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一七七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 人 楊良智
點將家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周玉霞
被 告 甲○○
右
上訴人等因自訴被告違反
著作權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
九年九月二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九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二六號,自訴案號:台灣
台中地方法院八十四年度自字第九○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意圖銷售而擅自重製他人著作物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
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
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
上
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
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
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
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楊良智、點將家企業
股份有限公司
上訴意旨略稱:㈠、上訴人等於對蔡志忠提出
告訴及申請
搜索之初,並
不知道有被告甲○○其人,故未將之列為被告及申請搜索。而蔡志忠係賠償上訴人等
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上訴人始改提自訴並對其
撤回自訴。原判決以洪允吉證稱
:搜索當時自訴人先與蔡志忠協商,蔡志忠才供承被告委託拷貝製造電腦伴唱主機
等
情。認定蔡志忠係為卸免刑責才為不實供述,且其前後供述不一,不採信蔡志忠警訊
中之供述,因認被告未委託蔡志忠拷貝製造該電腦伴唱主機後銷售,其認定事實與卷
存資料不符,有
證據上之理由矛盾。且蔡志忠供承被告委託製造,仍無解其刑責,原
判決如此認定,亦違反
論理法則。㈡、案重初供,上訴人等會同警察在蔡志忠之營業
所搜索後當場製作筆錄,蔡志忠連拷貝後售與被告電腦主機之價錢及數量,均一一陳
述明確,
足證其供述與事實相符。
嗣後於偵審中
翻異前供,為有利於被告之供述,
乃
事後迴護之詞。且其與被告有關送修電腦伴唱機故障之原因及有無收取費用,二人供
述亦不同。原審未採信其警訊初供,違反
經驗法則等語。
惟查原判決以上訴人等於第一審之自訴意旨略稱:被告係台中縣○○鎮鎮○路○○○
號中美電器行負責人,明知「電腦伴唱點播系統程式」係著作人楊良智享有著作權之
物,並已授權點將家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為點將家公司)出版使用,另亦明
知點將家公司亦為點將家電腦樂曲之著作權人,被告意圖銷售,竟與設於台中縣○○
鎮○○路○○○號旭楓電腦有限公司(下稱旭楓公司)之負責人蔡志忠(旭楓公司與
蔡志忠涉犯著作權法部分
業據自訴人撤回自訴),共同基於侵害楊良智與點將家公司
上開著作權之
概括犯意,自民國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起至八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止,由被告以其合法
持有點將家公司生產之DCCCM-三○一型電腦伴唱機主機,
委託蔡志忠拷貝連續重製上開「電腦伴唱點播系統程式」與點將家電腦樂曲,蔡志忠
重製完成後再以每台新台幣(下同)四萬五千元之代價交付被告,平均每月交付四至
五台,至蔡志忠被查獲止,共交付三十一台,被告並將上開重製完成之電腦伴唱機銷
售圖利,嗣至八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下午二時五十五分許,為警在蔡志忠之旭楓公司
查獲四八六型電腦主機(硬碟內含電腦伴唱系統主程式及歌曲資料)成品一台及四八
六型電腦(包含螢幕、鍵盤、主機(硬碟內含電腦伴唱系統主程式及歌曲資料))拷
貝機一台,並因而查獲被告,因認被告涉犯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第二項之罪嫌等情,
係以
共同被告蔡志忠於警訊中之供述為其依據。然訊之被告
矢口否認有此
犯行,辯稱
:伊係點將家公司之合法經銷商,只曾將該公司之電腦伴唱機交給蔡志忠修理,不知
蔡志忠有私自將其電腦主機硬碟內所含有之電腦伴唱系統主程式及歌曲資料予以拷貝
重製等語。經查蔡志忠於八十四年六月二十四日經上訴人等報警在其經營之「旭楓公
司」搜索查獲四八六型電腦主機成品一台及四八六型電腦拷貝機一台後,於警訊時雖
供稱:「警方所查扣之證物是中美電器行負責人甲○○拿一台點將DCCCM-三○
一型電腦伴唱主機委託我拷貝製造」、「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開始拷貝製造,
平均每月約交付中美電器行甲○○四至五台」、「每台四萬五千元,前後共交付三十
一台」等情。惟上開電腦主機與電腦拷貝機係屬蔡志忠所有,此為上訴人等自認之事
實。本案非但查無蔡志忠曾將重製拷貝好之電腦伴唱機交付被告持有之其他證據,且
在此之後,無論於
偵查或審理中,蔡志忠即否認被告有上開犯行。即於上訴人等撤回
對蔡志忠之自訴之後,蔡志忠經第一審及原審以
證人之身份多次
訊問,其亦均否認被
告有上開犯罪情事,並證稱係伊為研究程式而私自拷貝(
原審法院上訴字卷宗第七十
二頁、第七十三頁),且否認其於警局之供述為真正。經原審傳訊當日前往查扣並製
