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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2 年度台上字第 4514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8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貪污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四五一四號   上 訴 人 乙○○         丙○○   右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李建賢律師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周燦雄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貪污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五月六日第二審更 審判決(九十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五0號,起訴案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二 年度偵字第二六六八、二九六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楊靖雄(已死亡)原任職台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下稱基隆支庫) 擔任經理,上訴人乙○○擔任襄理,上訴人丙○○擔任放款授信業務承辦人;丙○○ 負責該支庫放款授信業務初審之工作,乙○○負責覆審之工作,楊靖雄則負責核放, 均係受合作金庫委託處理放款業務,三人均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緣曾鎮瀛( 外號曾董)、曾鎮東(外號曾老師)、其妹婿即上訴人甲○○,及李銘源,共同擬以 坐落台北市○○區○○段號土地及其上門牌為台北市○○區○○街○○號地下一層至 地上七層建築物向銀行貸款,但因該房地業經前手歐陽誠、歐陽曾幸枝於民國八十年 三月間,分為二筆向台灣省合作金庫儲蓄部分別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新台幣(以下同 )五千六百四十萬元、五千一百六十萬元,合計一億零八百萬元,已實際貸得九千萬 元,再高額貸款殊無可能,乃尋得甫於八十年八月間接任基隆支庫經理之舊識楊靖雄 設法辦理,向楊靖雄表示擬以上開房地增加貸款一億七千六百萬元。然因其等所要求 之貸款金額已逾合作金庫總庫授權各支庫經理核准貸款最高額度三千萬元之範圍,依 規定須再呈送總庫審核決定,且該房地既經同合作金庫儲蓄部查估僅核定最高限額為 一億零八百萬元,如依規定送請總庫審核,所求勢必不能如願。曾鎮瀛、曾鎮東、甲 ○○,及李銘源為規避總庫之審核及使楊靖雄運用其權限核放貸款,乃共同尋得為賺 取每名三萬元利益之李瑞成、廖長順、鍾健智、江朝宗、黃順敏、楊福、陳友明等七 人,併曾出資五百萬元參與購入該房地之李銘源本人共八人為各樓層名義所有權人, 同時擔任貸款人頭,經該七人同意以渠等名義登記為房屋所有權人,並同意以渠等名 義向基隆支庫申請借款,化整為零,達高額貸款之目的。曾鎮瀛、曾鎮東、甲○○, 及李銘源等於八十年十一月十一日,以李銘源及前開七名人頭名義與前手歐陽誠、歐 陽曾幸枝訂立各樓層之買賣契約,並於同日書具八份「消費者貸款申請書」、及其中 李瑞成、鍾健智、江朝宗、黃順敏、楊福、李銘源六人之授信申請書(即信用貸款) 向基隆支庫提出申請,且於各消費者貸款申請書之職業欄、最近申報所得收入欄為下 列不實之填載,以期提高各人頭之可貸性,交由甲○○持向基隆支庫辦理貸款手續: (一)一樓:李瑞成|岱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年收入三八0萬元;擬抵押 貸款二千五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江朝宗、黃順敏。