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五四七五號
上 訴 人 丙○○
1號4
乙○○
樓
巷7弄
上 列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林清源
律師
上 訴 人 丁○○
甲○○
樓
上列上訴人等因貪污案件,不服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中華民國九
十三年五月七日之上訴判決(九十三年忠判字第四號,
起訴案號
: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軍事檢察官九十一年愛偵字第四、
一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甲○○部分撤銷,發回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
丙○○、丁○○之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撤銷發回部分(即上訴人乙○○、甲○○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係國防部軍備局中山科學研究院(
下稱中科院)前上校參謀主任,職司該院院長室採購案及經費結
報作業之審查;上訴人甲○○係同單位前中校事務秘書,職司該
院院長室採購及經費之結報作業,均係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
。㈠、上訴人甲○○、丁○○於民國八十九年三月間,經乙○○
介紹,三人共同在伍宇文經營之歐迪麥國際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歐迪麥公司),所設美國威斯康辛州協和大學企管碩士
學分班自費進修,因無法支付每人約新台幣(下同)七十萬元之
學費,竟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共同為自己不法所有詐取公款
意
圖,基於
偽造文書之
概括犯意,先由甲○○於八十九年五月八日
以「擇派院長室秘書人員參加民間顧問管理公司相關短期專業及
管理訓練課程,以期完成訓練後資供院部長官爾後制定管理決策
建言參考」為名,簽擬「八十九年度管理及專業訓練實施計畫」
之不實文書,建議增列該院院長室年度教育訓練預算一百七十萬
元,層轉丁○○、乙○○後,由不知情之副院長宋大偉核准,並
將該計畫發交該院人力資源處及總務處,致不知情之人力資源處
綜合管理組技正傅新麟及總務處主計員潘尚文等人,據以配合製
作該不實訓練實施計畫等相關
公文書,足生損害於中科院預算執
行之正確性。
嗣因中科院預算緊縮,甲○○又以該訓練實施計畫
經核僅需八十七萬元(併原列之三萬九千元,共九十萬九千元)
,
復於同年八月二十四日連續簽發不實之函文,交前揭配合單位
之承辨人員重新檢討修訂前開公文書,均足生損害於中科院預算
執行之正確性(詳如原判決附表一之一所示)。又乙○○、甲○
○、丁○○為規避軍事機關財物勞務採購十萬元以上須以公開招
標之程序辦理,
乃委請知情之伍宇文協助採分割採購之方式,將
前開訓練實施計畫規劃成九個班次,分與歐迪麥公司、英福達公
司、總發公司、傑報資訊公司、財團
法人聯合資訊職訓中心、英
業公司等議約開班(詳如原判決附表一之二所示),甲○○復將
不知情之中科院院長室秘書齊立平等七人,併同
彼等共十人分批
列入上開九個班次(實際未開班),伍宇文嗣於同年十二月間指
示秘書或囑請財團法人聯合資訊職訓中心負責人吳美玲分別開立
結業證書,再由甲○○杜撰各班次學員受訓心得報告及向各該公
司索取不實之發票(歐迪麥公司二張,分為九萬九千元及九萬元
;總發公司二張,分為九萬六千元及九萬元;英福達公司二張,
均為九萬六千元;英業公司一張,九萬九千元;傑報公司一張,
九萬六千元;財團法人聯合資訊職訓中心一張,九萬六千元),
分九次簽請不知情之宋大偉核准後,向該院總務處申領國庫支票
九張面額共八十五萬八千元,將之交予前開吳美玲等各承作廠商
,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之正確性。嗣伍宇文、吳美玲
、英業公司負責人鄭美英、傑報公司代表鍾淑霞、總發公司負責
人林正雄、英福達公司負責人邵新中等人將國庫支票兌現後,鍾
淑霞與邵新中分別自所得中扣除百分之八及百分之一之稅金共計
九千七百十元,將餘款二十七萬八千二百九十元交付伍宇文,伍
宇文則將之併其與林正雄所收款項共六十五萬三千二百九十元,
扣除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二十之酬金共十一萬三千四百四十元,
餘額五十三萬九千八百五十元分次以歐迪麥公司之名,匯至甲○
○所有台灣土地銀行石門分行帳戶;鄭美英扣除百分之二十之酬
金一萬九千八百元,將餘款七萬九千二百元逕匯甲○○前開帳戶
;吳美玲因係伍宇文舊識,未收取回扣,將九萬六千元全數匯入
甲○○同一帳戶(詳如原判決附表一之三所示)。乙○○、甲○
○、丁○○共詐得八十五萬八千元朋分花用。嗣乙○○、甲○○