作蔡志忠警訊筆錄之警員洪允吉,其雖證稱蔡志忠於警訊確曾為上開供證無誤,且經
當場將搜索而查獲之四八六型電腦主機與拷貝機播放之後,亦與上訴人等之歌曲資料
相符。惟該證人亦證稱:當時上訴人(
代理人)有先與蔡志忠協商,蔡志忠才供承上
情(原審法院重上更㈠卷第六十四頁正面)。參以上訴人等
嗣後亦於八十五年四月一
日對蔡志忠撤回自訴,則蔡志忠於警訊時或為卸免刑責而為上開供述,亦不無可能。
因認蔡志忠於警訊中之供述既與其嗣後於偵審中之供述不一,已有瑕疵,且又查無其
他
補強證據證明此部分之供述與事實相符,自不得採為斷罪之依據。復敍明被告與蔡
志忠於第一審法院調查中,就電腦伴唱機之送修情節,有無收費及送修之確切時間,
所供雖有不盡一致之情形,但此究非得為被告有自訴意旨所指犯行之
佐證。此外又查
無確切證據證明被告有此部分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被告
科刑部分之判決,改判
諭知被告無罪。已詳予說明其證據之取捨及論斷基礎,所為論述,均有卷存資料可資
覆按,從形式上觀察並無所謂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按證據之
證明力由法院自由判斷
之,此項自由判斷職權之行使,苟係基於普通日常生活之經驗,
而非違背客觀上應認
為確實之定則者,即屬合於經驗法則,不容
當事人任意指摘。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被告之
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
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意旨乃在防範被告自白之虛擬致與事實不符
,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又以共同
被告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作為認定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據,不特與利用
該被告自己之自白作為其犯罪之證據同有自白虛偽性之危險,亦不免有嫁禍於其他共
同被告而為虛偽供述
之虞。故就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之立法意旨觀之,
共同被告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供述固得作為認定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據,但不
得作為有罪判決之惟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
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該共同被告自白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又所謂補
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或不利於己之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
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
強證據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
始足當之。查共同被告蔡志忠
於警訊中不利於被告之供述,具有瑕疵,且查無佐證證明其與事實相符,原判決因而
不採為斷罪之依據,已於理由內詳加論述說明,
難謂有違背
證據法則,不能指為違法
。
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有自由判斷之權,然
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
時,被告之抗辯或
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原判決
已說明蔡志忠警訊中之供述不足採為被告不利之證明,則其認定被告有關電腦伴唱機
送修細節之辯解,縱與蔡志忠之供述不盡一致,亦不能執為斷罪之佐證,亦與論理法
則無違。上訴意旨對原審證據取捨及判斷
證據證明力之職權,徒憑己意漫指其違法,
難認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此部分之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違反著作權法第八十七條第二款、第九十三條第三款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
法院,法有明文。本件上訴人等自訴被告違反著作權法第八十七條第二款涉
牽連犯同
法第九十三條第三款之罪嫌部分,
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案件,依
上開說明,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縱自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述
被告涉犯意圖銷售而擅自重製他人著作物部分有牽連犯關係,為
裁判上一罪,但其涉
犯意圖銷售而擅自重製他人著作物部分之上訴為不合法,本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
而無從為實體上判決,對於輕罪部分之此部分,亦無從適用審判
不可分原則,為實體
上審判。上訴人等竟復一併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張 祺 祥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