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七六三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
偽造有價證券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
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七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訴
字第一二四一號,
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
度偵字第八二四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
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
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
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
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
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
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
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
予以
駁回。本件檢察官
上訴意旨稱:㈠本案申請借款書簽立日期為民
國八十二年三月十四日,授信約定書則在八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
始簽立,而依銀行借款程序,是否應先有借款申請書,始再有授
信約定書,此
乃攸關被告甲○○有無偽造借款申請書之重要依據
。因授信約定書上
告訴人王明塗之簽名,經
鑑定係
告訴人親書,
此有法務部調查局鑑定
通知書可憑。但借款申請書上告訴人之簽
名,則未予鑑定比對,而如依借款程序需先有借款申請書,始有
授信約定書之簽立,則是否能依事後授信約定書上告訴人之簽名
為其
親簽,即認定借款申請書上連帶保
證人項下之「王明塗」簽
名,為告訴人授權被告所為。因授信約定書並未立保證金額,況
保證金額高達新台幣(下同)三千八百萬元,
聲請人如知悉保證
金額如此之大,是否會同意借款尚不得而知。乃原審未就銀行借
款程序為深入查證,即以授信約定書
聲請人已親書,即
推定借款
申請書上「聲請人」之簽名,被告係經聲請人授權所為,自有應
於審判
期日調查之
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背法令。㈡又原審亦依證
人王文博之證詞,認定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人員王文博於八十
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下午一時許,在該合作社總社辦理對保,由告
訴人王明塗在同日期之授信約定書上親自簽、蓋印。惟證人王文
博於原審係證稱「依照我對保的慣例名字一定是本人寫的,其他
地址、身分證字號等有可能是別人寫的。印章一定是對保的時候
蓋的,有可能我們幫他蓋,或
當事人自己蓋」、「我們一定是保
證人本人簽名之後,我們才會蓋上對保人的章」、「告訴人住在
我們後面,我有印象他有去對保」(見原審卷九十年八月二十一
日筆錄)云云,足見依證人王文博所證情節,亦僅係就其合作社
通常對保程序所為之說明,並未證稱授信約定書上之印章係由告
訴人王明塗所蓋。乃原審竟認定授信約定書上告訴人之印章係告
訴人親蓋,亦有認定事實與卷內證據不符之理由矛盾之違背法令
。㈢再證人王文博為信用合作社對保人,其若未確實對保,除其
本身有職務上賠償責任外,亦有可能涉及刑責,
足證王文博為利
害關係人。而被告之父為該合作社之董事,被告又為該合作社之
房東,因此證人王文博之證詞有無偏頗
之虞,實有待斟酌。且告
訴人於八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係整日上班,根本無從前往四信辦
理對保,此亦有告訴人提出之工作記錄在卷
可稽,並聲請傳訊告
訴人之老闆陳銀庫及同事莊益來到庭作證,原審亦未予傳訊,且
未於判決書內敘明何以未傳訊之理由,自有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
。㈣系爭借款依借款申請書
所載借款日期為八十二年三月二十五
日至八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但四信提出證明債權之六紙本票上
所載之「放款
期間」則均在前開時間之外。而證人王文博則證述
「如果係展期,就沒有撥款」、「問:這下面有寫初放日期是撥
款日期?答:如果是貸放就是放款日,如果是展期就不一定」,
益見本票上所載之放款日不一定是撥款日。而質之被告亦不否認
