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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4 年度台上字第 683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12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貪污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六八三二號   上 訴 人 甲○○             1號4   選任辯護人 許明桐律師         洪堯欽律師   上 訴 人 乙○○ 上列上訴人等因貪污案件,不服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中華民國九 十三年五月七日之上訴審判決(九十三年忠判字第四號,起訴案 號: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軍事檢察官九十一年愛偵字第四 、一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乙○○部分撤銷,發回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 。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係國防部軍備局中山科學研究院( 下稱中科院)前中將院長,職司督導該院全般業務之執行,依法 對該院經費有核支權;上訴人乙○○係中科院前中校組長,職司 該院院長室採購案及經費報結作業之審查,均係依據法令從事於 公務之人員。㈠、乙○○、李筱明於民國八十九年三月間,經高 天賜介紹,三人共同在伍宇文經營之歐迪麥國際管理顧問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歐迪麥公司),所設美國威斯康辛州協和大學企管 碩士學分班自費進修,因無法支付每人約新台幣(下同)七十萬 元之學費,竟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共同為自己不法所有詐取公 款意圖,基於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先由李筱明於八十九年五月 八日以「擇派院長室秘書人員參加民間顧問管理公司相關短期專 業及管理訓練課程,以期完成訓練後資供院部長官爾後制定管理 決策建言參考」為名,簽擬「八十九年度管理及專業訓練實施計 畫」之不實文書,建議增列該院院長室年度教育訓練預算一百七 十萬元,層轉乙○○、高天賜後,由不知情之副院長宋大偉核准 ,並將該計畫發交該院人力資源處及總務處,致不知情之人力資 源處綜合管理組技正傅新麟及總務處主計員潘尚文等人,據以配 合製作該不實訓練實施計畫等相關公文書,足生損害於中科院預 算執行之正確性。嗣因中科院預算緊縮,李筱明又以該訓練實施 計畫經核僅需八十七萬元(併原列之三萬九千元,共九十萬九千 元),復於同年八月二十四日連續簽發不實之函文,交前揭配合 單位之承辨人員重新檢討修訂前開公文書,均足生損害於中科院 預算執行之正確性(詳如原判決附表一之一所示)。又乙○○、 高天賜、李筱明為規避軍事機關財物勞務採購十萬元以上須以公 開招標之程序辦理,乃委請知情之伍宇文協助採分割採購之方式 ,將前開訓練實施計畫規劃成九個班次,分與歐迪麥公司、英福 達公司、總發公司、傑報資訊公司、財團法人聯合資訊職訓中心 、英業公司等議約開班(詳如原判決附表一之二所示),李筱明 復將不知情之中科院院長室秘書齊立平等七人,併同彼等共十人 分批列入上開九個班次(實際未開班),伍宇文嗣於同年十二月 間指示秘書或囑請財團法人聯合資訊職訓中心負責人吳美玲分別 開立結業證書,再由李筱明杜撰各班次學員受訓心得報告及向各 該公司索取不實之發票 (歐迪麥公司二張,分為九萬九千元及九 萬元;總發公司二張,分為九萬六千元及九萬元;英福達公司二 張,均為九萬六千元;英業公司一張,九萬九千元;傑報公司一 張,九萬六千元;財團法人聯合資訊職訓中心一張,九萬六千元 ),分九次簽請不知情之宋大偉核准後,向該院總務處申領國庫 支票九張面額共八十五萬八千元,將之交予前開吳美玲等各承作 廠商,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之正確性。