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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0 年度台上字第 1293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3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偽造有價證券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九三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 人 鴻良漁業有限公司         鴻修漁業有限公司         鴻高漁業有限公司         鴻照漁業有限公司   共   同   代 表 人 江林月英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何 文 成         林 貴 美 右上訴人等因鴻良漁業有限公司等自訴何文成等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 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一月二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九一號, 自訴案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自字第三十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林貴美之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發回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何文成自民國七十年間起任職上訴人即自訴人鴻良漁業 有限公司、鴻修漁業有限公司、鴻高漁業有限公司及鴻照漁業有限公司(下稱鴻良等 公司)經理,綜理鴻良等公司之一切營業事項之管理,為從事業務之人。八十一年底 ,因公司董事長江林月英見公司營業情況不佳,有倒閉之虞,要求何文成不得再任意 對外簽發公司之支票,並命其將鴻高漁業有限公司(下稱鴻高公司)設於台灣土地銀 行漁港辦事處,帳號三四四二-○之支票存款帳戶之大小印鑑章繳回。何文成因鴻良 等公司現存漁船仍在營運,須不定期加油,慣例上均簽發該帳戶之支票支付,乃先在 前述支票簿之空白支票上蓋上印鑑章後始將之交還公司。何文成明知上開支票不得用 於漁船加油以外用途,仍基於意圖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在基隆市○○路○○○號鴻 良等公司內,將其業務上所持有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支票侵占入己,並基於供行使之 用之概括犯意,逾越授權,在同址先後將表列支票,自行填載或命任職公司會計不知 情之上訴人即被告林貴美填上發票日及金額,而連續偽造上開支票後,持向不詳姓名 人質借款項,或償還自己所積欠之債務。何某復基於同一業務侵占之概括犯意,先後 於八十三年三月、四月間,在鴻良等公司內將鴻照漁業有限公司(下稱鴻照公司)所 有,信託登記於何文成名下之鴻翔八八號漁船出售予吳海龍,得款新台幣(下同)三 百二十萬元,除交予鴻照公司一百萬元外,將其餘二百二十萬元侵占入己。另將鴻江 漁業有限公司(下稱鴻江公司)、鴻良漁業有限公司(下稱鴻良公司)共有信託登記 為何文成配偶簡寶玉名下之鴻翔八二號漁船出售予謝銀鳳、蘇吉雄夫妻之價款三百二 十萬元侵占供給花用。同年四月二十五日,在基隆八斗子漁港將鴻修漁業有限公司( 下稱鴻修公司)所有鴻翔二六號漁船之加油費十四萬四千九百零九元侵占。又陸續將 鴻良公司所有鴻翔六六六號漁船之漁獲收入二百三十七萬零九百四十九元、該公司船 員陳長吉、楊建雄、林銘源及劉清芳分別償還之借款十五萬元、十五萬元、五十六萬 元、六十二萬元侵占入己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何文成部分不當之判決,改判仍 依牽連犯,從重論處何文成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刑。另以自訴意 旨認林貴美就上開偽造有價證券、侵占事實與何文成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涉有刑 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項之偽造有價證券及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侵占罪嫌。惟 經審理結果,認為不能證明其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此部分科刑之判決,改判為無罪 諭知。固非無見。 惟查:㈠原判決理由係以鴻良等公司否認何文成曾借錢供公司週轉,何某迄未能提出 借款予鴻良等公司使用之證據供查,乃認其否認侵占所辯伊曾為公司調借款項供公司 支用之金額達一億二千餘萬元,其係以原判決附表之支票調款,資為公司使用,或以 之償還先前用自己名義為公司籌借之款項,並未侵占之語係屬空言,不足憑採。然何 文成於原審之選任辯護人具狀謂其自七十九年五月,至八十三年一月底止,透過其在 基隆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中正分社第二一八二之七號私人帳戶,分別匯入鴻高公司在台 灣土地銀行基隆分行第○三四四二○號支票存款帳戶、鴻良公司在在第一商業銀行哨 船頭分行第二○二四五七號支票存款帳戶、鴻修公司在同分行第二○五五六一號支票 存款帳戶、江清根在基隆市第一信用合作社第○○六二○三號支票存款帳戶、帝王飯 店在台灣銀行基隆分行第○三九六八六號支票存款帳戶及鴻江公司在台灣省合作金庫 和平支庫第七七七七之一支票存款帳戶之款項金額達一億一千四百零三萬六千元等語 ,此並據其提出何文成在基隆市第二信用合作社中正分社上開支票存款帳戶之支票對 帳單明細表九紙為憑,且該明細表所載日期、支票號碼、提出行庫等項,均與票面所 寫相符,亦經該分社以八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函證實無誤(見原審更㈠卷第七十至七 十七頁),似徵所持上開辯詞,尚非全屬無據。原審對該有利於被告等之證據未予採 酌,復未於判決內敘明其不足採之理由,非惟證據調查未盡,抑且有理由不備之可議 。㈡審理事實之法院,本乎發見實質的真實之本旨,對於案內一切與罪名之成否、論 罪科刑有關之證據,除認為不必要者外,均應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心證, 以為判斷之基礎。