「三千八百萬元債務,係累積二十年了」(二審卷第三七頁)、
「問:向四信借是幾次?答:十七年前,三千八百萬元已拖了十
二年才要我找保證人,以確保債權」、「四信說我有拖欠十二年
,本票一年換一次」(見一審卷八十七年五月一日筆錄)。且系
爭本票上「王明塗」之簽名及印文,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認定
與被告平常字跡筆劃特徵相符;而本票上「王明塗」之印文,與
王明塗平日所用之印章印文不符,與授信約定書上之「王明塗」
印文則因部分紋線特徵相符,部分紋線特徵不明,致難以詳細確
認其異同,有該局九十一年三月十一日調科二字第0九一000
八二五四0號函及九十一年五月十六日00000000000
號函鑑定通知書足佐。益徵本件四信於放款程序上
顯有瑕疵,則
有否辦理對保手續亦值得懷疑。乃原審疏未詳審全部證據,認定
被告係取得告訴人之授權始簽發系爭本票,其採證尚有違
經驗法
則。㈤被告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一日書立字據,內容為「我與王
明塗先生素無金錢往來,亦未邀請他向合庫借錢,一月九日左右
,法院
裁定支付欠款,王先生不知此事,亦不用負任何法律責任
,此證」,然原審認定因被告與告訴人家關係深厚,為不讓告訴
人之家庭為其引起糾紛,才書寫該字據。但被告於
偵查中
自承「
(此張是否你寫的?)是我寫的,我跟他確實沒有金錢往來」(
見偵查卷第四0頁背面),而事發之初,告訴人曾發函予被告,
指摘其偽造文書及有價證券
犯行,被告於回函時竟稱「來函
所稱
委實不知」,並未對系爭事情為爭執,要與常情有違。原審就此
不利於被告之證據,何以不採並未於判決內為說明,亦有判決理
由不備之
當然違背法令云云。
惟查原判決以本件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八十二年三月間
,欲向當時之彰化縣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已於八十四年八月
間被台灣省合作金庫概括承受,以下簡稱為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
社)借款,因需保證人,乃於同年月十五日,偽造王明塗之印章
、署押,以王明塗之名義為保證人,偽造借款申請書向彰化市第
四信用合作社申請借款三千八百萬元,足生損害於王明塗及彰化
市第四信用合作社,復又基於概括之犯意,於同年月二十四日,
以前開偽造之王明塗印章並偽造王明塗之署押,偽造王明塗之授
信約定書,足生損害於王明塗,被告偽造上開申請書、授信書後
,即持向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借款,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人
員不查,准予借款,被告乃
意圖供行使之用,並基於概括之犯意
,於八十三年八月十二日至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二日,連續偽造王
明塗為共同發票人之本票六張(如
起訴書附表所示),向彰化市
第四信用合作社借款,
嗣因被告屆期無法清償,經彰化市第四信
用合作社對王明塗聲請發支付命令,王明塗始知上情。經被害人
王明塗提出告訴,因認被告涉有偽造
私文書及偽造有價證券之罪
嫌
等情。經訊之被告
矢口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罪行為,
辯稱:伊曾於二十年前,將伊在彰化市○○路之房屋一棟租給彰
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並收取押金六百萬元,此後,上開押金六
百萬元被伊之配偶林淑珠(已死亡)與告訴人花光,伊原向彰化
市第一信用合作社貸款還給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後又向彰化
市第四信用合作社貸款還給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才以上開房
、地為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設定抵押權,以資擔保,此後亦因
僅繳納利息,而一直換單,後至八十二年間,伊之配偶林淑珠要
增加貸款,但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要求增加人保,才找告訴人
王明塗並徵得其同意,由告訴人王明塗擔任上開貸款之連帶保證
人,借款申請書、授信書、及本票上之「王明塗」印文均屬真正
,文字筆跡亦係伊之配偶林淑珠(已死亡)找告訴人王明塗簽寫
,後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才准予核貸,嗣因彰化市第四信用合
作社對告訴人王明塗聲請核發支付命令,告訴人王明塗之家庭因
而發生風波,伊為替告訴人王明塗解決家庭紛爭,才簽寫上開字
條,惟字條之內容並非真實,伊實無偽造告訴人王明塗之印章、
印文、及簽名等犯罪情事,應不為罪等語。經查:(一)本案被