、丁○○三人於九十年五月間,向中科院院長丙○○
自首,並於
同年七月六日
偵查中向中科院繳交全部
犯罪所得。㈡、國防部自
八十八年度起核定中科院全年度行政事務費為五百十六萬元,惟
該院擅依自頒之「定額經費給與標準及作業規定」,由「研究支
援費」及「國軍生產及服務作業基金-軍民通用科技發展作業」
之「管理及總務費」(下稱管共費)項下,分別提撥四百二十六
萬元
暨二百三十一萬八千八百二十七元,合計六百五十七萬八千
八百二十七元作為院長行政事務費(八十九年度含八十八年度下
半年行政事務費共一千一百七十三萬八千八百二十七元),乙○
○、甲○○、丙○○、丁○○明知對於預算之結報應公款法用,
不得使用虛偽之憑證核銷,亦不得變相結領控存留用,竟為謀供
丙○○公、私需要,或院長參謀室零星採購之彈性運用,或為自
己不法所有等意圖,基於偽造文書概括之
犯意聯絡,結合
彼等各
有之職權,夥同院長室行政助理陳淑芬(負責採購案件之驗收)
、吳雪芳(負責禮品致贈名冊之擬定)等人製作不實之驗收紀錄
,或虛列贈禮對象名冊,或協助提供單據,或商請商人即百吉鮮
花店負責人王連橫、薇多莉亞花店負責人張得芳、青果承銷商蔡
寶葵、翰雅實業有限公司負責人羅哲明、璐西花采坊負責人即丙
○○配偶王璐璐、星尊有限公司負責人即丙○○胞弟陳友邦等提
供不實單據配合,分別實施如原判決事實欄二、㈠至㈣
所載之
犯
行,詐得各該部分所示款項後,由甲○○每月製作不實之結報簽
呈,經丁○○及乙○○層轉上級批准後(詳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
),向該院總務處主計組請款,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
之正確性。㈢、乙○○、甲○○、丙○○、丁○○明知該院軍職
人員每人每年度有四千元之服裝代金,丙○○竟同意丁○○以公
款為彼等訂做個人西服之建議,於八十九年間,由丁○○指示甲
○○聯繫湯姆餘記呢絨西服有限公司(下稱湯姆西服)負責人許
金地,三度前往該院為上訴人四人量製西服、襯衫,並由許金地
配合提供不實之「布料或皮件禮盒」發票四紙,及雅慶實業有限
公司負責人即許金地兄嫂林樹儼提供不實之「皮件禮盒」發票乙
紙,交甲○○簽報不實之致送禮品名冊,經丁○○、乙○○層轉
不知情之宋大偉核准,計詐得六十萬零三百八十元(如原判決附
表二及附表五所示),而以上開詐得之款項分別為丙○○製作西
服六套及數量不等之襯衫計三十三萬七千八百七十六元,乙○○
西服二套計六萬五千六百二十六元,丁○○西服四套計十三萬一
千二百五十二元,甲○○西服二套計六萬五千六百二十六元,均
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之正確性(詳如原判決事實欄三
、㈠至㈤所示)。㈣、乙○○、甲○○、丙○○、丁○○復於八
十九年五月間,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藉出差名義,詐取
差旅費赴美探親或玩樂,由丙○○透過丁○○指示該院企畫處辦
理出國考察,承辦人賴道翁依該院年度編列之「雄二E飛彈武器
關鍵技術提昇」計畫預算,簽辦丙○○、丁○○二人自同年六月
十九日至二十八日,赴美拜會AIT/W等單位及視導該院駐美
工作與進修人員。丙○○復因乙○○、甲○○並非該計畫預算所
列人員,乃以乙○○負責查察該院駐外同仁及眷屬工作狀況等,
甲○○負責該院駐外單位通信電傳資訊「安通保密器」設備晶片
檢查等為由,指示該院企畫處自管共費撥款支應其等赴美旅費。
嗣國防部於同年六月十七日令准上訴人等出國後,總務處即於當
日辦理丙○○四人出國機票採購事宜,經簽准依「中央機關未達
公告金額採購招標辦法」第二條第二款規定採限制性招標,由「
福樂旅行社」業務主任林淑代以三十一萬四千二百八十元議約承
作,簽約前林淑代提供於同年月十五日預購上訴人等自台北\洛
杉磯\華盛頓\舊金山\洛杉磯\台北之行程機票、旅遊保險之
「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及「旅客代墊規費及其他費用明細表」
各乙份予賴道翁驗收,依規定俟上訴人等返國後辦理結報,
詎上
訴人等本就無意
按既定行程視察,由丁○○於開標後通知林淑代
變更四人原訂美國行程機票為丙○○自台北\洛杉磯\台北,及
乙○○、丁○○、甲○○自台北\洛杉磯\拉斯維加斯、洛杉磯
\台北,另為配合丙○○赴美行程,丁○○復於當日央請林淑代
代購王璐璐及其友人朱秀珍自台北\洛杉磯之往返機票,並以現
金支付王淑代票款五萬五千元。又丁○○為答謝陳淑芬及林淑代
之配合結報,乃邀其二人一同赴美,除機票由其二人自購外,其
餘費用由丁○○、乙○○、甲○○三人負責。同月十九日丙○○
偕王璐璐、朱秀珍等前往美國洛杉磯,隨即逗留當地遊覽,返國
前三人並至舊金山探望其子;乙○○、丁○○、甲○○等人則依
出國前之規劃,與陳淑芬、林淑代會合,偕往洛杉磯附近、胡佛
水庫、大峽谷、拉斯維加斯等地遊玩,花費統由甲○○墊付。上
訴人等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返國後,明知未執行公務仍按原
訂計畫行程,委由不知情之承辦人賴道翁簽辦彼等差旅費用之結
報,共詐得旅費二十三萬七千二百四十八元(併前述機票、旅遊
