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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1 年度台上字第 794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2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違反貪污治罪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七九四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楊昌禧律師   被   告 乙○○         甲○○         丙○○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 年七月四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一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屏東地 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三七、二一二一、二一三二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 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 訴理由係對原審已調查明確並於判決內論駁或說明之事項,徒憑己見重為事實上之爭 辯,或任意指摘,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即應認其 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㈠包商劉振成供陳向立 大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大公司)、盛隆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盛隆公司 )借牌及商請鈺華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鈺華公司)陪標,與證人吳武智、徐永壽 及被告丙○○供述一致,足證其係借牌圍標;復依丙○○、劉振成、丁○○供述之情 ,被告等皆知劉振成借牌投標及圍標之事,依機關營繕工程及購置定製變賣財物稽察 條例第十九條規定「開標時,發現投標人有串通圍標,圖以詐術取得不法利益嫌疑者 ,除當場宣告廢標外,並移送司法機關處罰;決標後,經檢舉查明屬實者亦同」,被 告等明知此情,未予廢標,違反上開規定,其圖利劉振成甚明。丁○○既主持開標, 當應檢視投標廠商證件及納稅證明,且第二、三次開標時,與劉振成同時在場,應知 劉振成分別持不同廠商投標。原審認定丁○○不知劉振成借牌圍標工程,但未究明丁 ○○於開標時,何以未依規定確實檢視投標廠商證件及納稅證明,對於上開不利於被 告之證據,亦未敘明其不採之理由,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㈡丁○○供稱其不認識劉振 成,劉振成則於偵查中供陳「我在七年餘前,丁○○在水利局第七工程處任職時即認 識」,原審未查明何者為真,調查職責即有未盡。㈢劉振成於第二次投標時,標價新 台幣(下同)一千六百九十九萬九千元,僅高出底價百分之三,並當場表示願意減價 ,足徵該標價尚有減價空間,丁○○不依審計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八條辦理減價或保留 手續,而於主持第三次標時明知劉某標價高於第二次標價二百多萬元,不宣佈廢標, 竟進行比價,且丁○○明知劉振成借標圍標,劉振成將標價減為一千九百萬元即不再 減價,較工程預算亦僅少五十四萬餘元,所填工程投標單內容,較之工程預算每項僅 差二、三十元,異乎常情,證人即土木課技士蔡維庸並證述第二次開標廢標後,劉振 成有走訪乙○○、丙○○等情,足證被告等違法比價甚明。原審未考慮全情,認第三 次招標因超過底價,乃簽辦由投標廠商比價,為合法行為,其對於證據力之認定有違 經驗法則。又丙○○既知劉振成借牌投標,未將此事告知丁○○及記載於開標紀錄上 ,造成公庫之損失,其有圖利甚明云云。 