樹鄉郵局之帳戶內,共計一百六十六萬二千六百 七十元(詳如其附表二所載),臺灣省合作金庫東門支庫帳戶內,共計三百六十九萬 六千五百七十元(詳如其附表三所載),將之侵占入己供作私用或用以支付丙○○私 人信用卡債務(計二萬零六百九十七元)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法院就上開事實諭知 甲○○、丙○○均無罪之判決,改判依牽連犯(即業務侵占、詐欺二罪),從一重論 處甲○○、丙○○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罪 刑(各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並敘明:「自訴意旨另指甲○○囑陳漢東以其母陳黃 金霞所有坐落台北市○○○路○段○○○巷○號二樓房地向銀行貸款二百十萬元,之 後由甲○○以陳黃金霞之三紙面額各為三十六萬元、六十三萬三千零十四元、一百十 萬元之支票提領花用,並未返還而令陳漢東支付本息至今。又甲○○將儒商公司置於 屏東高樹倉庫之貨品留置不予返還;以及其侵占儒商公司貨款達一千七百萬元、匯款 四百四十餘萬元等事實,經審理之結果,甲○○此部分被訴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 惟因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再以自訴意旨 另稱:甲○○及丙○○於八十年至八十二年間,以為儒商公司招募資金為名,持甲○ ○個人或陳漢東名義之支票、本票、儒商公司名義之股權憑証等,向鈕澤基借款約五 百萬元,向林淑馨借款一千五百萬元,向楊秋山借款三百萬元,向劉秀雄、曾招娣等 人借款數十萬元至數百萬元不等,總計詐得三千萬元,復將該批債務悉數令儒商公司 及陳漢東承擔。被告甲○○受陳漢東委聘而擔任儒商公司總經理,竟對外以儒商公司 之名義大肆借款及募集資金,顯違背其總經理之職務,損害儒商公司及陳漢東之利益 。甲○○利用持有陳漢東印章之機,令公司會計將其所保管之陳漢東空白支票,填具 其面額分別為三十六萬元、二十二萬元、三十萬元、六十三萬六千元、十萬元、十萬 元後,由甲○○蓋章簽發後持向他人借款而偽造有價証券。八十二年五月至八十三年 二月間指示會計小姐分別將公司之錢匯入乙○○之帳戶共計一百三十六萬六千元,八 十二年十二月底明知陳漢東託其掌管財務,竟於陳漢東之支票三紙到期時故意不存入 足額存款,且於銀行通知存款不足時令會計不要告知陳漢東,致陳漢東之支票遭拒絕 往來信用受損,又將其自組之蒂妮有限公司(下稱蒂妮公司)遷至儒商公司現址,增 加營業項目,與儒商公司經營同類產品之販賣,而為商業競爭,顯然背信。又甲○○ 於八十二(自訴狀誤載為三)年五月至八十三年二月指示會計小姐將儒商公司營業收 入滙至乙○○開立於屏東縣高樹郵局之帳戶。因認甲○○另涉有詐欺、背信、偽造有 價證券,丙○○另涉有詐欺,乙○○犯有業務侵占等罪,而經審理之結果,認甲○○ 、丙○○、乙○○此部分被訴之罪嫌,均屬不能證明,因而維持第一審法院就上開部 分諭知甲○○、丙○○、乙○○均無罪之判決,駁回自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 無見。 惟查:(一)除刑事訴訟法有特別規定外,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者,其判決當然 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十二款定有明文。依儒商公司及陳漢東提起自 訴之事實,包括丙○○、乙○○與甲○○共同將儒商公司置於屏東縣高樹鄉倉庫之貨 品侵占入己,又共同將儒商公司營業收入侵占,由甲○○自行花用或用以支付丙○○ 之私人債務或借予乙○○,其侵占之貨款達一千七百萬元、匯款四百四十餘萬元等事 實(見第一審卷第一冊第二二二頁),然原判決就上述事實,僅對甲○○被訴之共同 業務侵占、乙○○共同業務侵占計一百三十六萬六千元(即匯款至乙○○郵局帳戶部 分)及丙○○共同業務侵占計五百三十七萬九千九百三十七元部分(即原判決事實三 部分),予以判決,對於丙○○、乙○○其他被訴部分,均恝而不論,顯有已受請求 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誤。