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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6 年度台上字第 2819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5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妨害性自主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八一九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甲○○ 選 任辯護 人 王錦昌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 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二月一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 重上更㈢字第一五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八年度偵字第一四五六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姓名及年籍資料詳卷)為 被害人乙女(民國000年生,年籍資料詳卷)之父親,被告自 八十二年起至八十三年上半年某日止,基於概括之犯意,趁其前 妻即乙女之母親不在家之際,在自己住處,連續撫摸乙女之胸部 、下體等身體部位,而為多次猥褻之行為。又自八十三年七、八 月間某日起(即乙女國小五、六年級間之暑假某日),另起對尚 屬兒童之乙女為強制性交之概括犯意,在其住處,以強制不法腕 力施強暴,強脫去乙女之衣褲,並脫下自己之衣褲後,將生殖器 強插入乙女之生殖器內或為口交、肛交,而違反乙女意願,對乙 女連續強制性交多次,至最後一次為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下午 三時許(乙女已滿十四歲),趁家人不在,在房間撫摸乙女胸部 ,並脫光乙女衣服,自己脫掉內褲,命令乙女口交,再命令乙女 躺下,強行將生殖器插入乙女之陰道內,後便體外射精,把精液 射於房間地毯上,再自行拿衛生紙把精液擦乾。嗣於八十八年六 月十六日,因乙女未得被告同意,以提款卡領取新台幣(下同) 二千五百元,經被告於是日下午至乙女之工作地點質問,乙女因 害怕乃向母親求救,並說出上情,經其母偕同乙女向警報案,始 發現上情。案經乙女及其母提出告訴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 ,改判依刑法修正前連續犯之規定,分別論處被告連續對於未滿 十四歲之女子為猥褻之行為罪刑(處有期徒刑八月)及成年人連 續對兒童犯強制性交罪刑(處有期徒刑五年六月),並定應執行 刑為有期徒刑六年,固非無見。 惟查:(一)刑法關於拘束人身自由保安處分之強制治療於八十 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後,增訂同法第九十一條之一,規定 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至第二百二十七條之罪者,於裁判前應經 鑑定有無施以治療之必要。有施以治療之必要者,得令入相當處 所,施以治療。前項處分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其期間至治療為止 。但最長不得逾三年。嗣該條文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又修正公布 ,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將上開規定改為:「犯第二百二 十一條至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二百二十八條、第二百二十九條、 第二百三十條、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二項第二款 、第三百三十四條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二項第一款及其特 別法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強制治 療:徒刑執行期滿前,於接受輔導或治療後,經鑑定、評估, 認有再犯之危險者;依其他法律規定,於接受身心治療或輔導 教育後,經鑑定、評估,認有再犯之危險者。前項處分期間至其 再犯危險顯著降低為止,執行期間應每年鑑定、評估有無停止治 療之必要。」就治療言,即由刑前治療改為刑後治療,但治療期 間則未予限制,抑且治療處分之日數,復不能折抵有期徒刑或拘 役刑期。此項規定與修正前舊法規定比較觀之:舊法第九十一條 之一第三項明定強制治療處分之日數可以折抵有期徒刑、拘役或 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日數。折抵日數清楚,無虞行刑期間之表現 優劣,致受折抵日數不一之不確定因素干擾。復因強制治療期限 明確,免致形成不定期限剝奪人身自由流弊。依舊法規定其鑑定 報告仍應經審判程序之調查、辯論,保障被告之聽審權,予被告 防禦權充分行使。新法規定之強制治療程序,依修正監獄行刑法 第八十一條第一項、第八十二條之一、第八十三條第一項等相關 規定,均未予被告聽審權以行使防禦權之訴訟基本權機會,較不 利於被告,故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被告,此為本院最 近所持之統一見解。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係自八十二年起至八十 三年上半年某日止,犯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後之刑法第二 百二十七條第二項之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罪及自八十 三年七、八月間起至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止犯八十八年四月二 十一日修正施行後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第一項之強制性交罪,而 被告經國軍台中總醫院鑑定結果,略以:「綜合張員之家庭成長 背景及與異性間之關係顯示個案曾離婚,顯示其與異性維持正常 之關係似有問題,……加上個案曾有偷錄鄰居洗澡之行為,顯示 其性心理方面應有異常情形」、「結論:依上述檢查之結果配合 相關資料顯示,張員目前之精神狀態雖無明顯之異常,但其長年 對親生骨肉性侵害,且自我控制力差,多次偷窺甚至錄下畫面, 又無悔意,將來再犯類似之案件危險性高,故建議張員接受進一 步之診治(此性心理異常難以治癒,應長期追蹤治療)」等語, 有該院八十九年四月八日(89)民診查字第○○○○號函及所附 犯罪個案診療報告書一份附卷可稽(見第一審卷第九一、九二頁 ),是倘依鑑定結果,認有強制治療之必要,則依上開說明,自 應依上述舊法規定諭知「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 療,其期間至治癒為止,但最長不得逾叁年」,始為適法。