告原係以伊在彰化市○○段五0、五一、五一之一、五二號土地
及門牌號碼彰化市○○路○○○號建物等不動產,向彰化市第四
信用合作社辦理抵押貸款(於八十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係設定二千
七百六十萬元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後於八十二年間被告要
求增加貸款,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遂要求增加人保,被告才填
寫八十二年三月十五日期之借款申請書(另又於八十二年三月十
九日以上開不動產再為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設定一千二百萬元
之本金最高限額抵押權),
嗣後被告所簽發之本票,即係在上開
核貸金額陸續撥款時所簽發等情,業經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人
員蔡文彬於第一審法院證明屬實(見第一審卷二第七二頁、原審
卷第五五頁),並有上開不動產登記簿謄本在卷(外放)可稽。
又被告以上開八十二年三月十五日期之借款申請書向彰化市第四
信用合作社申請借貸三千八百萬元為借款申請時,其上所記載之
連帶保證人即告訴人王明塗確有經過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人員
王文博於同月二十四日下午一時十五分,在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
社總社放款科辦理對保,且由告訴人王明塗在同日期之授信約定
書上親自簽名(含地址)、蓋印等情,除據證人王文博於偵、審
中
訊問時,均指證不移外,並有上開借款申請書及授信約定書影
本附卷
足憑。雖告訴人王明塗以王文博有迴護自己之虞,而否認
證人王文博所證為真實。惟經原審將上開授信約定書及告訴人王
明塗之平常字跡與當庭書寫筆跡,以及被告之平常字跡與當庭書
寫筆跡,併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認上開授信約定書上面之
「王明塗」簽名與地址字跡,與告訴人王明塗之平常字跡筆劃特
徵相同,此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一年三月十一日調科二字第0九
一000八二五四0號鑑定通知書在卷
可佐(見原審卷第一一四
頁)。足證上開「王明塗」簽名與地址字跡,係告訴人王明塗親
自簽寫無誤。證人王文博所證上情,應屬實在。告訴人王明塗否
認有同意擔任連帶保證人及辦理對保,應非可採。
公訴人以肉眼
比對,認定上開授信約定書上面之「王明塗」簽名係被告所簽,
亦與事實不符。告訴人王明塗既有經過王文博辦理對保,而同意
擔任上開借貸之連帶保證人,則在上開借款申請書連帶保證人項
下之「王明塗」姓名縱係被告所簽,亦
堪認定有獲授權,應無偽
造之可能。另本案告訴人王明塗於七十五年核發
迄今之國民身分
證,所填載之地址為彰化市○○里○○街○○號,業經原審當庭
勘驗明確(見原審卷第三六頁),核與被告在上開授信約定書上
面所書寫之地址並無不符之情事,則本案證人王文博證稱其於辦
理對保之時,有核對告訴人王明塗之國民身分證,自無可疑之處
。至於嗣後所簽發之本票既不需經過王文博對保,另借款申請書
亦係於八十二年三月十五日由被告所書寫,其地址之書寫
縱有部
分疏漏或
錯誤(借款申請書僅寫至山中街,另本票一張寫為山竹
街,一張似誤寫為五一三號),亦不能因此而否認證人王文博確
有辦理對保之事實。告訴人王明塗依據上情,否認證人王文博確
有辦理對保,亦不足採信。(二)又本案被告嗣後簽發,持向彰
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申領貸款,其發票日期分別為八十三年八月
十二日(面額為一百萬元)、八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面額為一
百萬元)、八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面額為一百萬元)、八十四
年四月二十八日(面額為一百萬元)、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二日(
面額為一百萬元)、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面額為二千八百萬
元)之本票共六紙,其上之共同發票人「王明塗」簽名字跡,經
法務部調查局同時鑑定結果,雖鑑認此與被告之平常字跡筆劃特
徵相同,此同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一年三月十一日調科二字第0
九一000八二五四0號鑑定通知書附卷足佐(見原審卷第一一
四頁)。惟本案告訴人王明塗既有經過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人
員王文博辦理對保,王文博自不可能未向告訴人王明塗告知被告
申貸三千八百萬元之情。告訴人王明塗既同意作保,則被告嗣後