(二)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與論罪科刑、罪名成立與 否有關之一切證據,除認為不必要者外,均應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心證資 為判斷之基礎;苟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雖當事人未聲請調查,惟在客觀上如認屬 應行調查之證據,且非不易調查或不能調查,若未依法調查,即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 七十九條第十款規定所稱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依卷附甲○○領 用六十萬元及四十三萬元之轉帳傳票及支出證明單影本記載,該二筆款項均是以簽發 支票之方式計付,其中六十萬元部分,係簽發第一商業銀行信義分行EA00000 00號支票支付,另四十三萬元部分,則開立票號YP0000000號支票支付( 見原審卷第二冊第三五九、三六一頁),則上開款項是否確由甲○○領用,即非不可 查得上述支票究係何人提示後傳喚其人到庭查明,原審就此未為查證,即為不利於甲 ○○之認定,自屬未盡職權調查之能事。再者陳漢東出售其所有坐落宜蘭市○○○段 五結小段七八之三地號之土地,究係得款若干、買受人係於何時、如何付款,關乎甲 ○○、丙○○此部分犯罪所得之財物數額及其二人所辯未向買受人領取上述售地款云 云,可否採信,依卷附土地登記簿謄本所載,系爭土地之買受人為許碧蘭,住居於宜 蘭市○○街○○○號(見第一審卷第一冊第五一頁),儒商公司及陳漢東在第一審法 院審理時,即具狀聲請傳訊許碧蘭及其夫郭先生為證(見第一審卷第一冊第一九二頁 背面),原審對此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之證據未為調查,又未說明不予調查之理由 ,於法有違。又刑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係以無權簽發之人冒用 他人名義簽發為要件,如行為人係基於本人之授權而簽發者,固與無權之偽造行為不 同,惟票據名義人若為某種特定之目的,於特定之範圍內授權行為人以其名義簽發票 據時,行為人如逾越該授權之目的及範圍簽發,即應與未經授權擅自簽發同視,此時 行為人自不得執業經本人授權為由脫免責任。原判決認定陳漢東曾交付其請領之空白 支票予甲○○並授權曾女在業務範圍內簽發,縱令屬實,惟甲○○如若逾越陳漢東授 權之目的及範圍簽發,其行為仍非不得論以偽造有價證券罪名,則陳漢東指稱:「我 僅於公司業務之範圍內囑託開票,不得逾越此權限,甲○○就業務無關之事,簽發我 委託曾女掌管之支票,並以此委請律師寄發存證信函,聲稱我欠其債務」,是否屬實 ,即關乎甲○○被訴偽造有價證券之犯罪能否成立至鉅,審理事實之法院自應就系爭 六紙支票(見第一審卷第一冊第六八至七十頁)簽發之目的、用途是否在原授權範圍 內、甲○○曾否以之向陳漢東主張債權、如有,是否確有該項債權存在、該項債權之 發生與儒商公司之業務有何關係等事,詳加查證剖析釐清,原判決就此未為任何調查 ,即以陳漢東無法證明該六紙支票之簽發與甲○○之業務無關,遽維持第一審為甲○ ○被訴偽造有價證券部分無罪之判決,實難謂已盡調查能事。又原判決認定陳漢東積 欠丙○○之債務為二百七十八萬餘元,如若無誤,則儒商公司存放於屏東縣高樹鄉倉 庫內貨品之價值若高於該債權額,而甲○○將之售予鈕澤基之價格亦然時,甲○○就 超過該債權額部分,有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即待研求,原判決就此未予調查審認,即 以「甲○○將儒商公司存放於倉庫內之貨品留置以擔保債權」,為甲○○無不法侵占 意圖之認定,非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再原判決認乙○○辯稱 甲○○陸續向伊借款,曾女匯款至其郵局帳戶乃伊與甲○○間之借貸關係云云為可信 ,乃以:「姊弟間相互借貸乃人之常情,亦少有要求出具書面借據」為憑,惟曾佩榕 究竟先後於何時、地、向乙○○借款若干,乙○○出借資金之來源如何,以何方式交 付,原判決皆未調查,即遽爾採納乙○○之辯解,逕為有利於乙○○之認定,殊嫌率 斷。(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確實存在,倘判決書內所記載之證據,與卷內筆 錄或證物之內容不相適合,則其判決之根據,實際上並不存在,自屬採證違法。依卷 附儒商公司及蒂妮公司公司執照之記載,儒商公司所營事業為醫療器材、美容器材、 西藥、中藥及中藥材食品、化粧品(販賣色素除外)及其原料之批發買賣及其進出口 貿易業務等,蒂妮公司所營事業則係美容器材、日用品、禮品、食品、化粧品(販賣 色素除外)之買賣等(見第一審卷第一冊第七頁、原審卷外放證物),證人林桂櫻復 證稱:「七九年六月至八十年六月,是我任職儒商的期間,藥品及美容化粧品是儒商 業務,美容化粧品部是甲○○在負責」(見原審卷第二冊第二九○頁背面),則原判 決事實認定甲○○於八十年間起任儒東公司總經理,如若無誤,其理由內說明:「甲 ○○所自營之蒂妮公司其所經營之範圍係化籹品之買賣,有蒂妮公司之公司執照及公 司登記事項卡及公司登記案卷卷宗影印本在卷可稽,與儒商公司係經營健康食品之營 業範圍二者並不相同,陳漢東指其違反同業競爭,與事實不符」,即與上引卷內證據 資料及筆錄之記載不相適合,實情如何,有待查明。