惟查: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丁○○部分,乙○○、丙○○被訴貪污圖利、洩漏國防 以外應秘密之文書部分,甲○○被訴貪污圖利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均諭知其等無罪 ,並就公訴意旨另以:劉振成向王樹圍、吳武智、徐永壽(以上四人均經判決無罪確 定)借牌投標,被告乙○○、甲○○、丙○○於第三次投標前與劉振成之借牌及運作 行為,另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罪嫌部分,認第一審判決敘明不另 為無罪諭知,並無不合,予以維持,而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係以公訴意旨略 稱:被告丁○○於民國(下同)八十一年間為屏東縣政府建設局技正,乙○○為該局 土木課課長,甲○○為主計室第二股股長,丙○○為建設局土木課技士,該四人均係 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屏東縣政府於八十一年間辦理賽嘉童子軍營地建築新建工 程公開招標案中,乙○○負責綜理該工程招標業務,丁○○則於開標時代理建設局長 主持開標業務,丙○○則為招標業務之承辦人,蘇麗貞(業經判決無罪確定)因該工 程為縣政府教育局主辦,代表教育局會同監辦開標工程,甲○○則代表主計室負責該 工程招標之監辦業務;該工程於八十一年一月三十一日辦理第一次招標時,僅有一家 廠商參加,因不合於機關營繕工程及購置定製變賣財物稽察條例(以下簡稱稽察條例 )第十一條第一項前段「須有三家以上廠商之投標,方得開標」之規定,而未開標; 同年二月十八日辦理第二次招標,由劉振成向王樹圍借立大公司之名義參加該工程之 投標,該次共四家廠商投標,其中一家因證件不符,不准參加競標,而由另三家廠商 競標,其中以劉振成向王樹圍借牌之立大公司所出價格一千六百九十九萬九千元最低 ,然仍超出一千六百五十萬元之底價,立大公司雖當場表示願減價,監標人甲○○雖 亦表示可依投標須知第十八條第一項後段規定,即依審計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八條辦理 減價,然因該次招標仍採用舊標單,主持人丁○○以標單上規定「第二次招標超過底 價,應予廢標,重新公告招標」,且事前未向縣長簽准減價或比價,而不同意立大公 司減價,乃宣告廢標重新公告招標,而使劉振成未得標而未遂;然在辦理第三次招標 前,劉振成為達得標之目的,乃先至縣政府建設局土木課欲探得工程預算書內容及底 價,而由乙○○、丙○○二人將工程預算書內容及底價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文書洩漏 給劉振成,乙○○又指示丙○○:「第三次開標結果,只要最低標超過底價二成以內 ,即辦理保留標,並簽給縣長核准後辦理合約」及事先向縣長簽准:「倘僅二家或一 家投標,得當場同意先行改以比價或議價」,丙○○乃向甲○○請教,由甲○○教丙 ○○於八十一年二月十八日之簽辦單中說明「第三次招標,依據審計法施行細則第五 十八條、第四十八條及稽察條例第十一條規定:倘僅二家或一家投標,監視人員,得 當場同意先行改以比價或議價方式辦理。」然主計室則認為並無審計法施行細則第四 十八條第一項所規定「連續二次僅有一家或無人投標或廢標二次以上」及稽察條例第 十一條各款所列情形而簽註「同意辦理當場比價,致議價因不符規定,歉難同意」, 經縣政府秘書劉耕華代縣長蘇貞昌核示「如主計室擬」,而只同意在該條件下比價; 劉振成乃又向盛隆公司吳武智借牌投標及與徐永壽商議由鈺華公司陪標,於是劉振成 、乙○○、丙○○、甲○○、吳武智及徐永壽六人,乃共同意圖為劉振成之不法利益 ,辦理第三次招標及投標作業。於八十一年三月二日辦理第三次招標,該次原共有三 家廠商參加,因其中一家只附縣府招標文件係屬空白封,實際僅盛隆及鈺華二家廠商 投標,主持人丁○○乃當場宣布改為比價,而丁○○、丙○○及甲○○等人,雖均明 知係劉振成借牌圍標工程之事實,仍未依稽察條例第十九條當場宣布廢標,而共同為 圖利劉振成而違法辦理比價,後因均超出底價,遂辦理減價及比減價格程序,最後由 劉振成減到一千九百萬元,蘇麗貞表示「為了時效及配合水電工程」,希望由盛隆公 司承包該工程,乃由丁○○當場宣布保留,專案簽准後辦理合約,丙○○乃依據蘇麗 貞之意見簽註綜合意見稱「本工程為縣長重大施政大項之一,為不影響縣府之施政績 效及預防雨季山區施工之不便,請准予盛隆公司承包本案,以配合水電及植栽工程之 施工」,雖縣政府核稿秘書劉耕華認為:第二、三次招標標價相差價極大,擬再公告 招標,惟未得蘇貞昌採納,而使不知圍標之情之蘇貞昌陷於錯誤,於三月九日批准由 盛隆公司得標,致使縣政府受有至少二百五十萬元之損失。