嗣伍宇文、吳 美玲、英業公司負責人鄭美英、傑報公司代表鍾淑霞、總發公司 負責人林正雄、英福達公司負責人邵新中等人將國庫支票兌現後 ,鍾淑霞與邵新中分別自所得中扣除百分之八及百分之一之稅金 共計九千七百十元,將餘款二十七萬八千二百九十元交付伍宇文 ,伍宇文則將之併其與林正雄所收款項共六十五萬三千二百九十 元,扣除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二十之酬金共十一萬三千四百四十 元,餘額五十三萬九千八百五十元分次以歐迪麥公司之名,匯至 李筱明所有台灣土地銀行石門分行帳戶;鄭美英扣除百分之二十 之酬金一萬九千八百元,將餘款七萬九千二百元逕匯李筱明前開 帳戶;吳美玲因係伍宇文舊識,未收取回扣,將九萬六千元全數 匯入李筱明同一帳戶 (詳如原判決附表一之三所示)。乙○○、 高天賜、李筱明共詐得八十五萬八千元朋分花用。嗣乙○○、高 天賜、李筱明三人於九十年五月間,向中科院院長甲○○自首, 並於同年七月六日偵查中向中科院繳交全部犯罪所得。㈡、國防 部自八十八年度起核定中科院全年度行政事務費為五百十六萬元 ,惟該院擅依自頒之「定額經費給與標準及作業規定」,由「研 究支援費」及「國軍生產及服務作業基金-軍民通用科技發展作 業」之「管理及總務費」(下稱管共費)項下,分別提撥四百二 十六萬元暨二百三十一萬八千八百二十七元,合計六百五十七萬 八千八百二十七元作為院長行政事務費(八十九年度含八十八年 度下半年行政事務費共一千一百七十三萬八千八百二十七元), 甲○○、乙○○、高天賜、李筱明明知對於預算之結報應公款法 用,不得使用虛偽之憑證核銷,亦不得變相結領控存留用,竟為 謀供甲○○公、私需要,或院長參謀室零星採購之彈性運用,或 為自己不法所有等意圖,基於偽造文書概括之犯意聯絡,結合彼 等各有之職權,夥同院長室行政助理陳淑芬(負責採購案件之驗 收)、吳雪芳(負責禮品致贈名冊之擬定)等人製作不實之驗收 紀錄,或虛列贈禮對象名冊,或協助提供單據,或商請商人即百 吉鮮花店負責人王連橫、薇多莉亞花店負責人張得芳、青果承銷 商蔡寶葵、翰雅實業有限公司負責人羅哲明、璐西花采坊負責人 即甲○○配偶王璐璐、星尊有限公司負責人即甲○○胞弟陳友邦 等提供不實單據配合,分別實施如原判決事實欄二、㈠至㈣所載 之犯行,詐得各該部分所示款項後,由李筱明每月製作不實之結 報簽呈,經乙○○及高天賜層轉上級批准後(詳如原判決附表二 所示),向該院總務處主計組請款,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 稽查之正確性。㈢、甲○○、乙○○、高天賜、李筱明明知該院 軍職人員每人每年度有四千元之服裝代金,甲○○竟同意乙○○ 以公款為彼等訂做個人西服之建議,於八十九年間,由乙○○指 示李筱明聯繫湯姆餘記呢絨西服有限公司(下稱湯姆西服)負責 人許金地,三度前往該院為上訴人四人量製西服、襯衫,並由許 金地配合提供不實之「布料或皮件禮盒」發票四紙,及雅慶實業 有限公司負責人即許金地兄嫂林樹儼提供不實之「皮件禮盒」發 票乙紙,交李筱明簽報不實之致送禮品名冊,經乙○○、高天賜 層轉不知情之宋大偉核准,計詐得六十萬零三百八十元(如原判 決附表二及附表五所示),而以上開詐得之款項分別為甲○○製 作西服六套及數量不等之襯衫計三十三萬七千八百七十六元,高 天賜西服二套計六萬五千六百二十六元,乙○○西服四套計十三 萬一千二百五十二元,李筱明西服二套計六萬五千六百二十六元 ,均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之正確性(詳如原判決事實 欄三、㈠至㈤所示)。㈣、甲○○、乙○○、高天賜、李筱明復 於八十九年五月間,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藉出差名義, 詐取差旅費赴美探親或玩樂,由甲○○透過乙○○指示該院企畫 處辦理出國考察,承辦人賴道翁依該院年度編列之「雄二E飛彈 武器關鍵技術提昇」計畫預算,簽辦甲○○、乙○○二人自同年 六月十九日至二十八日,赴美拜會AIT/W等單位及視導該院 駐美工作與進修人員。甲○○復因高天賜、李筱明並非該計畫預 算所列人員,乃以高天賜負責查察該院駐外同仁及眷屬工作狀況 等,李筱明負責該院駐外單位通信電傳資訊「安通保密器」設備 晶片檢查等為由,指示該院企畫處自管共費撥款支應其等赴美旅 費。嗣國防部於同年六月十七日令准上訴人等出國後,總務處即 於當日辦理甲○○四人出國機票採購事宜,經簽准依「中央機關 未達公告金額採購招標辦法」第二條第二款規定採限制性招標, 由「福樂旅行社」業務主任林淑代以三十一萬四千二百八十元議 約承作,簽約前林淑代提供於同年月十五日預購上訴人等自台北 /洛杉磯/華盛頓/舊金山/洛杉磯/台北之行程機票、旅遊保 險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及「旅客代墊規費及其他費用明細 表」各乙份予賴道翁驗收,依規定俟上訴人等返國後辦理結報, 詎上訴人等本就無意按既定行程視察,由乙○○於開標後通知林 淑代變更四人原訂美國行程機票為甲○○自台北/洛杉磯/台北 ,及高天賜、乙○○、李筱明自台北/洛杉磯/拉斯維加斯、洛 杉磯/台北,另為配合甲○○赴美行程,乙○○復於當日央請林 淑代代購王璐璐及其友人朱秀珍自台北/洛杉磯之往返機票,並 以現金支付王淑代票款五萬五千元。