故證據雖已調查,若尚有其他必要部分並未調查,即與證據未經調 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難謂無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規定所稱應於審判 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原判決事實認何文成係將其業務上持有附表所 示支票侵占入己,並逾越授權,自行或囑不知情之林貴美填寫,予以偽造,再持向不 詳姓名人借款或償還先前自己之借貸等情,而論以業務上侵占及偽造有價證券罪責, 且將該偽造之支票諭知沒收。是該些支票於本件係極為重要之物證,其票載內容是否 確係何文成或林貴美所簽寫,以及其流向如何,究係持向何人,作何用途?此與被害 人指訴之憑信性及被告等辯詞確否之判斷攸關,應有向付款銀行調取各該支票供被告 等辨認,以明究竟必要,原審未為此必要調查,遽行判決,自嫌證據調查未盡。又自 訴意旨指八十一年七月十四日、九月二日及九月十七日分別交付面額各為四百萬元、 一百萬元、一百五十萬元發票人為江清根、江林月英之支票三紙予何文成,作為公司 週轉之用,亦遭何某侵占。觀諸何文成對該三紙支票確存入其私人帳戶乙節,並不否 認(見一審卷第二○○頁背面),且該三紙支票金額非小,其流向如何,是否確係用 於公司週轉,抑或係何某持以私用,亦非不得向付款銀行查明其所以。原審未遑細查 ,而於判決理由謂何文成於八十一年年底,公司負責人將支票印鑑章收回前,持其負 責人私人支票用於公司週轉,衡情非無可能之語,為有利於何某之判斷,未免失之臆 測,同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㈢原判決事實認何文成將鴻照 公司所有,信託登記於其名下之鴻翔八八號漁船售予吳海龍,得款三百二十萬元,除 交付鴻照公司一百萬元外,其餘二百二十萬元予以侵占。然證人吳海龍證稱伊以三百 二十萬元買入,給二百七十萬元,因有的配備不夠,不齊的要扣錢等語,何文成當庭 對此證述亦不否認(見原審上訴卷㈡第七十五頁)。如果無訛,何某該部分實際侵占 應係一百七十萬元,原判決所認侵占金額要與上開卷證不符。原判決事實又認何文成 另將鴻良公司船員陳長吉、楊建雄、林銘源及劉清芳償還公司之借款十五萬元、十五 萬元、五十六萬元、六十二萬元侵占入己,理由內謂此有陳長吉等人之借據在卷可憑 。然稽諸卷證並未有陳長吉等人所立之借據,即於原審審判期日亦未見提示該「借據 」供被告辯認(見原審上更㈠卷第二五二至二五五頁),其判決以卷內不存之證據為 論罪依據,自非適法。且陳長吉等人果已償還借款,而遭何文成侵占,何以未將借據 取回銷毀。另據何某供稱陳長吉等人係先向其借款,然後出海,返港後依其等口頭報 告開銷多少作帳,借款即予抵銷(見原審上更㈠卷第一百一十二頁正背面)。所供如 果屬實,似無成立侵占罪責可言。是陳長吉等人究於何時還款,如何償還?與何某此 部分侵占罪責成立與否之認定攸關,應有傳訊其到案究明必要,本院前次發回意旨已 予指明,陳長吉等人既係鴻良公司僱用之船員,該公司應有彼等人事資料可查,原審 未命其查報陳長吉等人之住址以供傳證,遽以其年籍住居不詳,而不予傳喚查證,尚 難認已盡職權調查證據能事。㈣原判決事實認何文成係將鴻江、鴻良公司共有信託登 記於何文成之妻簡寶玉名下之鴻翔八二號漁船售予謝銀鳳、蘇吉雄夫妻之價款三百二 十萬元予以侵占等情。如屬無誤,其係以一行為同時侵占二人財物,而觸犯二業務侵 占罪名,為想像競合犯,雖鴻江公司財物遭侵占部分未據該公司起訴,然為本件起訴 效力所及,原判決未論以想像競合犯,應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㈤按訊問被告應 先告知一、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二、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 述。三、得選任辯護人。四、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定有明 文,此於自訴程序同有適用,乃犯罪嫌疑人及被告在刑事訴訟程序上受告知及聽聞之 權利,為行使防禦權之基本前提,屬於人民依憲法第十六條所享訴訟權保障之範圍, 旨在使犯罪嫌疑人及被告能充分行使防禦權,以維程序之公平。法院審判刑事案件, 如未踐行上開程序,非但有違上開規定,抑且違背憲法第八條第一項所稱「非由法院 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之規定,剝奪被告所應享有之正當法律程序之保障,其審 判程序即有重大瑕疵。原審於八十七年一月十三日審判期日或之前訊問被告時,均未 踐行上開告知程序,自有害於被告等防禦權之行使,則原判決此部分審判程序自難謂 為適法。以上或係鴻良等公司及何文成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 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原判決不另諭知無罪部分,基於審判不可 分之原則,併予發回。 本件業務侵占部分雖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三款所列之案件,惟於八十四年 十月二十日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原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且已繫屬於法院,依刑事 訴訟法施行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仍應依施行前之法定程序終結之,附此說明。 二、駁回部分 按刑事被告之上訴,係以其受下級法院不利益之裁判,為求自己之利益起見,請求上 級法院救濟者,方得為之;若原判決未予論罪科刑,既無不利益之可言,自不得對之 提起上訴。本件原審就林貴美被訴業務侵占及偽造有價證券罪嫌部分,係以不能證明 其犯罪,而為無罪之判決。揆諸上開說明,林貴美對原判決該部分依法應不得上訴, 竟仍提起,自非適法,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三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陳 東 誥 法官 張 春 福 法官 韓 金 秀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三 月 十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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