簽發上開六張本票向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申領貸款金額,豈會
有不經授權而在本票上面偽造告訴人王明塗發票行為之動機?況
上開授信約定書上面之「王明塗」簽名既係告訴人王明塗親自簽
寫,復有經過對保手續,則上開授信約定書上面所蓋之「王明塗
」印文自屬真正無疑。而經原審調取上開借款申請書、授信約定
書、及六張本票
原本審視結果,無論就上開印文之大小或紋線結
構與特徵,均難發現有何不符之處(告訴人提出告訴時,所檢具
附於偵查卷宗之借款申請書、授信約定書影本,均有經過微縮影
印,與原本比對顯有不符,告訴人以其提出經過微縮影印之借款
申請書、及授信約定書影本,主張其上之「王明塗」印文尺寸較
本票上之「王明塗」印文尺寸為小,自非可採)。即經原審將上
開授信約定書及本票原本再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雖因上開
六紙本票上面之「王明塗」印文有部分紋線特徵不明,致難以詳
細確認其與授信約定書上面印文之異同,惟就可以鑑識之部分,
該局亦鑑認上開授信約定書及本票原本上面之「王明塗」印文,
確有部分紋線特徵相符,此亦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一年五月十六
日調科二字第0000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
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一三0頁)。查金融機構為預防日後發生借貸或保證
責任之糾紛,對於顧客之用印向極謹慎,並力求清晰可辨,此係
眾所週知之事實。本案被告持向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貸領三千
三百萬元所簽發之上開六紙本票,雖因用印沾泥不同之關係,致
鑑定機關認有部分紋線特徵不明之情事,惟如審視其原本,上開
借款申請書、授信約定書、及本票上面所蓋之「王明塗」印文,
已極清晰可辨,且無論授信約定書或本票,其上均蓋有「王明塗
」之印文數枚(授信約定書有五枚,另每張本票各有三至四枚)
。在此情形,鑑定機關尚無法鑑認以上二十餘枚印文有何不符之
處,自無從認定被告有偽造告訴人王明塗之印章,而在上開六紙
本票上面偽造告訴人王明塗印文之情事。在別無其他不利於被告
之證據之情形下,被告辯稱上開印文係屬真正,自可採信。印文
既屬真正而無偽造或盜用之確切證據,則上開六紙本票上面之「
王明塗」簽名縱係被告所為,以其嗣後有經告訴人王明塗在各該
本票上面用印蓋章之情事,自
堪認定被告上開所為有經過告訴人
王明塗之同意或授權,自難認定被告有偽造告訴人王明塗發票行
為之情事。(三)又本案被告雖曾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一日書立
內容為「我與王明塗先生素無金錢往來,亦未邀請他向合庫借錢
,一月九日左右,法院裁定支付欠款,王先生不知此事,亦不用
負任何法律責任,此證」等文字之字據一紙(影本見偵查卷第一
七頁)交付告訴人王明塗。惟本案被告曾執業醫師,教育程度不
低,當不可能不知偽造文書及偽造本票係屬犯罪。其於偵、審中
亦一再否認犯罪(且在告訴人王明塗提出告訴前,即以存證信函
向告訴人王明塗否認犯罪,見偵查卷第一九頁)。果被告確有告
訴人王明塗所指訴偽造私文書及偽造有價證券之犯罪情事,其走
避否認,已嫌不及,豈有以書面向告訴人王明塗
自白犯罪之動機
?再查告訴人王明塗之配偶,係被告兒子的奶媽,此係告訴人王
明塗所是認之事實(見偵查卷第三九頁)。而被告所稱:告訴人
王明塗之母王永,係被告與其大哥楊振華之奶媽,亦為告訴人王
明塗所不否認。告訴人王明塗之配偶王林鳳珠亦證稱:被告係其
婆婆扶養長大(見第一審卷一第六三頁)等語。足證被告與告訴
人王明塗二家雖貧富有別,但交往甚為長久、密切。此從告訴人
王明塗於偵查中所提出之對話錄音譯文(見第一審卷一第九九頁
以下),顯示告訴人王明塗之配偶王林鳳珠直呼被告為「阿賢」
,另被告則稱呼告訴人王明塗為「明塗」,益
可證實。被告與告
訴人王明塗二家之交往既如此長久、密切,而告訴人王明塗於第
一審法院所提出之上開對話錄音譯文,亦顯示告訴人王明塗之配
偶王林鳳珠在與被告談話之初,即有談到:「我是老人家,需要
安心一下,從那天就一直跟他(指王明塗)吵架」一語(見第一
審卷一第九九頁,又告訴人王明塗之女兒王寸金尚談及:因為這
樣我媽不放心,兩人常在吵,吵架不是辦法,見同卷第九九頁)
,再從告訴人王明塗於偵查中,亦坦認:「我收到法院支付命令
,我太太要被告寫字條讓我們安心,當時我沒去,只有我太太及
女兒有去」(見第一審卷一第二八頁)等情,及告訴人王明塗之
配偶王林鳳珠與告訴人王明塗之女兒王寸金於偵查中,亦分別證
稱:「支付命令來時我才知道,我至他家有一女子在家中,講有
一張被告出具之證明,那一張是安慰我之心」、「(證明書是)
我叫他(指被告)寫的」等語(見第一審卷一第六三頁),以及
證人詹月玲(即王林鳳珠所述在場之女子)於第一審法院訊問時
,亦證稱:「我去有看到爭吵,王太太(即指王林鳳珠)她要求
被告寫說跟四信沒有關係」各情(見第一審卷一第二七頁)以觀
,被告自有可能係因不讓告訴人王明塗之家庭與其引起糾紛(見