又乙○○為答謝陳淑芬及林 淑代之配合結報,乃邀其二人一同赴美,除機票由其二人自購外 ,其餘費用由乙○○、高天賜、李筱明三人負責。同月十九日甲 ○○偕王璐璐、朱秀珍等前往美國洛杉磯,隨即逗留當地遊覽, 返國前三人並至舊金山探望其子;乙○○、高天賜、李筱明等人 則依出國前之規劃,與陳淑芬、林淑代會合,偕往洛杉磯附近、 胡佛水庫、大峽谷、拉斯維加斯等地遊玩,花費統由李筱明墊付 。上訴人等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返國後,明知未執行公務仍 按原訂計畫行程,委由不知情之承辦人賴道翁簽辦彼等差旅費用 之結報,共詐得旅費二十三萬七千二百四十八元(併前述機票、 旅遊保險等費用計甲○○、高天賜各詐得十四萬三千一百三十五 元,乙○○、李筱明各詐得十三萬二千六百二十九元,合計五十 五萬一千五百二十八元),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之正 確性。又李筱明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以「院長公務赴美推展 院務循例招待餐敘暨返國致贈禮品」之不實名義,檢附國外商號 單據、國內免稅商店之售貨憑證共六紙及虛列餐會名冊、菜單五 份等,簽請核銷三人在美之開銷,經乙○○、高天賜審轉不知情 之宋大偉批准,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之正確性,共詐 得行政事務費十九萬零六十八元,其中五萬五千元返還乙○○代 墊王璐璐之機票款外,餘款交李筱明沖銷三人在美花費之墊款。 ㈤、甲○○、乙○○、高天賜、李筱明等人前開事實㈡至㈣部分 不實結報共計三百二十五萬一千三百七十三元,扣除事實㈡與甲 ○○公務或職務有關之支出五十萬九千二百六十八元,上訴人等 貪污實際所得二百七十四萬二千一百零五元,其中甲○○詐得七 十八萬七千六百三十七元,於九十年九月間繳還一百萬六千三百 八十一元;高天賜詐得二十五萬八千七百八十三元,繳還三十一 萬零七百八十八元;乙○○詐得一百十三萬零六百五十五元,繳 還四十三萬六千二百七十四元;李筱明詐得五十六萬五千零三十 元,繳還四十二萬七千四百二十元,不足五十六萬一千二百四十 二元(含乙○○、李筱明為王璐璐詐取之三十二萬三千五百零三 元)。案經審計部接獲檢舉至中科院駐審發現確有經費支用不當 情事,函請國防部調查後,由前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現為國防 部總政治作戰局)於九十年六月間,移送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 察署軍事檢察官偵辦等情。因而撤銷初審判決,改判論處甲○○ 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三 罪;乙○○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 詐取財物,及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 ,詐取財物三罪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利益於被告之合法上訴,上訴審法院誤為不合法,從 程序上為駁回上訴之判決確定者,此種程序上之判決,不發生實 質上之確定力,上訴審法院可逕依合法之上訴進行審判。本件上 訴人甲○○、乙○○二人因貪污案件,不服原審法院九十三年五 月七日之上訴審判決(九十三年忠判字第四號),分別於法定上 訴期間內之九十三年六月三日、九十三年六月四日向原審法院聲 明上訴,並分別提出刑事第三審上訴狀(下稱合法上訴狀)。原 審法院竟將上訴人二人之上開合法上訴狀訂附於原審法院之自存 資料卷內,而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審雄字第0九三000 0四九0號函,將該案卷證移請最高法院檢察署轉送本院審理時 ,漏未將上訴人二人之合法上訴狀附卷轉送本院審理,只另將上 蓋原審法院收文日期分別為九十三年六月十五日、九十三年六月 十七日之甲○○、乙○○上訴書狀附卷轉送本院審理,致本院於 九十四年十月六日判決時,無憑審核上訴人二人之合法上訴狀, 而認甲○○、乙○○分別於九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九十三年五 月二十五日收受原審法院之判決,竟分別遲至九十三年六月十五 日、九十三年六月十七日始提起上訴,上訴人二人之上訴均已逾 期,予以駁回(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五四七五號)。