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四四一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
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四月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
六年度上訴字第九九號,
起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
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二六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原判決以
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明知以外接高壓鋼瓶內氣體
為發射動力,可發射子彈、充填壓縮氣體或彈丸之空氣長槍,具
有殺傷力,係屬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管制之槍枝,非經中央
主
管機關許可,不得
持有。竟於民國八十八年間,向綽號「阿三」
之成年男子取得具殺傷力之大型空氣長槍一支,而未經許可持有
之,
迄九十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下午五時五十分許,在雲林縣○○
鄉○○村○○路○○號前
為警查獲等情,因認被告涉犯槍砲彈藥
刀械管制條例第八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空氣槍罪嫌。經審理
結果,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維持第一審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並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一)原判決理由說明:「許俊文因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三
六0一號案件(即許俊文
另案持有另一把空氣槍案件),於九十
五年七月二十六日檢察官
訊問時,明確供稱:『(張順吉為何供
述自己於一年前開始就與你一同持瓦斯槍射擊鳥類一事?)是另
外一支槍,之前被朋友《張裕傑》借走,我那朋友因為這支槍被
安南派出所的警員抓了,我與張順吉曾持這支槍去射擊鳥類;(
《張裕傑》有無供述上開槍枝是向你借的?)沒有』等語。查許
俊文前述擁有另一支瓦斯長槍之『時間』、『查獲經過』,均核
與本件案情相符;又許俊文雖曾與被告一同出遊及喝酒,但非相
熟,
彼此以綽號相稱,或有誤認本名之情,此觀被告僅知許俊文
之綽號為『海螺』,及許俊文於原審(第一審)審理時證稱其與
被告交情普通等語即見,則許俊文很可能僅記得被告之部分姓名
,而將『甲○○』誤為『張裕傑』。足認許俊文前揭檢察官訊問
中所指之『另外一支瓦斯長槍』應即為本件
扣案空氣長槍;其
所
稱之『張裕傑』應即為本件被告甲○○無疑」等語(見原判決
正
本第四頁)。如果
無訛,似認許俊文上開所陳伊有將本件空氣槍
「借予被告使用」之供詞係屬實在而可採取,惟原判決理由又謂
:「被告先前是否曾經接觸過系爭空氣長槍,甚或進而持有一段
時間,由於當日係許俊文
攜帶空氣長槍至現場,並自行由其車後
車廂中取出,是從現存之卷內
證據,尚無從推斷被告於當日之前
已知悉系爭空氣長槍之存在,或曾為持有之行為,本院(原審)
因認被告當日係第一次接觸系爭長槍,並僅於手上把玩數分鐘」
等語(見原判決正本第五頁);原判決理由之說明前後矛盾,自
有違誤。(二)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一切證據,除認為不
必要者外,均應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
心證,以為判斷
事實之基礎,如有應行調查之證據未經依法調查,或證據雖已調
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即屬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之
當然違背法令。原判決
認被告否認犯罪所持系爭空氣槍非其所有,僅一時好奇而拿來把
玩之辯解係可採信,依其理由之說明,無非係以
證人許俊文在另
案之供詞及本件審理時之證詞,以及證人涂逸軒之證詞,認本件
查獲之空氣槍為許俊文所有,被告僅暫時把玩槍枝,並無持有管
領槍枝之行為,而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惟非法持有槍枝罪之成立
,並不以持有者為槍枝之所有權人為限,倘有管領或與他人共同
管領槍枝之行為,均足認係持有槍枝之行為。是本件槍枝若係許
俊文所有
而非被告所有,能否以槍枝非被告所有,即據以推論被
告並無持有之事實,非無疑竇。且依原判決之說明及卷內資料,
被告在警詢、
偵查中供承持有扣案槍枝無訛(見警卷第二頁、偵
字第三八七一號卷第十二頁),且在審理中坦承九十四年八月二
十八日下午五時五十分許,在雲林縣○○鄉○○村○○路○○號
前,因其手持扣案空氣長槍一支,遭雲林縣警察局台西分局安南
派出所員警查獲,該槍枝係外號「海螺」之許俊文之朋友所有,
當日伊自(雲林)六輕下班後,與一群朋友出去玩,伊與許俊文
在等候其他朋友時,許俊文拿槍枝出來,伊好奇借來看等語(見
原判決正本第二頁、訴字卷第九八頁)。如果屬實,則被告當日
下班後,似與許俊文等人相約同行,由許俊文開車,則許俊文當
日自車上交付槍枝予被告之行為,能否推翻被告坦承之前即持有
該槍枝之供詞及許俊文在審理中證稱被告曾向伊借用槍枝之證詞
,而為有利被告之認定?雖證人涂逸軒在第一審證稱:伊當日目
擊許俊文自汽車後座拿槍枝出來交給被告,在被告拿槍中為警查
獲等語,但亦證稱:當日伊與被告及許俊文有一段距離,不曉得
被告有無問許俊文殺傷力之問題(見訴字卷第一一二頁反面);
如果屬實,則證人涂逸軒似未能證明許俊文究係何故交付槍枝予
被告;能否憑以認定被告所辯當時只是借來把玩等語係屬實在?
又原判決採信被告所持伊在警詢、偵查中之
自白,係因綽號「大
象」者要求伊擔罪等語之辯解,理由說明:「證人涂逸軒
復於原
審到庭證稱當天在警局有親耳聽到綽號『大象』之人要被告擔罪
(見原審卷第一一七頁背面)等語,核與被告歷次於原審中供述
係綽號『大象』要其擔罪等情相符」等語(見原判決正本第六頁
)。惟依卷內資料,證人涂逸軒在第一審證稱:「(什麼人叫被
告把槍擔下來?)什麼人我不知道,我知道事情發生在警察局外
面,有聽到要被告擔這個罪。(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叫被告
擔罪?)當天發生在警察局那裡。(請他擔罪時警察有無聽到?
)沒有,因為我不曉得,我沒有進去,就是有人陪他進去,有人
出來時,才聽到他們這樣講」等語(見訴字卷第一一三頁);
嗣
又改稱:「(有無聽到有人叫他擔罪這些講話的內容?)有。(
那是誰?)應該是大象;(大象親口叫被告擔罪?)是。(大象
叫被告擔罪的時候你人在現場親耳聽到?)是。(大象怎樣跟被
告講?內容?)實際也沒有講什麼就叫他擔罪。(有什麼目的?
大象是有什麼其他目的?要不然叫被告他擔罪?)有這樣說,實
際情形我不曉得,這槍是許志俊有關係,大象應該跟他沒有關係
」等語(見訴字卷第一一七頁至第一一八頁)。證人涂逸軒上開
證詞,就究係何人在何處要求被告擔罪?伊有無進入警察局?是
否親自聽聞上開串供之情節?所供前後似有不符。且「大象」究
係何人?伊既與槍枝無關,被告亦不知道其真實姓名住所,何以
臨時應「大象」之要求而承擔罪責?又被告被查獲之時,倘警員
立即控制現場並
提解到警局處理,被告如何與未經移送之「大象
」串供而警員竟渾然不知?又被告被查獲之初,有無否認犯罪,
並供出槍枝係許俊文所有?是否串供後再行翻供?凡此均攸關被
告所辯為他人擔罪之詞是否可信?非不可
傳喚查獲本案之警員查
明;原審未詳查究明,遽採證人涂逸軒非無瑕疵之證詞,遽為被
告有利之認定,自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誤。以上或係檢察官
上訴
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有撤銷
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一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蘇 振 堂
法官 蕭 仰 歸
法官 何 菁 莪
法官 郭 毓 洲
本件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一 月 二十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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