因認被告乙○○、甲○○ 、丙○○與劉振成、吳武智、徐永壽六人第三次投標前借牌及運作行為係共犯刑法第 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詐欺得利罪嫌;被告乙○○及丙○○洩漏工程預算書內容及底價 行為,係共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條第一項洩漏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文書罪嫌;乙○○、 丁○○、甲○○、丙○○明知借牌圍標違法而未宣布廢標及舉發,且進而違法比價圖 利劉振成之行為,係共犯(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圖利罪嫌云云 。(被告甲○○、丙○○二人另被訴隱匿所掌管之屏東縣政府聲復審核八十二年度六 月會計報告及憑證暨抽查八十年度財務收支之審核通知事項及處理意見表,將謝寅勝 原意見表隱匿,另行謄造一份,並予變造,涉犯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條及同法第二百十 六條、第二百十一條罪嫌部分,業經判決無罪確定)。而訊之被告等四人均堅決否認 知情劉振成借牌投標並予圖利情事,乙○○、丙○○且均否認將工程預算書內容及底 價洩漏予劉振成。經查:㈠、本件工程之招標,依台灣省各機關營繕工程投標須知及 附件所載,係採門首公告招標、通訊投標方式,任何廠商只要符合規定,均可參加投 標;且被告丁○○並未參與審查證件,於八十一年三月二日上午約十時十分許因當時 局長沈陳成不在,才臨時通知其代理主持開標,經其與丙○○一致供明,並有卷附屏 東縣政府(建設)局科室公文簽辦單記載縣長蘇貞昌批示:「請沈局長主持,主計室 派員監標。」足稽,及據該縣政府八十八年十月五日屏府人二字第一七七四○二號函 覆原審稱:「本案沈局長該二日未有請假及出差紀錄。另第二、三次招標當日承辦員 口頭報告沈局長,到開標時間監標人、列席人員均已到並審查證件後,開標或比價請 沈局長主持,適沈局長不在辦公室,至開標時間上午十時已過,始由羅技正代理開標 。上述開標方式局長不在時請任何一位技正代理係建設局向來之慣例」等語在卷;況 據台灣省各機關營繕工程投標須知附件第十三條之規定,可知投標廠商不一定親自參 加工程開標,亦可委任他人參加,丁○○既僅係臨時代理開標,怱怱上場,其未能深 究劉振成是否有借牌投標之情事,縱有疏忽,尚無法因此遽認被告丁○○有故意圖利 劉振成之行為。雖劉振成曾於調查人員偵訊時供稱:丁○○均知道其第二次招標時借 用立大公司及於第三次招標時借用盛隆公司之名義投標,但未阻止等語,然其當日由 調查站解送檢察官訊問時,即翻異前詞,改稱:丁○○不知其借牌投標事云云,前後 供述不符而有瑕疵,是尚不能以劉振成前開調查站之供詞,遽認丁○○明知劉振成係 借牌圍標。㈡、本件工程之預算金額為一千九百五十四萬零三百元,核定底價為一千 六百五十萬元,有屏東縣政府營繕工程購置定製財物底價附卷可稽;雖無「機關營繕 工程及購置定製變賣財物稽察條例」第七條所規定「經公告招標後,參加投標廠商, 連續二次不足三家,或雖達三家,而營繕工程及購置、定製財物標價超過預估底價, 再行招標確有困難」之情形,而依台灣省屏東縣審計室九十年五月一日(九○)審屏 縣壹字第二八○○號函復原審:「賽嘉童子軍營地建築新建工程,為未達稽察一定金 額之案件,係依照主辦機關所定內部作業規定辦理,尚無前揭條文規定之適用。」, 且依台灣省政府八十年二月十二日八十府字第一五五五三號函主旨:「審計部核定營 繕工程及購置定製變賣財物之稽察『一定金額』調整為新台幣五千萬元,自八十年二 月一日起實施」,準此,本件應無上開「機關營繕工程及購置定製變賣財物稽察條例 」第七條限制規定之適用。又審計部八十五年十月八日台審部伍字第八五○九三三五 號函覆原審:「機關營繕工程及購置定製變賣財物稽察條例第七條第三、四款係規定 比價要件與辦理程序,對於比價對象尚無明文規定,端視主辦機關個案所列舉之事實 與理由而定。至於未達一定金額營繕工程以比價方式辦理之案件,非屬上開條例規定 範疇,係由主辦機關依照其行政作業規章規定辦理。」等語,固未明示能否於第三次 招標時通知第二次招標廠商參與比價,惟標單上既載明「第一、二次招標超過底價, 應予廢標,重新公告招標」,自無通知已於第二次招標時廢標且未參加第三次投標之 廠商參加比價之理。