嗣甲○○狀 陳其曾向原審法院提出合法上訴狀,經本院向原審法院函查,原 審法院亦發現上述疏漏,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始將上訴人二 人之合法上訴狀轉送本院。經核上訴人二人於本院判決前既已提 出合法上訴狀於原審法院,有原審法院九十四年十月十四日審雄 字第0九四0000六八三、0九四0000六八四號函、九十 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審雄字第0九四0000七六二號函及所檢送 上訴人二人之合法上訴狀等可稽,上訴人二人之上訴均未逾期, 仍為合法。上訴人二人為自己利益之合法上訴,因原審法院漏未 檢送前來,致本院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從程序上予以駁回,此項 程序上之判決,不發生實質上之確定力,上訴人二人之合法上訴 ,並不因而失效,應就上訴人之合法上訴,進而為實體上之審判 ,合先敘明。㈡、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二十五條規定:「刑事訴訟 法關於證據之規定,與本章(第一編第十一章)不相牴觸者,準 用之。」而刑事訴訟法第一編第十二章關於「證據」之規定,其 中第一百六十六條、第一百六十六條之一至第一百六十六條之七 等有關證人交互詰問之規定,業於九十二年二月六日經修正公布 ,並自同年九月一日施行。刑事訴訟法前開修正後之規定,其與 軍事審判法第一編第十一章關於「證據」之規定,有何牴觸?何 以不在準用之列?原審未深入研求詳予論述說明,逕以:刑事訴 訟法關於交互詰問之規定,其與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五十一條行合 議審判案件,為準備審判起見,受命軍事審判官於審判期日前訊 問被告及蒐集或調查證據之規定,及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條、第一 百五十九條規定:軍事檢察官陳述起訴要旨後,審判長應就被訴 事實訊問被告;訊問被告後,審判長應調查證據,不同,上開二 法在訴訟程序運用上顯有扞格(原判決第十九頁第四至十二行) 等情,即謂無從準用刑事訴訟法上開修正後之規定,其理由欠備 ,尚有未合。㈢、判決不適用法則或適用不當者,為違背法令, 軍事審判法第一百九十六條定有明文。又有期徒刑減輕者,減輕 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同時有免除其刑之規定者,其減輕得減至三 分之二,此觀刑法第六十六條之規定甚明。原判決說明乙○○如 原判決事實欄一所犯部分,應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貪污治 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罪(原判決第三十二頁第七行至第 三十三頁第四行)。而按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罪 ,其法定刑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六千萬元以下罰 金。原判決就乙○○前開所犯部分僅論述:「原審對此未盡調查 能事,遽論被告等犯罪並無自首減輕之適用,嫌屬率斷,原判決 就此部分既有上述違失,已無可維持,爰由本院撤銷改判,並減 輕其刑」(原判決第三十五頁第五至七行)等情,並未說明其就 乙○○前開所犯部分,分別予以減輕其刑之依據為何,本院無從 判斷其適用法律是否有當,其理由欠備,已有未合。又原判決事 實欄一記載:乙○○、李筱明、高天賜三人於九十年五月間,向 中科院院長甲○○自首,並於同年七月六日偵查中向中科院繳交 全部犯罪所得(原判決第七頁第九至十行)等情,苟屬無訛。則 乙○○前開所犯部分,即依貪污治罪條例第八條前段之規定分別 減輕其刑三分之二,有期徒刑部分亦應處以二年四月以上,方稱 適法。乃原判決就乙○○前開所犯部分,並未說明究尚有何其他 減刑原因,竟僅量處有期徒刑一年十月(原判決第三頁第八至九 行),難謂無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㈣、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 之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 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尚不得遽對 被告為有利或不利之認定。