(四)有罪判決書所記載之犯罪 事實,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故凡於適用法律有關之重要事項,必須詳加認定 ,明確記載,然後於理由內敘明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始足為適用法律 之依據。若事實未有此記載,而理由加以說明,為理由失其依據。如事實有此記載, 理由未予說明,則為理由不備。又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如不相一致,或事實與理由 欄內之記載,前後齟齬,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其判決 當然違背法令。經查「甲○○於八十年一月二十三日、三月四日以購買苦茶子原料及 製造機器之名義向儒商公司之會計小姐林桂櫻支領一百零參萬元後,變易持有為所有 之意而將該筆款項之資金供己花用」、「甲○○藉口為拓展公司業務向外週轉資金, 需持公司及陳漢東之票據,致使陳漢東誤信為真而於八十年十一月一日簽發如原判決 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五紙,總金額為一千四百三十一萬三千八百七十三元,交與甲 ○○持有」等事實,不在儒商公司及陳漢東提起自訴之範圍內,原判決併予審理論科 ,卻未說明併予審究之理由,自屬理由不備。再者原判決事實記載:「甲○○與丙○ ○二人見儒商公司經營健康食品之賣賣,前景可待,竟萌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 意聯絡,假藉神佛輪迴之說,由甲○○謊稱為陳漢東前世之配偶,今世前來協助陳漢 東之事業,可代其籌措資金,並佯稱可開發茶籽油化妝品銷售利潤豐厚,致使陳漢東 信以為真」,似謂曾、楊二人佯以開發茶籽油化粧品利潤豐厚為由,向陳漢東行騙, 而使陳某誤信,是其事實認定:「儒商公司事後為購買苦茶籽原料及製造機器交付一 百零三萬元予甲○○」,如若無訛,則儒商公司顯係因其負責人陳漢東誤信甲○○而 交付上開金錢,從而依原判決事實一前段之記載,甲○○、丙○○此部分行為,應已 構成詐欺取財罪,詎原判決事實一後段又謂甲○○取得一百零三萬元後,變易持有為 所有,而就此事實,論曾、楊二人以共同業務侵占罪名,不但事實前後之記載,相互 齟齬,且事實之認定與理由內論罪之說明,亦不相適合。以上,或係上訴意旨所指摘 ,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關於甲○○業務侵占、偽造有價證券部 分、丙○○、乙○○業務侵占部分,均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本件關於業務侵占 部分,雖屬八十四年十月二十日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三款、第五款所 列之案件,惟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且在該法修正前之 八十四年八月三十一日即繫屬於第一審法院,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 ,仍應依施行前之法定程序終結之。再原判決論處甲○○、丙○○與業務侵占有牽連 關係之詐欺部分,敘明對於甲○○、丙○○不另為無罪諭知之侵占及諭知甲○○無罪 之背信、甲○○、丙○○無罪之詐欺等部分,因與發回之業務侵占部分有審判不可分 關係,均應一併發回更審。又自訴狀並不以記載被告所犯法條為必要,法院在不妨害 自訴事實同一性之範圍內,得自由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不受自訴狀所載罪名之拘束 ,亦不能僅就自訴狀記載之罪名為審理。