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五二三五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戊○○
選 任辯護 人 黃秋雄
律師
上訴人即被告 丁○○
選 任辯護 人 趙國生律師
上訴人即被告 丙○○
選 任辯護 人 張景豐律師
被 告 乙○○
甲○○
右 二人共 同
選 任辯護 人 劉大新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藥事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月十一
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一六三號,
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二八三、一一七六九、一五二七七號,八十四年度偵字
第一九九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丁○○、丙○○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
上訴駁回。
理 由
發回部分(即戊○○、丁○○、丙○○部分):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丁○○原在東信化學藥品有限公司 (下稱東信公司)之關係
企業中信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任職,明知東信公司曾於民國七十七年四月十二日以鹽酸
克本諾雷(CLOBENZOREX )向行政院衛生署(下稱衛生署)申請輸入藥品查驗登記,
業經衛生署於七十九年九月十日以衛署藥處字第八九六八三九號函復東信公司:「本
案 CLOBENZOREX之化學結構式顯示,係屬安非他命衍生物之禁藥,係屬 AMPHETAMME
LIKE之減肥成分,依本署六十九年十二月八日衛署藥字第三○一一二四號公告原則,
應不准登記」在案。
詎丁○○因見含有鹽酸克本諾雷成分之減肥藥銷售情形頗佳,有
厚利可圖,即將上情轉知上訴人即被告戊○○,並向戊○○探詢貨源,戊○○明知鹽
酸克本諾雷為禁藥,竟基於販賣禁藥之犯意,於七十九年間在台北市○○路,以每公
斤新台幣(下同)三萬元之價格,販賣二十五公斤之鹽酸克本諾雷予丁○○。丁○○
明知鹽酸克本諾雷為禁藥,基於販賣禁藥之
概括犯意,自七十九年間起至八十二年六
月間止,在台北市○○路,先後約五次以每公斤三萬五千元至七萬元不等之價格,販
售共計約一、二十公斤之鹽酸克本諾雷予知情之上訴人即被告丙○○。丙○○明知鹽
酸克本諾雷為禁藥,亦基於販賣禁藥之概括犯意,自七十九年間起至八十二年間止,
將所販入之鹽酸克本諾雷摻入澱粉後(稱之為「AC減肥藥」),以每公斤一萬餘元
之價格,連續販售數十公斤予台北縣板橋市○○路○段○○○號「弘生中醫診所」之
方韻清(已
另案判刑確定);復自八十二年十月間起至同年十二月初止,以每公斤二
萬元之價格,先後三次(一次一百公斤、一次三百公斤、一次二百二十公斤)販售予
在台北縣板橋市○○路○段○○○號開設「宏大中醫診所」之方韻清及陳德全(二人
已另案判刑確定)計七百二十公斤,得款一千四百四十萬元。
嗣於八十三年五月五日
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北縣調查站人員持檢察官簽發之
搜索票,至台北縣板橋市○○路○
段○○○巷○號一樓及台北市○○○路○段○○○號「宏大中醫診所」搜索查獲
等情
。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戊○○、丁○○、丙○○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戊○○明知為
禁藥而販賣;丁○○、丙○○連續明知為禁藥而販賣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依據檢察官起訴之事實,係指丁○○因見販賣鹽酸克本諾雷有厚利可圖,
乃
於七十九年間以每公斤三萬元之代價委託戊○○非法輸入二十五公斤之鹽酸克本諾雷
,因認戊○○有輸入禁藥之行為,而依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輸入禁藥罪提起公
訴。原審經審理結果,既認為「查無
證據足認戊○○確有輸入鹽酸克本諾雷之行為」
,並敘明不能證明戊○○有輸入禁藥之
犯行(見原判決第二十九面第十五、十六行,
第三十面第二、三行);但卻另就戊○○被訴輸入禁藥以外之販賣禁藥行為,判決有
罪,再就檢察官起訴之輸入禁藥部分,說明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
顯有違誤。㈡丁○○
、丙○○關於販賣鹽酸克本諾雷所為之供述,其販入、賣出之時間、數量、金額,前
後所供始終不一,原判決雖將不同之供述逐一載述(見原判決第七至十一面);但何
者為可採,何者不可採,原判決並未具體說明其取捨證據之理由,本院前次發回意旨
業已指摘及此,乃更審判決仍未
予以敘明,亦有未合。㈢依據丁○○在
偵查中所供,
向戊○○販入二十五公斤鹽酸克本諾雷後,其中二十二公斤分二次賣給丙○○,第一
次賣二公斤,第二次賣二十公斤;其餘之三公斤,則賣到新竹之竹北(見偵字第一五
二七七號卷第六十、六十一頁)。原判決認定,丁○○向戊○○販入二十五公斤鹽酸
克本諾雷後,轉賣予丙○○約一、二十公斤(見原判決第三面倒數第二、第三行),
但其餘之鹽酸克本諾雷是否已經賣出?未予明白認定,已有疏漏。原判決又認定,丙
○○於向丁○○販入鹽酸克本諾雷,並摻入澱粉後,先後三次,一次一百公斤、一次
三百公斤、一次二百二十公斤,販售予方韻清及陳德全計七百二十公斤(見原判決第
四面第六至八行)。但一百公斤加三百公斤再加二百二十公斤,合計為六百二十公斤
,並非七百二十公斤,究竟實情為何,原審未予究明,即遽行判決,亦有未合。以上
或為
上訴意旨指摘所及,或為本院得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關於戊○○、丁○○、
丙○○部分,有撤銷
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說明不另為無罪
諭知部分,基於審判