⑴、共同正犯之成立,除同謀共同正 犯外,以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為要件,而此項要件,除應 於事實欄內詳加記載外,並應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認定此項事實 所憑之證據,方足資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原判決事實欄二認定上 訴人二人與高天賜、李筱明假結報院長行政事務費或共管費共一 百五十七萬五千八百九十四元,其中甲○○私人花用計三十萬六 千六百二十六元;乙○○、李筱明亦乘機各自挪用六十萬元、十 五萬元;高天賜、李筱明得款一萬元朋分私人贈禮之用(原判決 第十頁第八行至第十一頁第四行)等情,為甲○○所否認,辯稱 :乙○○、李筱明等人私自挪用大部分假結報之款項,伊對彼等 所為並不知情等語。而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認定記載之上情苟屬無 訛,則乙○○、李筱明乘機挪用之金額共七十五萬元,其遠超過 甲○○私人花用之三十萬六千六百二十六元,甲○○就乙○○、 李筱明、高天賜等人如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之犯行,是否全部知 情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尚非全無疑義,仍待調查釐清。原 審就上情未詳予調查釐清,復未說明經由何項調查及有何證據, 堪認甲○○就如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犯行,與乙○○、李筱明、 高天賜等人間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共同正犯關係,逕以: 甲○○擔任中科院院長期間,多次縱容並接受所屬隨員為其購買 不能依法核實結報之物品,顯有默示放任之意思,足認其對於 院長室每月行政事務費之結報金額夾有不實之單據,已具相當之 認識(原判決第四十九頁第五至九行),並非明確之推論,遽認 甲○○就如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部分,與乙○○、高天賜、李筱 明等人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等情,其查證未盡 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尚嫌速斷,難昭折服。⑵、犯貪污治罪 條例第四條至第六條之罪,於犯罪後自首,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 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其他共犯者,免除 其刑,貪污治罪條例第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原判決於事實欄一 記載:乙○○等人於九十年五月間,向中科院院長甲○○自首, 並於同年七月六日偵查中,向該院繳交全部犯罪所得(原判決第 七頁第九至十行);於理由欄說明:乙○○如原判決事實欄一所 載犯行部分,應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 第一項第二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原判決第三十二 頁第七行至第三十三頁第四行)等情,苟屬無訛。則乙○○辯稱 :伊如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犯行部分,於犯罪後自首,並自動繳 交全部所得財物,復因伊之供述而查獲如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之 之共犯伍宇文、鄭美英、吳美玲、鍾淑霞、林正雄、邵新中等人 ,伊應有貪污治罪條例第八條第一項後段關於免除其刑規定之適 用等情,是否屬實,其與乙○○該部分之犯罪事實如何及如何為 法律之適用攸關,自應詳予調查釐清論述說明。原審就乙○○上 情辯解各情未詳予調查釐清,復未說明乙○○上開辯解各情其何 以不能為有利於其認定之理由,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 決,有欠允當。