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二九四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喜瑪拉雅音樂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樓
代 表 人 李岳奇
被 告 乙○○
可登有聲出版社有限公司
兼上代表人 甲○○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陳錦隆
律師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
著作權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
民國九十七年七月二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一六七
四號,
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一
四八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甲○○部分撤銷,發交智慧財產法院。
其他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撤銷部分:
本件原判決以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原係址設台北市○○區
○○○路○○○巷十九之一號四樓之喜瑪拉雅音樂事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喜瑪拉雅公司,已於民國九十六年八月三十日變更負
責人為李岳奇)負責人;被告甲○○係址設台北市○○區○○○
路○○○巷○○號四樓之可登有聲出版社有限公司(下稱可登公
司)負責人。
詎乙○○、甲○○二人明知「心手相連」之歌詞係
丙○○與巫玉花等著作權人、齊飛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齊飛公司
)【於七十八年間由寶麗金唱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寶麗金公司
)併購,寶麗金公司則於八十八年八月間變更公司名稱為環球國
際唱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環球公司)】享有著作財產權之音樂
著作物未經前揭公司或個人之同意或授權,不得重製或
意圖銷售
而重製及移轉散布其重製上開音樂著作物於光碟,竟共同基於侵
害上開著作財產權之
犯意聯絡,在未經環球公司之同意或授權之
下,由可登公司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授權喜瑪拉雅公司,在
不詳地點以重製上開音樂著作於名為「流行45」之光碟內,並於
喜瑪拉雅公司、玫瑰大眾音樂網及誠品網路書店等網路上公開銷
售散布與不特定人,而以此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
嗣丙○
○於九十五年七月間在喜瑪拉雅公司之銷售網站上發覺,而循線
查知上情。案經丙○○
告訴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告偵
辦。因認被告乙○○、甲○○所為,係犯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第
三項、第二項以重製光碟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及同法第
九十一條之一第三項、第二項之散布重製光碟罪嫌,而所犯上開
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
之規定,從一重之第九十一條第三項、第二項以重製光碟之方法
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
處斷,且二人上開罪嫌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
正犯,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被告等犯
罪,因而維持第一審
諭知無罪之判決,固非無見。
惟查:㈠、文
書證據,如以其「物之性質」作為
證據資料者,與
一般「
物證」無異,固得直接以文書證據本身之解讀,推論
待證
事實,如簽名或其它字跡是例,然如係以文書內容所「陳述之事
實」作為證據資料者,則與一般「
供述證據」無殊,須依傳聞排
除法則審究其
證據能力之有無,況現行刑事訴訟法為落實直接言
詞審理主義,第一百五十九條明定「審判外之書面陳述,除
法律
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除符合
傳聞例外容許規定者外,
尤不得以此書面之供述證據作為推論待證事實之依據。本件被告
等所提出「齊飛公司於七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出具使用『心手相
連』歌詞之同意書」,原判決以該文書內容所「陳述之事實」作
為證據資料,即以所謂使用同意書記載:「茲同意可登有聲出版
社有限公司使用『心手相連』(詞)於其出版之『流行45』專輯
第七集中。本公司(即齊飛公司)對可登公司就上開著作(即『
流行45』專輯第七輯)之授權,保證係在本公司受各該著作權人
授權之範圍之內,依著作權法施行細則第二十三條規定,為已取
得原著作權人之同意,特此聲明等語」,作為推論被告等已經獲
得著作權之依據。查原判決並非以此項「齊飛公司名義出具之同
意書」「物之性質」作為證據資料,而係以該文書內容所「陳述
之事實」作為證據資料,揆之首開文書證據之闡釋,其漏未
審酌
證據能力之有無,遽而採認以此書面之供述證據作為有利於被告
等之推論,核與
證據法則即有未合。況卷查該「使用同意書」似
係被告等出版著作時,自行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下稱智財局)
申報者,茍智財局依法不負文書真正之審查權責,則甚至其上齊
飛公司名義之簽章,是否真正,亦未能確認。原判決未盡調查,
逕予採認,亦有應於審判
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背法令。
㈡、出版物授與人以其著作物交付他方,而與他方訂立出版之契
約時,其出版之次數,本應依契約
而定。然若契約並未訂定次數
,則究應印行幾版,易滋疑慮,民法第五百十八條第一項
乃明定
,僅得出一版,以示限制。即使契約訂定得出數版,或永遠出版
者,第二項復規定,出版人於前版之出版物賣完後,怠於新版之
印刷時,出版權授與人得
聲請法院令出版人於一定期限內再出新
版。出版人違反此項義務,逾期不為遵行,即令喪失其出版權,
此種怠於出版之制裁,所以保護出版權授與人之利益。是可登公
司縱因前述同意而享有「心手相連」文字著作及音樂著作之
重製
權,其享有之權限究竟僅僅得出一版?抑或契約訂定得出數版?
或永遠出版?其出版權得否讓與喜瑪拉雅公司?或與喜瑪拉雅公
司共同重製?凡此,均攸關被告等本件有無構成違反著作權法第
九十一條第三項、第二項以重製光碟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
權、第九十一條之一第三項、第二項之散布重製光碟處罰自然人
犯罪之事實,原判決未予斟酌,即遽為判決,復有應於
審判期日
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背法令。㈢、從而,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將原判決關於上開部分撤銷。而智慧
財產案件審理法於九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制定公布,自九十七年
七月一日施行;智慧財產法院亦於九十七年七月一日成立。關於
智慧財產刑事訴訟之審判事務,由智慧財產法院依智慧財產法院
組織法之規定掌理之。又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一條前段之規
定,智慧財產案件之審理,依該法之規定。本件於該法施行前已
繫屬於本院,爰依該法條及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施行細則第五條
第二項之規定,將本件發交智慧財產法院
更為審判。
二、上訴駁回部分:
按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
有期徒刑、
拘役或
專科罰金之罪之案件,
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第三審法院認為上訴
有不應准許之情形者,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
六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判決關於被
告喜瑪拉雅公司、可登公司部分,屬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
刑之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揆之
前開法條規定,自應以判決駁回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
三百九十五條前段,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一條、智慧財產案件
審理法施行細則第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十二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秀 夫
法官 宋 祺
法官 陳 祐 治
本件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十二 月 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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