乃原 判決竟認應適用上述新法,無庸於裁判時諭知強制治療處分,其 適用法則顯有未當。(二)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與待證事 實有重要關係,而屬依法應予調查之證據,如未依法調查或雖已 調查而未調查明白,即與證據未經調查無異,如率行判決,其判 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原判決認定被告係自八十二年起至八十三年 上半年某日止,對被害人為猥褻之行為;自八十三年七、八月間 起至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止對被害人為強制性交,其認定之理 由為:「本院認定被告自被害人國小四年級時開始猥褻被害人, 而被害人係000年0月出生,依正常年齡入學,有密封袋內被 害人年籍資料,及被告供述可參。依此推算,告訴人乙女係七十 八年九月間入學,八十一年九月至八十二年間就讀國小四年級, ……,本院認定被告係自八十二年間開始猥褻告訴人乙女。…… 至關於強制性交之時間,……而告訴人乙女已於第一審明確指述 係五年級要升六年級的暑假,依被害人年籍及入學時間推算,其 國小五、六年級間之暑假係八十三年七、八月間,……,是本院 認定被告係自八十三年七、八月間起開始對告訴人乙女為強制性 交行為。」等語(見原判決第一四、一五頁),惟法定正常入學 年齡為何,及被害人是否於正常入學年齡就學,均涉及推算時間 之正確性,原判決未說明法定正常入學年齡為何,及被害人是否 於正常入學年齡就學,即單憑被害人之年籍資料逕為推認被告猥 褻及性侵害被害人之時間,尚嫌速斷。此部分原審未向被害人就 讀之學校函調學籍資料,以為認定,逕為判決,難謂無判決理由 不備及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三)原判決認定被告自八十三年 七、八月間某日起,基於對尚屬兒童之乙女為強制性交之概括犯 意,在其住處,以強制不法腕力施強暴,強脫去乙女之衣褲,並 脫下自己之衣褲後,將生殖器強插入乙女之生殖器內或為口交、 肛交,而違反乙女意願,對乙女連續強制性交多次,至最後一次 為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下午三時許(乙女已滿十四歲),趁家 人不在,在房間撫摸乙女胸部,並脫光乙女衣服,自己脫掉內褲 ,命令乙女口交,再命令乙女躺下,強行將生殖器插入乙女之陰 道內,而連續為強制性交等情(見原判決第一頁),而於理由內 敘明:刑法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其第十條第五項 增訂為,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之性侵入行為,為 性交。在此修法之前,以性器進入他人肛門或口腔,即所謂肛交 或口交之行為,係屬猥褻之範疇,為猥褻罪之行為態樣。是被告 在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前強制乙女口交或肛交之犯行,原應另 成立修法前第二百二十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猥褻罪責;惟被告對被 害人強制性交犯行至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止,已係修法後,而 關於新舊法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連續犯等一切情 狀,綜合比較後擇一一體適用舊法或新法,本案依照八十八年四 月二十一日修正前法,尚須另就被告上述肛交或口交部分論以強 制猥褻罪,並併合處罰之,而依修正後新法,僅為一連續對兒童 犯強制性交罪,自以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後新法較有利, 是依現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自應依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 修正後新法,僅論以一成年人連續對兒童犯強制性交罪云云(見 原判決第二一頁理由乙之六)。惟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之罪名者 ,以一罪論,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定有明文,則當連續犯罪之 際,遇刑法有變更時,其一部涉及舊法,一部涉及新法者,即應 依最後行為時之法律論處,不生比較新舊法之問題。原判決認定 被告於刑法第十條第五項增訂之前後,連續多次將生殖器強插入 乙女之口腔內為口交或為肛交,倘若無訛,則被告此部分犯行是 否應逕依最後行為時之法律論處,不生比較新舊法之問題?乃原 判決疏未注意及此,仍予新舊法之比較適用,自有可議。檢察官 及被告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原判 決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五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林 秀 夫 法官 徐 昌 錦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蔡 國 在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五 月 二十九 日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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