經查本件自訴狀所載:「甲○○及丙○○於 八十年至八十二年間,以為儒商公司招募資金為名,持其個人或陳漢東名義之支票、 本票、儒商公司名義之股權憑証等,向鈕澤基借款約五百萬元,向林淑馨借款一千五 百萬元,向楊秋山借款三百萬元,向劉秀雄、曾招娣等人借款數十萬元至數百萬元不 等,總計詐得三千萬元,復將該批債務悉數令儒商公司及陳漢東承擔,涉犯刑法第三 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嫌」等事實,與其另行指訴「甲○○受陳漢東委聘而擔 任儒商公司之總經理,竟對外以儒商公司及陳漢東名義大肆借款及募集資金,使儒商 公司及陳漢東背負鉅額債務,違背其總經理之職務,損害儒商公司及陳漢東之利益, 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自訴狀漏載第一項)背信罪嫌」(以上見第一審卷 第一冊第二二一頁背面、第二二二頁),似屬同一事實,而甲○○、丙○○以儒商公 司名義,對外募集資金,所得款項未交回儒商公司,卻使儒商公司及陳漢東承擔債務 等事實,如屬不虛,依該事實,甲○○、丙○○涉犯之罪名,應係刑法第三百三十六 條第二項之業務侵占罪,該罪於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而 本案於該法修正前之八十四年八月三十一日即繫屬於第一審法院,依刑事訴訟法施行 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此部分仍應依施行前之法定程序終結之,且不受自訴狀所載罪 名之拘束。附予敍明。 二、上訴駁回(即丙○○誣告、甲○○教唆誣告)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 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 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法院就丙 ○○被訴誣告、甲○○被訴教唆誣告部分,諭知均無罪之判決,駁回陳漢東在第二審 之上訴。陳漢東上訴意旨略稱:丙○○於原審已坦承收到陳漢東還款超過四百萬元, 不應謊稱陳漢東向伊借款二百七十八萬元未還,而其誣告之動機,當係甲○○因侵占 、背信為陳漢東發現,惱羞成怒,致與曾女勾串。又陳漢東與劉秀雄無冤無仇,則劉 秀雄誣告伊犯違反銀行法犯行,應係劉秀雄為邱育玲同居人,邱育玲為甲○○學生, 而受甲○○教唆之故云云。 惟查:原判決依憑陳漢東坦承積欠丙○○債務,丙○○所持上載借款金額計二百七十 八萬二千四百三十九元之借據為真正之供述及劉秀雄係自己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對陳 漢東提起違反銀行法之自訴等資料,說明甲○○被訴之教唆誣告、丙○○被訴之誣告 罪嫌,均屬不能證明,因而維持第一審法院就此部分諭知甲○○、丙○○二人均無罪 之判決,駁回陳漢東在第二審之上訴。已於理由內詳敘其調查證據之結果及取捨證據 認定之理由。並就陳漢東之指訴,認非可採,予以指駁。就形式上觀察,原判決關於 此部分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又丙○○在原審調查時雖供稱:「四百萬元我有收到」 ,但同時辯稱:「這是他(指陳漢東)還我的錢」、「是偶爾有借先還一點,陸續還 錢是應該的,不是一次,而是陸續還錢」(見原審卷第一冊第一四一頁背面、第一七 六頁背面),此與陳漢東指稱:「二百七十多萬元的借據我承認,有借有還」相符( 見原審卷第二冊第二九三頁),再參酌借款金額二百七十八萬二千四百三十九元之債 權憑證現仍在丙○○持有中及陳漢東在原審調查時祇是一再以其事後發現甲○○、乙 ○○、丙○○擅自取走之款項主張與此一債務相抵,可見陳漢東就此筆債務,迄今仍 未現實的提出清償債務之給付,則丙○○具狀告訴陳漢東涉犯詐欺罪嫌之時,指稱伊 貸予陳漢東之此部分借款,陳某迄未清償云云,尚難認全屬出於虛構,原判決執丙○ ○指訴陳漢東借款不還之事,非屬虛偽、劉秀雄告訴陳漢東違反銀行法,乃劉某個人 之事,無證據足以證明係甲○○所教唆,而對甲○○、丙○○被訴教唆誣告或誣告罪 嫌部分,為其二人均無罪之諭知,核於採證法則無違。上訴意旨置原判決理由已詳予 說明之事項於不顧,泛詞指摘,又對於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究竟如何違背法令 ,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仍執前詞,再為單純之事實上爭執。自非適 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陳漢東就甲○○教唆誣告、丙○○誣告部分之上訴,違背法律 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施 文 仁 法官 張 淳 淙 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蕭 仰 歸 法官 黃 一 鑫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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