偵查卷第四○頁),才書寫上開字據。尚不得以上開字據所載內
容,資為被告有公訴人所指訴上開犯行之確切證明。再被告既會
因上開動機而書寫上開字據,則其在與告訴人王明塗之配偶王林
鳳珠交談時,所為王明塗不知情之審判外陳述,亦有可能係在相
同之動機下所述,亦不能憑此資為認定被告有本案上開犯行之確
切證明。(四)至於被告在偵、審中,就上開借款申請書、授信
約定書、及本票上面之「王明塗」簽名係何人所簽,雖有反覆不
一情事,部分所辯亦堪認定並非真實,另其所辯告訴人王明塗簽
發本票有收取代價各情,亦無確切之證據足以證明,而難遽信為
真實,惟犯罪事實依法應依證據認定之,不得僅以被告之
反證不
成立,持為認定犯罪之論據,本件被告之辯解雖部分不可採信,
惟就告訴人王明塗有同意擔任上開借貸之連帶保證人、及上開授
信約定書上面之「王明塗」簽名與印文均屬真正、以及上開借款
申請書與六紙本票上面之「王明塗」印文亦屬真正各情,既經原
審認定如上所述。另本案被告與告訴人王明塗既有密切情誼,以
告訴人王明塗自陳被告曾執業醫師,家境原本富裕,上開借貸又
有坐落彰化市鬧區之不動產擔保各情,則告訴人王明塗事先未能
預料今日後果,而同意擔任連帶保證人(
詎因被告未能返還所欠
,不動產價值又日趨低落,致需負擔連帶保證清償責任,告訴人
王明塗因而否認作保),亦不能認與情理有違。
參酌上情,堪認
被告否認有公訴人所指訴之犯罪情事,
應堪採信。縱被告之所辯
部分未可採信,但不影響法院之上開認定。至告訴人王明塗於
本件審理期日,雖曾提出調查證據聲請狀,請求原審傳訊證人陳
銀庫及莊益來,欲證明其於八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當天,整日均
在工作,根本未至彰化市第四信用合作社對保,又請求原審將其
與被告送測謊鑑定。惟本件告訴人王明塗確有上開對保之情,
業
據原審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字跡明確,復據證人王文博證實有
如上述。告訴人王明塗之上開聲請,認無調查之必要。另本件告
訴人王明塗又陳稱:本件上開授信約定書之印文邊線,有較部分
本票之印文(即八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期、八十四年六月二十二
日期)邊線模糊之情事,有違印章越用越模糊之法則等語,而聲
請原審再將上開印文送請憲兵司令部或中央警官學校鑑定。惟本
件告訴人王明塗迄未能指陳上開印文曾於其他任何文書蓋用,所
述上開印章有越用越模糊之情事,已無依據。且觀察本件告訴人
王明塗所述上開本票同一張所蓋之多枚「王明塗」印文,亦非均
有告訴人王明塗所述邊線或邊角較粗、突之情形,此顯係用印沾
泥不同所致,告訴人王明塗聲請原審再將上開印文送請鑑定,認
亦無此必要。再本件第一審所傳訊廖怡泰、陳俊岳、葉春榮等證
人所為有利被告之證詞,未經原審採為有利被告之證據,告訴人
王明塗聲請原審再予傳訊並
隔離訊問,認亦無此必要,均在判決
內加以敘明。本件並無積極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
之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
二審之上訴。查原判決已詳述其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理由,並指駁
檢察官及告訴人所舉之證據,如何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
指之犯行。所為論述核與卷證資料相符,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
背法令之情形。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
證明力之判斷,俱屬
事實審
法院之職權,苟無違背
證據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本件原判決
認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如上所述,已詳述其證據取捨及判斷之
理由,核與證據法則並無違背,自不能指為違法。檢察官上訴意
旨所指各節,或於原判決之主旨不生影響之事項任意指摘;或為
原審已
審酌、論斷屬證據取捨及判斷之範疇,為其職權之適法行
使,並無違背證據法則之情形;或
事證已臻明確並無再為傳訊調
查、鑑定必要之裁量事項,亦無上訴意旨所指違背法令之情形;
核均非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應認其上訴為
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五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黃 一 鑫
法官 魏 新 和
法官 林 秀 夫
法官 石 木 欽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六 月 一 日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