㈤、有罪判決書之事實一欄,為判斷其適用法令 當否之準據,法院應將依職權認定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實,翔實 記載,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並使事實認定 與理由說明,互相適合,方為合法。倘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 相一致,或事實與理由欄內之記載,前後齟齬,按諸軍事審判法 第一百九十七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 背法令。原判決理由欄說明:甲○○、乙○○、高天賜、李筱明 四人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彼等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 時地,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利用職務上之 機會,……假結報詐取院長行政事務費一百九十萬九千三百九十 七元,足生損害於中科院對於預算稽查之正確性,並將其中一百 四十萬零一百二十九元供上訴人四人及王璐璐等私人使用(原判 決第五十七頁第六至十二行)等情,是否論斷上訴人二人就詐取 三十三萬三千五百零三元交王璐璐私用部分,與李筱明、高天賜 等人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乃原判決理由欄復又 說明:本件假結報金額中三十三萬三千五百零三元部分,業經本 院調查證實係乙○○、李筱明為王璐璐不法所有而詐取(原判決 第五十八頁第五至八行);並於乙○○、李筱明主文項下諭知該 三十三萬三千五百零三元二人應連帶追繳,均發還中科院,如全 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而未於甲○○、高天賜 主文項下為相同之諭知,是否另又論斷甲○○、高天賜就此項詐 取三十三萬三千五百零三元交王璐璐私用部分,與乙○○、李筱 明等人並無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共同正犯關係?其理由欄 先後之論斷說明不盡一致,尚有未合。甲○○、乙○○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關於其等部分不當,非無理由,而其違背法令之情形 ,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將原判決關於彼 等部分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判。又上訴軍事法院認為上訴 有理由,或上訴雖無理由,而原判決不當或違法時,應將原審判 決撤銷就該案件自為判決者,以經上訴之部分為限,此觀軍事審 判法第一百九十八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自明,如竟連同未經上訴 之部分併予撤銷,已溢出審判之範圍,自屬違誤。本件初審即國 防部高等軍事法院九十二年法仁審字第二0號判決,除上訴人二 人及高天賜、李筱明部分外,另諭知宋大偉、湯士堅、曹亞嵐等 人無罪,而該部分並未經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軍事檢察官 向原審法院提起上訴,已告確定,則原判決如認上訴人二人及高 天賜、李筱明之上訴為有理由,或上訴雖無理由而初審判決關於 上訴人二人及高天賜、李筱明部分有不當或違法時,應僅將第一 審關於上訴人二人及高天賜、李筱明部分之判決撤銷,乃原判決 竟諭知第一審判決撤銷,其將第一審關於諭知宋大偉、湯士堅、 曹亞嵐無罪部分併予撤銷,有欠允當,甲○○、乙○○部分於更 審時應注意及之,併予指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軍事審判法第二百 零六條第一項、第一百九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二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張 祺 祥 法官 呂 永 福 法官 陳 世 淙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十二  月  十五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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