不可分原則併予發回。另被告東信化學藥品有限公司亦因違反藥事法,經台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八十四年三月八日以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七九三號
起訴書,提
起公訴,有該卷宗附於本案卷內,及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函在卷
可稽(見第一審
卷㈠第一頁),此部分是否已經裁判,併予查明。
駁回部分(即被告乙○○、甲○○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
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
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
上
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
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
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被告乙○○、甲○○部分,
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依國外藥典記載,鹽酸克本諾雷為安非他命類產物(見偵字
第一一七六九號卷第十三頁、偵字第一五二七七號卷第六十九頁),乙○○、甲○○
對於該原料之屬性為何,何能諉為不知,況被告等於七十七年四月十二日向衛生署申
請鹽酸克本諾雷原料藥查驗登記,於同年十二月十六日經衛生署函復不准,竟於七十
八年六月間以郵寄樣品名義,自西格菲藥廠輸入鹽酸克本諾雷二公斤,其中一公斤交
給中美兄弟公司製成「速體麗膠囊」,另一公斤則由丁○○交給案外人許振興。顯見
被告等明知鹽酸克本諾雷無法核准輸入,而以迂迴之方法輸入販賣圖利甚明,原判決
以被告等不知鹽酸克本諾雷為禁藥,改判無罪,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㈡依藥物
樣品贈品管理辦法第四條規定,自國外輸入之藥物樣品或贈品,由輸入或受贈者填具
申請書,詳列品名、規格、數量、理由、用途並檢附有關證件,申請中央衛生
主管機
關核准後,始可提取。被告等以樣品名義自瑞士輸入西格菲藥廠產製之鹽酸克本諾雷
二公斤,自應依上開規定申請提取。原判決以上開原料未為台北關稅局台北郵局支局
抽中為「應驗」而放行,推論被告等無輸入禁藥之
故意,違背
論理法則。㈢明知為禁
藥而轉讓者,亦有處罰明文,被告等將鹽酸克本諾雷交付中美兄弟公司及由丁○○交
付許振興,縱未涉及販賣,但有無轉讓禁藥情事,原審未予斟酌,亦有未合云云。
惟查:原判決以被告等始終否認有犯罪之故意,並辯稱東信公司係合法經營之藥商,
被告等不知鹽酸克本諾雷含有安非他命之衍生物,倘被告等知悉該藥物含有安非他命
之衍生物而屬於禁藥,焉敢於七十七年四月十二日、七十八年八月十日先後二次,依
法向衛生署申請原料藥查驗登記,況衛生署受理申請後,一再要求東信公司補正「國
內核准藥品須此原料之許
可證影本」,顯見衛生署亦無法依據該原料之化學結構及分
量,即得知該藥物屬於禁藥,被告等自亦無從得知。又依卷內資料,東信公司確曾於
七十七年四月十二日以鹽酸克本諾雷向衛生署申請原料藥查驗登記,因未提出「國內
核准藥品須此原料之許可證影本」,經衛生署通知補件後,東信公司未能依限補正,
而於七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以衛署藥字第七七二一六八號函復東信公司逕予結案。其
後東信公司
復於七十八年八月十日第二次以鹽酸克本諾雷向衛生署申請原料藥查驗登
記,並稱國內之中美兄弟製藥公司已提出含該成分之新藥查驗登記,惟中美公司無法
依期限提供該新藥之基本資料,而自動撤銷申請,衛生署乃於七十九年九月十日以衛
署藥處字第八九六八三九號函,函復東信公司:中美公司之新藥查驗登記已撤銷申請
,且CLOBENZOREX 之化學結構式顯示,係屬安非他命類之減肥成分,不准登記(見偵
字第一一七六九號卷第十五至二十五頁、原審上訴卷第七十六、七十七頁)。至此被
告等始知該原料含有禁藥成分,即未再辦理進口,亦未再向衛生署申請查驗登記。至
於藥物樣品贈品管理辦法第四條雖規定,自國外輸入之藥物樣品或贈品,由輸入或受
贈者填具申請書,詳列品名、規格、數量、理由、用途並檢附有關證件,申請中央衛
生主管機關核准後,始可提取。但該管理辦法係規定,申請核准後,始可提取;並非
規定申請核准後,始可進口。而被告等自瑞士西格菲藥廠輸入二公斤之鹽酸克本諾雷
樣品時,依台北關稅局台北郵局支局之作業程序,係抽中「免驗」放行,因而未經申
請核准,即可提取,並非故意不為申請。因認被告等所為前揭辯解,
堪予採信,爰撤
銷第一審關於被告等部分之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等無罪等情
綦詳。又偵字第一一七六
九號卷第十三頁,係乙○○之調查筆錄;偵字第一五二七七號卷第六十九頁,係甲○
○之偵查筆錄,並無所謂之「藥典」。上訴意旨以:依上開頁次之國外藥典記載,鹽
酸克本諾雷為安非他命類產物,被告等應知悉云云,乃臆測之詞,並非依據卷內訴訟
資料執為指摘。另被告等先前既不知鹽酸克本諾雷屬於禁藥,當時自亦不發生明知為
禁藥而轉讓之情形。上訴意旨,徒憑己見,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或屬原審採證認事職
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為違法,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
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此部分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呂 潮 澤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林 開 任
法官 蕭 權 閔
法官 林 秀 夫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二十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