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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四一五一號 　　上　訴　人　甲○○ 右上訴人因強盜強制性交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五月二 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四八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五六七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基於概括之犯意，先於民國九十年二月七日凌晨五時許 ，駕駛小客車，在台中市○○路○段，攔下騎機車之Ａ女（姓名年籍詳卷）。冒稱其 係警察，叫Ａ女提出駕駛執照、行車執照，及打開機車之置物箱供其檢查後，叫Ａ女 搭其所駕駛小客車回派出所制作筆錄。Ａ女不肯，上訴人即拿出手銬，威嚇Ａ女，將 Ａ女載往台中市○○路附近之重劃區，剝奪其行動自由。待車行至該重劃區某偏僻處 時，對Ａ女強制性交得逞後，將Ａ女載回機車停放處釋放。復於同月十五日凌晨四時 許，駕駛小客車，在台中市○○路與○○路口，攔下騎機車之甲女（姓名年籍詳卷） ，欲將甲女載至他處強制性交。即冒稱其係警察，叫甲女提出證件供其檢查。再以證 件鋼印不符為由，取出手銬欲將甲女銬回派出所制作筆錄。甲女發覺有異，遂往後跑 ，上訴人即將甲女壓倒在地，並以手銬猛敲其頭部，欲使之就範。嗣因見甲女頭部流 血及有車輛經過，乃住手離去，致剝奪甲女行動自由未得逞。又於同日凌晨四時五十 分許，轉至台中市○○路、○○路口，攔下騎機車之Ｂ女（姓名年籍詳卷）。冒稱其 係警察，以手銬銬住Ｂ女，並取下Ｂ女之機車鑰匙，叫Ｂ女提出證件供其檢查。旋以 證件鋼印不符為由，叫Ｂ女搭乘其所駕駛小客車回派出所制作筆錄，而將車開往台中 市○○路方向，剝奪Ｂ女之行動自由。旋為不讓Ｂ女與外界聯絡，乃奪下Ｂ女之行動 電話，將內部之晶片取出丟棄。待車行至台中市○○○路人車稀少處時，對Ｂ女強制 性交得逞。事畢為避免Ｂ女報警，乃持內無底片之照相機，假裝拍攝Ｂ女裸照。旋見 Ｂ女皮包內有駕駛執照一張、新台幣三千元，乃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在Ｂ女不能 抗拒之情境下，強取上開財物後，叫Ｂ女下車。再於同年三月一日凌晨六時許，在台 中市○○路與○○路口，駕駛小客車將騎機車之Ｃ女撞倒，致Ｃ女左手腕及右膝擦傷 。即冒稱其係警察，叫Ｃ女提出證件供其檢查。Ｃ女不理，上訴人即將Ｃ女拉進車內 ，以手銬銬在排檔桿後，將車開往清泉崗方向，剝奪Ｃ女之行動自由。待車行至某偏 僻路旁時，對Ｃ女強制性交得逞。並持照相機拍攝Ｃ女之裸照，對Ｃ女恫嚇稱：不得 報警，否則會在網路上看到妳的裸照，致Ｃ女心生畏懼。旋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在Ｃ女不能抗拒之情境下，強行取走Ｃ女女皮包內之身分證、駕駛執照各一張、不含 晶片之行動電話一支後，將Ｃ女載回機車停放處釋放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依連續犯 、牽連犯及數罪併罰關係，論處上訴人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及連續強 盜而強制性交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㈠刑法第五十五條之牽連犯及同法第五十六條之連續犯，均屬數個行為，原觸 犯兩個以上獨立可罰之罪，本應分別論處其罪刑，但因基於訴訟經濟及罪刑之合理與 均衡等刑事政策上之考量，乃以法律明定，僅從其最重之罪處斷，或僅以一罪論。與 同法第五十五條之想像競合犯，在學理上稱為裁判上一罪。上開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或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倘遇有競合時，如行為人之數行為所犯數罪，不但有連續關 係，又有牽連關係之重疊法律現象，則連續犯罪之一部，既與他罪牽連，自應包括的 將全部之連續各行為，論以一罪，復按牽連犯之例，從一重處斷，不得以數罪併合處 罰之，有本院所著七十四年台上字第六四五０號判例可資參照。從而連續犯罪之一部 ，若分別與二罪以上之他罪具牽連關係，本之上揭法理，自應認全部屬裁判上之一罪 ，祇能從其中最重之一罪處斷，其餘各罪，不應再另予論處罪刑。本件原判決理由內 謂上訴人先後對Ａ女、Ｂ女、Ｃ女所為三次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犯行，及對甲女所為一 次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未遂犯行，係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屬連續犯，分別與所為強盜 而強制性交罪及強制性交罪，有牽連犯關係（見原判決第十頁第十四行至第十一頁第 三行）。倘屬無訛，則上訴人所犯上揭各罪，具有連續犯及牽連犯之競合，屬裁判上 之一罪關係，如何能就所犯強盜而強制性交罪與強制性交罪分論併罰，不無疑義。乃 原判決未詳予論述，而就上訴人所犯強盜而強制性交罪與強制性交罪，予以分論併罰 ，要屬理由不備。㈡犯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於實施強暴行為之過程中，例如因拉扯 致被害人受有傷害，乃施強暴之當然結果，固不另論傷害罪。惟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 ，並非以傷人為當然之手段，若行為人另具有傷害故意，且發生傷害結果，而經合法 告訴，自應負傷害罪責，與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依刑法第五 十五條規定處斷。本件依原判決事實欄之記載，上訴人對甲女為剝奪行動自由未遂犯 行過程中，甲女不從，上訴人即將甲女壓倒在地，以手銬猛敲其頭部，致甲女頭部流 血（見原判決第二頁第十六至十九行）。復據甲女指述：當時伊頭部被上訴人以手銬 打了十多處傷痕，縫了十多針（見偵查卷第五九頁）。且依甲女所提出受傷診斷證明 書載述：頭部多處撕裂傷，雙手多處擦傷（見偵查卷第六一頁）。則甲女所受傷勢似 非輕微？何以係上訴人犯剝奪行動自由未遂罪，所施強暴之當然結果？如何謂上訴人 未具傷害故意？尚非無疑。乃原審未詳加調查審酌，即逕謂甲女頭部所受傷害，為上 訴人剝奪行動自由之行為所含括，而不另論罪，要嫌速斷（見原判決第八頁第十五至 十八行）。㈢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以私行拘禁或以其他 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為要件。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恐嚇等足 以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情形在內。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所實施之非法方法，縱合於刑 法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應 再論以該恐嚇危害安全罪。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基於剝奪Ｃ女行動自由之犯意於先 ，旋恐嚇Ｃ女不得報警，否則會在網路上看到其裸照。如果無訛，則恐嚇危害安全應 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應再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惟原審仍併論以該罪， 難謂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但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 ，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原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因公訴人認其與本件有罪 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亦應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吳 三 龍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三十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