徵之證人蘇貞昌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此工程是縣府好不容易 向省府爭取經費來建設的,我身為縣長,每日公文繁多,招標工程情形,我不清楚, 只有到最後綜合意見時才由我批示,我是依法行政,不可能回頭找第二次開標的廠商 」等語,本件工程經第三次公開招標因超過底價經簽辦比價,由第三次參與投標廠商 辦理比價,係屬合法之行為,難認被告等人有圖利廠商之犯行。至於主計室雖簽具通 知第二次招標廠商立大公司承包意願之意見,然主計人員甲○○亦自承此簽呈是意見 ,並無法源依據,僅係「建議」性質,自不足採為不利被告等人之認定。㈢、第二次 招標,有三家廠商競標,以立大公司出價一千六百九十九萬九千元為最低價,仍超出 一千六百五十萬元之底標,立大公司當場表示願意減價,被告甲○○贊成減價,然經 主持開標之丁○○以礙於標單上之規定而不表同意,宣告廢標,為丁○○、甲○○、 丙○○一再供述在卷,並有開標紀錄表可稽,已難認被告等有共同圖利劉振成之意思 。且第三次招標時,丙○○事前簽准比價或議價,甲○○代表主計室表示「同意辦理 當場比價,致議價因不符規定,歉難同意」,有該簽呈可稽,甲○○復於丙○○簽呈 擬准以一千九百萬元由盛隆公司決標,會主計室時,於簽呈中指出第二次招標時,立 大公司出標一千六百九十九萬九千元雖超過底價,立大公司表示願意減價至一千六百 五十萬元,建設局不採其意見減價,而第三次招標竟比價為一千九百萬元,浪費公帑 二百五十萬元,明顯圖利廠商,乃在簽辦單上表示決不同意,並認似有圖利盛隆公司 之嫌,復建議「本案如確因影響施政績效及雨季施工之不便,不另辦理招標,以保留 標手續處理,是否通知第二次招標時最底標廠商立大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本工 程意願後,再行以保留標手續處理。」,亦有該親筆簽呈在卷可稽。甲○○既堅決反 對由盛隆公司決標,並直指承辦人員圖利盛隆公司,更建議通知出價更低之立大公司 決標,何來圖利盛隆公司,又由其建議找立大公司前來決標,更可證甲○○不知立大 、盛隆公司均是劉振成借牌投標,致誤認找立大公司前來投標價格會更低。㈣、本案 工程係屬公開招標,招標過程中是否比價、保留、決標、廢標均由在場主持人及監標 人員依法及標單規定視情況辦理,被告乙○○三次開標均未在場,有第一次至第三次 開標紀錄表可稽,丙○○於調查人員偵訊時亦未言及乙○○於開標時在場;則乙○○ 於歷次開標時既未出席,自無從知情現場開標之情況,亦無權過問在場人員如何決定 開標結果,而主持人及監標人係其上級,更無對其等「指示」之可能。雖丙○○於八 十四年一月二十三日調查人員偵訊時供稱:劉振成事先積極運作向乙○○關說,乙○ ○事前指示簽辦比價,並指示第三次若低標超過底價二成內即辦保留標,並簽給縣長 核准簽約云云,然其後於偵審中已陳稱乙○○係招標後才認識劉振成,以前沒看過等 語,乙○○於調查站亦供稱:「我係於賽嘉工程開工後才認識劉振成,彼此間並無交 往」,另劉振成則稱:「在本項賽嘉工程招標前我即與乙○○、沈陳成認識,但並無 深交」,而劉振成有在承包縣政府工程,其供稱認識土木課長乙○○,並不足為奇, 尚不得僅以丙○○前開有瑕疵之供述,遽認劉振成曾事先積極運作向乙○○關說。況 第二次開標為八十一年二月十八日,丙○○於同日簽示請准比價,劉振成亦無於第二 次開標後,立即運作謀議以求得標之可能,是此比價之議顯無可能係利於劉振成所為 之「鋪路」工作,故乙○○縱有指示丙○○「簽准比價」之事,應係前開招標已廢標 二次,為求第三次招標能順利決標,乃簽請長官准予在特定條件下准予比價,此於行 政程序尚無不當之處。再者第三次開標時提議辦理保留者,係教育局列席人員蘇麗貞 ,此為蘇女所自承,且於原審供陳:「我主張保留是我自己的意見,沒有任何人指示 我」,該保留標之請求係教育局之蘇麗貞所提出,並非丙○○所提,而乙○○未參與 開標過程,亦無決定保留之權利,則乙○○依承辦人員呈送之開標結果紀錄行政核章 ,自難認有任何違誤之處。㈤、證人蔡維庸雖於調查站供稱:「賽嘉工程係蘇貞昌縣 長的重要施政工程,課長乙○○與技士丙○○與包商劉振成均甚為熟識,劉振成也常 承包本府工程,所以本工程發包時,乙○○課長即找劉振成來商量要他承包以配合進 度,招標過程即交由丙○○承辦,李黃二人均知道核定底價及預估底價,所以不必由 我告知劉振成,實際係由李黃二人透露……劉振成有給李黃二人好處,到底給什麼, 要問他們才能知道,其發包過程均由李黃二人操控,其詳細過程我並不清楚,唯據我 所知,本工程第一次、二次流標及第三次之事前簽請比價和得標之作法,係李、黃、 劉三人研究好之作法」云云,然該證人於原審復供稱其對於劉振成至辦公室找乙○○ 簡單聊天之內容「不了解」、「沒聽到」,及稱「我並沒有表明他們會洩露底價,我 是指他們會知道預算書內容,而預算書上只有預算金額沒有底價」、「我所謂『好處 』,調查站人員一直說我得到好處,我說我僅是發包後監工絕對沒有得到,若有得到 也是辦理招標之乙○○等人較有可能,我絕對沒有說他們得到好處。」