(二)二樓 :廖長順|岱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副理,年收入四五0萬元;擬抵押貸款一千三百萬 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三)三樓:鍾健智|多加實業有限公司業務經理( 該申請書之申請人姓名係載「鐘」健智),年收入三九0萬元;擬抵押貸款一千三百 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四)四樓:李銘源|台灣 快速股份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九五萬元;擬抵押貸款二千五百萬元,另信用 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五)五樓:江朝宗|台灣快速股份有限 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八0萬元;擬抵押貸款二千四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 ;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六)六樓:黃順敏|銘鏘裝潢工程有限公司業務主任 ,年收入三八0萬元;擬抵押貸款二千三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 李瑞成、楊福。(七)七樓:楊福|銘鏘裝潢工程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八0 萬元;擬抵押貸款二千二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江朝宗、黃順敏 。(八)地下室:陳友明|銘鏘裝潢工程有限公司業務經理,年收入三六0萬元;擬 抵押貸款二千六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嗣因本案八筆申請貸款時並未檢 附一千萬元以上貸款所需之七十九年綜合所得稅申報資料,乃再由曾鎮瀛僱請不知情 之不詳姓名成年代書於八十年十一月十三日及十五日偽造楊福、李瑞成、廖長順、陳 友明、李銘源。江朝宗、「鐘」健智、黃順敏等借款名義人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 申報書補辦申報,作成八件「中華民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其上之 「所得發生處所名稱」偽填與該八份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之申請人現在服務單位或 所營事業相同(所得收入如後所載),並偽造該七名人頭之署押,憑以影印成影本後 ,編入銀行授信卷宗,足以生損害於稅捐機關課稅之正確性,及該七名人頭:(一) 李瑞成:五十六萬元。(二)廖長順:四十八萬元。(三)鍾健智:三十萬元。(四 )李銘源:四十萬一千元(按李銘源有同意)。(五)江朝宗:三十萬元。(六)黃 順敏:三十萬元。(七)楊福:三十三萬元。(八)陳友明:三十萬元。楊靖雄、丙 ○○明知貸款人除李銘源外,其餘陳友明等七人係人頭,猶基於圖利曾鎮瀛等之共同 犯意聯絡,使前述房地名義上所有權人八人相互為連帶保證人,增加債信,以分散借 貸集中使用之方式,辦理集體申貸,利用建物加成率之調整,再據以依照合作金庫所 頒布之貸款最高成數予以核貸,餘再另由楊靖雄依據其支庫經理之權限,再准予其中 六人每人各二百萬元之信用貸款,使每件貸款金額均在三千萬元以下,規避須送請總 庫審核、覆核之規定,而由楊靖雄以支庫經理身分直接核放。其方法為:由丙○○於 八十年十一月五日作成不實之客戶第一次借款申請洽談紀錄表,同年月十六日作成不 實不動產調查表評估各樓層房地擔保總值:一樓二四、七四一、八四0元,二樓一二 、五八五、四七二元,三樓一二、五八五、四七二元,四樓二四、七四一、八三八元 ,五樓二三、七三三、九六五元,六樓二二、三0八、六四七元,七樓二一、六三七 、一七二元、地下室二五、五一四、四三五元,而於其職務上所掌之消費者貸款申請 書第三頁授信批覆書、合作金庫不動產調查表、台灣省合作金庫授信申請暨批覆書等 公文書上抄錄申請書之不實內容為不實之登載,並給予第一年除清償利息外免攤還本 金之優厚條件,核章後,隨即於同年月二十日,將該八份申貸文件同時送呈襄理乙○ ○覆核;乙○○曾參與勘估行為,且於行政作業過程可窺見該八名貸款人之身分證依 當時之戶政法規雖有記載職業,但所載職業明顯與申請書、徵信授信批覆書所載內容 不同,且該八名貸款申請書均載明年收入在三六0萬元至三九0萬元之間,屬於高所 得顯然與常情不符,更與偽造之所得申報書僅三十萬元至五十六萬元之間,亦有扞格 ,稍加審查即可明白,此案顯為化整為零,係故意規避法令,竟故違其審核之職責, 基於幫助楊靖雄、丙○○圖利他人之行為,故不簽註任何意見,全數於同年月二十日 予以核章通過,並於呈請不知情之副理王惠民,遭副理質問時,乙○○猶以貸款人以 二億二千多萬元購得該屋回覆,參與楊靖雄、丙○○之圖利罪構成要件行為,使王惠 民於同(二十)日蓋章核轉經理楊靖雄;楊靖雄乃據以於同(二十)日核准貸款,並 於同年月二十四日核准下列放款並撥款於李銘源及七名人頭戶內:(一)李瑞成:二 千四百七十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二)廖長順:一千二百五十萬元。