保險等費用計丙○○、乙○○各詐得十四萬三千一百三十五元,
丁○○、甲○○各詐得十三萬二千六百二十九元,合計五十五萬
一千五百二十八元),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之正確性
。又甲○○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以「院長公務赴美推展院務
循例招待餐敘暨返國致贈禮品」之不實名義,檢附國外商號單據
、國內免稅商店之售貨憑證共六紙及虛列餐會名冊、菜單五份等
,簽請核銷三人在美之開銷,經丁○○、乙○○審轉不知情之宋
大偉批准,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之正確性,共詐得行
政事務費十九萬零六十八元,其中五萬五千元返還丁○○代墊王
璐璐之機票款外,餘款交甲○○沖銷三人在美花費之墊款。㈤、
乙○○、甲○○、丙○○、丁○○等人前開事實㈡至㈣部分不實
結報共計三百二十五萬一千三百七十三元,扣除事實㈡與丙○○
公務或職務有關之支出五十萬九千二百六十八元,上訴人等貪污
實際所得二百七十四萬二千一百零五元,其中丙○○詐得七十八
萬七千六百三十七元,於九十年九月間繳還一百萬六千三百八十
一元;乙○○詐得二十五萬八千七百八十三元,繳還三十一萬零
七百八十八元;丁○○詐得一百十三萬零六百五十五元,繳還四
十三萬六千二百七十四元;甲○○詐得五十六萬五千零三十元,
繳還四十二萬七千四百二十元,不足五十六萬一千二百四十二元
(含丁○○、甲○○為王璐璐詐取之三十二萬三千五百零三元)
。案經審計部接獲檢舉至中科院駐審發現確有經費支用不當情事
,函請國防部調查後,由前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現為國防部總
政治作戰局)於九十年六月間,移送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
軍事檢察官偵辦
等情。因而撤銷初審判決,改判論處乙○○、甲
○○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
物,及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
財物三罪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二十五條規定:「刑事訴訟法關於
證據之規定,與本章(第一編第十一章)不相牴觸者,
準用之。
」而刑事訴訟法第一編第十二章關於「證據」之規定,其中第一
百六十六條、第一百六十六條之一至第一百六十六條之七等有關
證人交互詰問之規定,業於九十二年二月六日經修正公布,並自
同年九月一日施行。刑事訴訟法前開修正後之規定,其與軍事審
判法第一編第十一章關於「證據」之規定,有何牴觸?何以不在
準用之列?原審未深入研求詳予論述說明,逕以:刑事訴訟法關
於交互詰問之規定,其與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五十一條行
合議審判
案件,為準備審判起見,受命軍事審判官於審判
期日前
訊問被告
及蒐集或調查證據之規定,及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條、第一百五十
九條規定:軍事檢察官陳述起訴要旨後,審判長應就被訴事實訊
問被告;訊問被告後,審判長應調查證據,不同,上開二法在訴
訟程序運用上
顯有扞格(原判決第十九頁第四至十二行)等情,
即謂無從準用刑事訴訟法上開修正後之規定,其理由欠備,尚有
未合。㈡、判決不
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者,為違背法令,軍事審
判法第一百九十六條定有明文。又
有期徒刑減輕者,減輕其刑至
二分之一。但同時有免除其刑之規定者,其減輕得減至三分之二
,此觀刑法第六十六條之規定甚明。原判決說明乙○○、甲○○
如原判決事審欄一所犯部分,應依
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貪污
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罪(原判決第三十二頁第七行至
第三十三頁第四行)。而按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
罪,其
法定刑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台幣六千萬元以下
罰金。原判決就甲○○、乙○○前開所犯部分僅論述:「原審對
此未盡調查能事,遽論被告等犯罪並無自首減輕之適用,嫌屬率
斷,原判決就此部分既有上述違失,已無可維持,爰由本院撤銷
改判,並減輕其刑」(原判決第三十五頁第五至七行)等情,並
未說明其就乙○○、甲○○前開所犯部分,分別
予以減輕其刑之
依據為何,本院無從判斷其適用
法律是否有當,其理由欠備,已
有未合。又原判決事實欄一記載:甲○○、乙○○、丁○○三人
於九十年五月間,向中科院院長丙○○自首,並於同年七月六日
