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四九一二號
上 訴 人 真心蓮坊股份有限公司
2號
代 表 人 陳金枝
自 訴
代理 人 曾信嘉
律師
被 告 廣戴企業有限公司
號
兼 代 表 人 甲○○
號
上列第一被告
選 任辯護 人 吳志勇律師
吳晨馨律師
林蓓珍律師
上列
上訴人因自訴被告等違反
著作權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七月七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上訴字第八
0一號,自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四七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撤銷發回(即甲○○)部分:
本件原判決以上訴人真心蓮坊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審自訴意旨略稱
:被告甲○○為台北市廣戴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廣戴公司)負責
人,明知地藏王菩薩泥塑佛像、角花、名牌等美術著作(見第一
審卷內自訴狀附表一、二、三所示),已據上訴人取得著作權,
竟未經其同意或授權,於民國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承包南投縣
草屯鎮公所之嘉老山示範公墓工程,於納骨塔中之納骨櫃、骨灰
櫃上,大量擅自仿製上訴人享有著作財產權之地藏王菩薩泥塑佛
像、角花、名牌,涉有九十二年七月九日修正前之著作權法第九
十一條第二項、第九十二條之罪責云云。惟經審理結果,認為被
告甲○○犯罪不能證明,因而維持第一審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一)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一切
證據,除認為不必
要者外,均應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
心證以為判斷之基
礎,故證據雖已調查而尚有其他必要部分未經調查,仍難遽為被
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又著作權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規定之
著作,係指屬於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學術範圍之創作,凡本
於自己獨立之思維、智巧、技匠而具有
原創性之創作,且達足以
表現作者之個性及獨特之程度者,即享有著作權,而受著作權法
之保護。原審採信被告所辯上訴人上開地藏王菩薩泥塑佛像及角
花、名牌等裝飾圖形,不具原創性,亦非具有獨特性,無著作權
可言之辯解,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然查,傳統之宗教佛像,並
非不可藉其神采、
態樣、文飾特徵、位置,以表達著作者詮釋其
莊嚴法相之觀念及構想於其中,而與趨定型化之佛像相貌有所區
隔。上訴人於第一審法院即主張其提出之地藏王菩薩泥塑佛像,
就面部表情、頭帽、權杖、坐姿及背景、所戴佛珠、服飾穿著等
部分,與被告所提佛光山之地藏王菩薩佛像(相片),經比對認
兩者差異有別,以強調其著作之獨特性(見第一審卷一第一五六
、一五七頁)。原審對於上訴人提出上開有利之證據資料,並未
調查審認,且未說明不予採取之理由,其調查職責自有未盡,難
昭折服。且
證人即上開地藏王菩薩泥塑佛像之作者呂東興於第一
審法院亦證稱:「(做「地藏王菩薩泥塑」有抄別人的做法嗎?
)沒有,很多都是用我自己的感覺去揣摩。」、「(你自己做的
與別人最大的區別在那裏?)以這件來說,應該是整體的設計,
……,地藏王有一個精神,要把那個精神做出來;外形來說,有
很多姿勢及衣服的變化,整體的感覺都有不同。」等語(見第一
審卷一第一八二、一八三頁)。
按佛像之獨特性重在其姿勢、表
情。證人呂東興證述上開地藏王菩薩泥塑佛像,係其「憑感覺去
揣摩」而製作,及該佛像美術著作「有一個精神,把那個精神做
出來」、「有很多姿勢的變化」等語,其此部分之
證言究何所指
,並不具體明確。此攸關上開地藏王菩薩泥塑佛像是否足以表現
作者之個性及獨特之程度,與本件著作有無具備原創性之判斷,
至有重要關係。原判決對此未詳予調查釐清,剖析明白,即遽為
上開論斷,併嫌理由欠備。又原判決另以上開角花、名牌均為簡
單之設計圖形,並為相關建物所常見有類似之裝飾圖案,因認不
具原創性。但對於上開角花、名牌,係憑何證據認定屬相關建物
所常見有類似之裝飾圖案,則未見調查,並敘明其論斷之依據及
具體之理由,同有違誤。(二)證人即南投縣草屯鎮公所民政課
課員葉仁彬於第一審法院證稱,招標須知所附之地藏王菩薩佛像
圖僅供參考用,該公所未要求得標廠商一定要依圖樣施作,本件
招標只訂規格,被告得標後,依合約有提出多種已製作完成之地
藏王菩薩佛像圖(非平面圖)供其選擇指定等語(見第一審卷一
第二一九頁至第二二一頁)。卷附「草屯鎮公共造產嘉老山示範
公墓納骨塔第一、二、五棟納骨櫃、骨灰櫃增設採購招標須知」
(下稱招標須知)之附圖,亦載稱:「本案所有飾花圖樣僅供參
考。」(見第一審卷一第一一一、一一三頁)。被告復供認其在
本件納骨櫃工程得標施作前,即已看過地藏王菩薩泥塑佛像,施
作之系爭佛像之模具在招標前即已開模,其係找工廠現有的東西
來施作等語(見第一審卷一第二三二頁)。依此,似難認被告係
依其與南投縣草屯鎮公所簽定之契約書(見第一審卷一第一二四
頁至第一二七頁)及上述投標須知,據以製作本件所承包之地藏
王菩薩泥塑佛像。原判決採信被告所辯其係依照上述契約、投標
須知以施作地藏王菩薩泥塑佛像,資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見原判
決第七頁),即與卷存訴訟資料不相
適合,而有證據上理由矛盾
之違法。以上,或為本院得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或為
上訴意旨所
指摘,應認原判決此部分有
發回更審之原因。
二、駁回(即廣戴企業有限公司)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
,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法有明文。關於被告廣戴公司部分,
該公司被訴犯著作權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之罪(自訴狀漏載法
條),該罪係
專科罰金,
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
之案件。依首開說明,此部分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第
三審法院,上訴人竟復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
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九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呂 潮 澤
法官 吳 昆 仁
法官 孫 增 同
法官 趙 文 淵
法官 吳 燦
本件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九 月 十三 日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