(三) 鍾健智:一千二百五十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四)李銘源:二千四百萬元, 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五)江朝宗:二千三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六) 黃順敏:二千二百三十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七)楊福:二千一百五十萬元 ,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八)陳友明:二千五百五十萬元。共計一億七千八百萬元 (如原判決附件一所載),足生損害於基隆支庫及李銘源以外之七名名義貸款人,及 合作金庫。該筆款項撥付後,旋即由曾鎮瀛、曾鎮東、甲○○,及李銘源統一流用, 推由甲○○前往基隆支庫辦理流用(原判決附件一):(一)清償台灣省合作金庫儲 蓄部九千一百零九萬五千八百六十九元。(二)流入甲○○帳戶五千一百四十七萬四 千一百三十一元。(三)流入王一梅(曾鎮瀛之配偶王一秀之姊姊)帳戶一千零五十 萬元。(四)流入黃位政帳戶一千萬元。(五)提現金五百十三萬元。嗣自八十一年 七月(除李銘源信用放款部分至八十一年八月外)起,曾鎮瀛等人即拒不償還上開貸 款之利息,除使基隆支庫受巨大損失外,復使上揭人頭陳友明等人因而成為債務人, 遭受損害。經基隆支庫實行抵押權拍賣及追繳結果,抵押借款部分損失本息0000 0000元,信用借款部分損失本息七、三九0、一八四元(如原判決附件二所載) 。緣陳建南係台北市○○○路○段○○○號二樓鴻泊企業有限公司董事為實際負責人 ,於八十年九月,與總經理劉南仁、胡民強擬以屋齡分別為二十三年、二十三年、二 十一年,坪數分別為三0‧二五坪、三0‧二五坪、三二‧八九坪之門牌號碼台北市 ○○○路四段五十八之三號四樓、五十八之二號三樓、同段一二三號四樓等三筆老舊 之不動產抵押貸款。尋求曾任職合作金庫襄理而已退休亦為鴻泊股東之劉榮顯之協助 。陳建南、劉南仁、胡民強經劉榮顯之指點,覓得為賺取數萬元不等之人頭彭雲輝、 周金珠、葉步培三人,登記為名義所有權人,先行共同連續偽造彭雲輝、周金珠及葉 步培三人之署押,製作不實該三人名義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且就各 人頭之職業、最近申報所得收入為不實填載之方式,虛構偽造該等借款名義人之七十 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申報書補辦申報,作成三件「中華民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 申報書」,其上之「所得發生處所名稱」偽填與該三份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之 申請人現在服務單位或所營事業相同,將之製成影本後,提出併編入基隆支庫授信卷 宗,足以生損害於稅捐機關課稅之正確性,及該三名人頭,其不實內容如下:(一) 彭雲輝:大嬸婆餐盒飯店十六萬五千元,八0年九月七日申報。(二)周金珠:代書 服務所十萬元,八0年十一月十三日申報。(三)葉步培:自營零售成衣服十萬五千 元,八0年十一月廿八日申報。次經劉南仁或陳建南,提出影本持向基隆支庫申請高 額貸款;胡民強則陪人頭至銀行對保及協助找尋人頭之工作,在各人頭「消費者貸款 申請書」之職業欄、最近申報所得收入欄為下列不實之填載,以期提高各人頭之可貸 性,持交基隆支庫辦理貸款手續:(一)彭雲輝|大嬸婆餐盒飯店店東,年收入二九 0萬元,八十年九月十六日提出申請擬抵押貸款一千八百萬元。(二)周金珠|欣欣 食品公司業務經理,年收入二00萬元,八十年十二月二十日提出申請擬抵押貸款一 千三百萬元。(三)葉步培|樺樹工程企業公司業務經理,年收入二一0萬元,八十 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提出申請擬抵押貸款一千八百萬元。楊靖雄與丙○○基於與前述甘 谷街放款圖利之概括犯意,本於行為分擔,予以貸放,其方法為:由丙○○明知上揭 三筆不動產極為老舊已逾二十年老屋,竟均予高估,於第一次借款申請洽談紀錄表, 作成下列不實不動產調查表評估各樓層房地擔保總值:(一)台北市○○○路○段五 十八之三號四樓、房地擔保總值一八、二五八、七九0元,八十年九月十六日作成。 (二)台北市○○○路○段○○○號四樓,房地擔保總值一三、一一一、0二七元, 八十年十二月二十日作成。(三)台北市○○○路○段五十八之二號三樓、房地擔保 總值一六、三二五、四六0元,八十一年一月六日作成。致成每坪之放款金額分別為 五十九萬五千零十四元、五十二萬八千九百二十六元及三十九萬五千二百五十七元; 並明知陳建南等人利用彭雲輝等人為人頭,猶以同於上述台北市○○街○○號貸款案 之手法(惟本案未有信用貸款),分別為下列核貸:(一)於八十年九月二十日,放 款於彭雲輝名下一千八百萬元。(二)於八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放款於周金珠名下 一千三百萬元。