偵查中向中科院繳交全部犯罪所得(原判決第七頁第九至十行)
等情,苟屬
無訛。則甲○○、乙○○前開所犯部分,即依貪污治
罪條例第八條前段之規定分別減輕其刑三分之二,彼等有期徒刑
部分亦應處以二年四月以上,方稱適法。乃原判決就甲○○、乙
○○前開所犯部分,並未說明究尚有何其他減刑原因,竟僅分別
量處有期徒刑一年十月(原判決第二頁第十六至第三頁第一行、
第三頁第八至九行),
難謂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㈢、有罪之
判決書,對被告有利之陳述及辯護意旨不採納者,應說明其理由
,為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第二款所明定。故有罪判決書對
於被告有利之陳述,如不加採納,必須說明其不予採納之理由,
否則即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是
事實審法院應於
審判期日
就被告否認犯罪所為有利之辯解事項與證據,予以調查,而於有
罪判決理由內詳加論列,否則率行判決,即屬於法有違。⑴、貪
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
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
就詐取財物之要件言,與刑法
詐欺罪相同,必須行為人意圖為自
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
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
要件。乙○○、甲○○就如原判決事實欄三所載部分,否認有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辯稱:如原判決事實欄三所載西服,
係為配合院長公務需要而製作,因屬公物而放置於辦公室,伊離
職時已經繳回(原判決第二十六頁第十五至十六行、第二十八頁
第十六行至第二十九頁第一行、原審卷第三宗第二一九頁)等情
,乙○○、甲○○上開否認辯解各情是否屬實,其與乙○○、甲
○○是否有該部分之犯行攸關,自應詳予調查釐清論述說明。原
審就上情未詳予調查釐清,復未說明乙○○、甲○○上開辯解各
語,其何以不能為有利乙○○、甲○○論斷之理由,其查證未盡
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尚嫌速斷,難昭折服。⑵、共同
正犯除
同謀
共同正犯外,僅應就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範圍內擔負刑責
。原判決認定乙○○有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之犯行,係依憑甲○
○供稱:自八十八年十月至八十九年間,每月製作不實之行政事
務費結報簽呈,佐附不實之單據黏存單,呈由丁○○、乙○○審
轉丙○○批准,進而請領得款或交丁○○或部分自行留用,每次
上簽時均以黃色貼紙寫明假結報金額浮貼於簽呈上,呈予丁○○
知悉(原判決第四十二頁第十六行至第四十三頁第四行)等情,
為其主要論據之一。然乙○○否認知悉並參與上開不法情事,辯
稱:丁○○、甲○○轉來之收據,外觀上每張均合乎規定(原審
卷第三宗第二一三至二一四頁)等情。而丁○○供稱:甲○○上
陳給伊後,伊都會將上有假結報金額之黃貼紙撕下暫存,等經費
核撥入帳後,就將那些黃貼紙銷燬(偵查卷第二宗第一0二至一
0三頁)等情,是否供稱乙○○並未見及上開有假結報金額之黃
粘紙?丁○○上開供述各情是否屬實,苟丁○○上開供述各情係
事實,其何以不能為有利於乙○○之認定?原審就乙○○、丁○
○上開辯解及供述各情並未詳予調查釐清,復未說明乙○○、丁
○○上開辯解及供述各情,其何以不能為有利乙○○認定之理由
,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尚有未合。㈣、有罪判決
書之事實一欄,為判斷其適用法令當否之準據,法院應將
依職權
認定與論罪
科刑有關之事實,翔實記載,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
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並使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互相適合,方為
合法。倘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與理由欄內之
記載,前後齟齬,按諸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十四款後段
規定,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
當然違背法令。原判決理由欄說明:
乙○○、甲○○、丙○○、丁○○四人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