、「工程底價 的核定是縣長機要秘書核定的,不是承辦人可以知道的。」,又稱「沒有說﹃實際由 李、黃二人透露……劉振成有給李、黃好處』等語」、「講上述的話沒有依據,因為 調查站人員一直問,我很容易緊張。」、「我離他們很遠,我並沒有聽到。賽嘉工程 的發包也有公告,承包商是可以問何時要發包等事宜。」,及其係為撇清自己責任才 在調查站為上開不利於乙○○等人之供述,所述並無依據各等語,證人蔡維庸於調查 局所為之供述,乃其個人臆測之詞,難認實在,自不足採為認定乙○○、丙○○有洩 漏工程預算書內容及底價並圖利劉振成之論罪依據。㈥、公訴意旨又以:劉振成向王 樹圍、吳武智、徐永壽借牌投標,被告乙○○、甲○○、丙○○於第三次投標前與劉 振成之借牌及運作行為,另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罪嫌云云。但查 :⑴廠商得標時尚不能確定是否獲利,倘借牌廠商施作工程有瑕疵,未能通過驗收, 非但不能領取工程款,其被借牌之營造廠,應依合約負完工及賠償之責,並非置身事 外,全無責任,實際上係借牌廠商之後盾,如此就發包工程機關,並無損害可言;且 招標機關之底價,乃自行決定,非受投標者影響而決定,並無受欺罔陷於錯誤之問題 。則未具投標資格廠商向具有資格之廠商借用營造執照投標,因其所獲利益,係其完 成工程所應得之報酬,自難認借牌投標之廠商具有不法得利意圖,該借牌行為與詐欺 得利罪之要件尚屬有間。⑵本件工程招標,係採通訊投標方式,並無任何證據足以證 明有圍標情事,且施工品質之良窳,可藉由承造時監工及事後驗收以資確保,不能以 借牌得標即推定其施工品質不佳而有詐欺得利行為,公訴人於提起第二審上訴時主張 借牌得標可使營造廠獲得「昇級」之利益,自非有據。第一審就被告乙○○、丙○○ 、甲○○被訴詐欺得利罪部分,認為不能證明該被告等犯罪,因依起訴意旨認與其餘 圖利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不另為無罪諭知,並無不合。㈦、至於 檢察官起訴書另載扣案之賽嘉童子軍營地建築新建工程合約書副本、賽嘉航空公園滑 翔翼訓練營舍整修工程結算書圖、賽嘉航空公園起飛場地整修工程合約書、賽嘉樂園 圍牆整建工程設計預算書及工程合約書、賽嘉航空訓練營舍屋頂整修工程合約書、收 支簿、帳簿、賽嘉童子軍營地規劃設計工程執行進度表、工程監工日報表及招標記錄 表、盛隆公司工程投標單、標單、通訊監察錄音帶十二卷及部分譯文等,俱不能證明 被告丁○○、乙○○、甲○○、丙○○等公務人員有收受賄賂或圖利廠商行為,至多 僅能證明盛隆公司有借牌得標之情事,而僅係借牌得標既尚不足以認定被告等人有圖 利廠商之行為,是上開證據亦不能採為不利被告等人之認定各等情。已詳述其推理論 斷、取捨證據之得心證理由,並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等證據法則俱無違背。原判決 理由既已敘明丁○○僅係臨時代理開標,怱怱上場,其未能深究劉振成是否有借牌圍 標之情事,縱有疏忽,尚無法因此遽認該被告有故意圖利劉振成之行為,則丁○○於 開標時,是否未依規定確實檢視投標廠商證件及納稅證明,以查知劉振成係於第二、 三次招標時,分別持不同廠商投標借牌圍標,乃屬原審所認定該被告之同一疏忽範圍 ,原判決未贅為說明,於法尚無不合;又原判決既認定本件工程第三次開標時提議辦 理保留者,係教育局列席人員蘇麗貞,並非丙○○,而丁○○當場宣布辦理保留標, 乃係尊重蘇麗貞之意見,於保留後應否與劉振成簽約,仍應簽請各單位提供意見而由 縣長蘇貞昌決定,且僅係借牌得標既尚不足以認定被告等人有圖利廠商之行為等情, 則原審未審酌丁○○確否認識劉振成,及被告丙○○等是否知情劉振成借牌投標而怠 忽職務未予舉發,以為被告等不利之認定,於其調查職權之行使亦無疏誤可言。核上 訴意旨俱係對原審已調查明確並於判決內論駁或說明之事項,徒憑己見重為事實上之 爭辯,或任意指摘,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綜上所 述,依首揭說明,應認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呂 潮 澤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孫 增 同 法官 林 開 任 法官 陳 東 誥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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