(三)於八十一年一月九日,放款於葉步培名下一千六百萬元。以上 共計四千七百萬元(如原判決附件一所載)。使劉榮顯、劉南仁、陳建南、胡民強等 人獲致暴利後,延滯繳款,致基隆支庫蒙受重大之損失。陳建南等人亦自八十一年四 月(彭雲輝部分)、八十一年七月(葉步培、周金珠部分)起即拒繳本息,再致基隆 支庫受損失,復使上揭人頭周金珠等人因而成為債務人,遭受損害。經基隆支庫實行 抵押權拍賣及追繳結果,損失本息計二千六百三十三萬三千三百八十一元(如原判決 附件二所載)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等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丙○○共同 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主管之事務直接圖利罪刑;乙○○共同依據法令 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主管之事務直接圖利罪刑;甲○○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 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有罪判決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故凡於適用 法令有關之重要事項,必須詳加認定,明確記載,始足為適用法令之依據。而戡亂時 期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三款之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項圖利罪,必須所圖者為不法之 利益,故被告所圖者為如何之不法利益,自必須於有罪判決書之事實欄明確記載。原 判決論處上訴人丙○○、乙○○上開圖利罪刑,但系爭二次貸款,其辦理核貸時設定 抵押之房地產時價為何?依規定可核貸之金額約為若干?超過此金額之非法貸放金額 (即不法利益)約為多少(此金額並非被害銀行請求拍賣抵押物、追償結果,最後之 損失本息金額),原判決就此重要事項,並未明確認定、記載於事實欄,致事實有欠 明瞭,本院無從為其適用法令當否之判斷,顯屬違法。㈡、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 者,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本件檢察官起訴上訴人甲○○行使偽造之私文書為各貸 款人頭之「貸款申請書、授信申請書、授信批覆書、授信申請批覆書、不動產調查表 、切結書、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原審除認甲○○成立行使偽造之七 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外,僅於原判決理由欄說明上開「切結書、授信申請 書、貸款申請書」部分,與偽造私文書之構成要件不符,就其餘文書部分是否成立犯 罪,並未為論斷判決,且就其認不成立犯罪部分,並未說明應為如何之判決(另為無 罪判決或不另為無罪諭知),亦有未合。又檢察官起訴甲○○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第二百十二條之罪部分,究指何起訴事實?應為如何之判決?原審未予審判,亦有 可議。㈢、原判決理由欄五之㈡說明上訴人甲○○與曾鎮東、曾鎮瀛、李銘源等人間 ,就行使偽造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 論以共同正犯。惟查原判決事實欄壹之三僅記載由曾鎮瀛僱請不知情之代書偽造該綜 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再編入銀行授信卷宗等情,並未記載上訴人及共犯曾鎮東、李 銘源就此部分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未記載何人行使該偽造之文書交予銀行 ,足見其理由之說明失其依據,亦有疏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法,尚非全無理由 ,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張 信 雄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呂 永 福 法官 白 文 漳 法官 陳 世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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