員,彼等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時地,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
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假結報詐取院長行
政事務費一百九十萬九千三百九十七元,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
預算稽查之正確性,並將其中一百四十萬零一百二十九元供上訴
人四人及王璐璐等私人使用(原判決第五十七頁第六至十二行)
等情,是否論斷乙○○就詐取三十三萬三千五百零三元交王璐璐
私用部分,與甲○○、丙○○、丁○○等人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為共同正犯?乃原判決理由欄復又說明:本件假結報金額中
三十三萬三千五百零三元部分,業經本院調查證實係丁○○、甲
○○為王璐璐不法所有而詐取(原判決第五十八頁第五至八行)
;並於丁○○、甲○○主文項下
諭知該三十三萬三千五百零三元
二人應連帶追繳,均發還中科院,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
其財產抵償之,而未於乙○○主文項下為相同之
諭知,是否另又
論斷乙○○就此項詐取三十三萬三千五百零三元交王璐璐私用部
分,與甲○○、丙○○、丁○○等人並無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之共同正犯關係?其理由欄先後之論斷說明不盡一致,尚有未
合。乙○○、甲○○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其等部分不當,非
無理由,而其違背法令之情形,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
以為裁判,應將原判決關於彼等部分撤銷,發回
原審法院更為審
判。又上訴軍事法院認為上訴有理由,或上訴雖無理由,而原判
決不當或違法時,應將原審判決撤銷就該案件
自為判決者,以經
上訴之部分為限,此觀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九十八條第一項前段之
規定自明,如竟連同未經上訴之部分併予撤銷,已溢出審判之範
圍,自屬違誤。本件初審即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九十二年法仁審
字第二0號判決,除上訴人四人部分外,另諭知宋大偉、湯士堅
、曹亞嵐等人無罪,而該部分並未經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
軍事檢察官向原審法院提起上訴,已告確定,則原判決如認上訴
人四人之上訴為有理由,或上訴雖無理由而初審判決關於上訴人
四人部分有不當或違法時,應僅將初審關於上訴人四人部分之判
決撤銷,乃原判決竟諭知初審判決撤銷,其將初審關於諭知宋大
偉、湯士堅、曹亞嵐無罪部分併予撤銷,有欠允當,乙○○、甲
○○部分於更審時應注意及之,併予指明。
二、上訴駁回部分(即上訴人丙○○、丁○○部分):
按
上訴期間為十日,自
送達判決後起算,軍事審判法第一百八十
二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經原審法院判決後,於九十三年五月二
十五日送達判決於丁○○收受;於九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送達判
決於丙○○收受,有丁○○、丙○○本人簽收之
送達證書在卷
可
稽(原審卷第四宗第六十六頁、第七十一頁),丁○○部分經扣
除
在途期間三日(依軍事審判法第八十七條之規定,期日及期間
準用刑事訴訟法之規定。而依刑事訴訟法第六十六條、軍法案件
上訴第三審法院應行注意事項、法院訴訟
當事人在途期間標準之
規定,扣除其在途期間。);丙○○因住居於原審法院所在地即
台北縣新店市,無在途期間可言,則計至九十三年六月七日止,
其等上訴期間均已屆滿,而該期間之末日又非星期日、紀念日或
其他休息日,乃丙○○遲至九十三年六月十五日;丁○○遲至九
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始分別向原審法院提出上訴書狀,顯均已逾
期,其等上訴自非合法,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第三百九十七
條、第四百零一條,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九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張 祺 祥
法官 呂 永 福
法官 池 啟 明
本件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 月 十三 日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