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
裁定 九十七年度台抗字第一八五號
再 抗告 人 東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廖尚文
再 抗告 人 東森得易購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林登裕
再 抗告 人 美瀚投資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趙世亨
上列再抗告人等因被告甲○○違
反證券交易法案件,不服台灣高
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八日駁回抗告之裁定(九十六
年度抗字第一四四三號),提起再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原裁定關於東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東森得易購股份有限公司、
美瀚投資有限公司部分撤銷,應由台灣高等法院更為裁定。
理 由
本件原裁定以:被告甲○○係東森集團總裁,
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
所有,隱匿美商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 將以每股新台幣(
下同)三二‧五元收購東森媒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裁定稱為
「舊東森媒體公司」,亦稱「前EMC 公司」)股權之訊息,由其
掌控之再抗告人東森得意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得意購公司
)、及東森購物百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購物公司)聯名先
後於民國九十五年三月底、同年四月二十八日,向張文龍等股東
發出收購股權要約,宣稱願以每股二十元之價格收購「舊東森媒
體公司」股權,致張文龍等股東
陷於錯誤,同意以每股二十元(
零股以九折計算,每股十八元)出售股權,計透過該二家公司收
購張文龍等股東
持有之「舊東森媒體公司」股份八0八三七二股
、及00000000股,再以每股三二‧五元之價格,轉售予
凱雷集團設立之盛澤股份有限公司,
犯罪所得達六億一千六百七
十八萬六千四百九十五元(第一審裁定認獲致不法利益為二億三
千七百三十三萬零三百八十三元)。又甲○○係亞太固網寬頻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亞太固網)常務董事,復為東禾媒體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東禾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竟於亞太固網於九十五年
三月至六月間出售Cable Modem 業務予東禾公司時,與王又曾、
王金世英、王令台、王令一逕以修訂契約條款之方式,致亞太固
網對於買賣總價金查核計算標準無從置喙,使最終交易價格變成
二十二億五千四百二十九萬四千元,遠低於亞太固網董事會原先
決議之三十二億二千九百二十五萬六千零二元,為東禾公司圖得
價差九億七千四百九十六萬二千零二元不法之利益。而東禾公司
原為「舊東森媒體公司」百分之百轉投資之子公司,故圖利東禾
公司等同於圖利「舊東森媒體公司」,而盛澤公司所持六七‧三
七%「舊東森媒體公司」股份係向甲○○購買,據此計算其背信
之犯罪所得為六億五千六百八十三萬一千九百元。又甲○○與凱
雷集團即投資人荷蘭商PX Capital Partners B.V.公司之股權買
賣合約與亞太固網與東禾公司之Cable Modem 業務買賣契約兩者
之履約條件係有相互結合無從分割,甲○○之背信行為與
詐欺舊
東森媒體公司小股東之行為,有方法結果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為
起訴效力所及。又
扣案如原裁定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之款項,係
甲○○要求凱雷集團,將出賣「舊東森媒體公司」股權所得部分
價金,約七千五百萬美元,得由甲○○以再抗告人美瀚投資有限
公司(下稱美瀚投資公司)、東森得意購公司及東森國際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東森國際公司)名義,再轉投資至境外之英屬開曼
群島商Ripley Cable HoldingsⅡ,L.P.(下稱瑞利有限合夥)。
而美瀚投資公司、東森得意購公司及東森國際公司收到出售「舊
東森媒體公司」股票價金當天,即分別匯款共計七千五百萬美元
至瑞利有限合夥設於美國華盛頓特區之WACHOVIA BANK NA銀行帳
戶。足認上開款項甲○○藉由再抗告人等名義出售股票予凱雷集
團後,凱雷集團依甲○○之指示,撥入再抗告人等帳戶,再由再
抗告人等轉投資瑞利有限合夥。故凱雷集團
嗣後因故決定退回甲
○○之投資款,經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同意瑞利有限合夥退還
之上開款項,形式上雖屬三再抗告人等所有,惟實質上仍屬甲○
○所有。甲○○上開犯罪所得合計共十二億七千三百六十一萬八
千三百九十五元,第一審法院裁定於十二億一千二百二十九萬二
千三百八十五元之範圍內
予以扣押,並無違法不當
等情,因而維
持第一審法院所為就上開帳戶內之款項於上開金額範圍內予以扣
押,並由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敦南分行代為保管之裁定,駁回再抗
告人等在第二審之抗告(原裁定關於駁回甲○○之抗告部分業經
確定),固非無見。
惟查:㈠、可為
證據或得
沒收之物,得扣押之,為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三十三條第一項所明定。又修正前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
三款、第三項明文規定因犯罪所得之物,除有特別規定外,以屬
於犯人者為限,始得沒收。而刑法上
所稱因犯罪所得之物,係指
因犯罪行為直接所產生或取得特定之原物而言,並不包括因變賣
該原物所得之價金或因其他原因而衍生之物在內(甲○○行為後
,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刑
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三款,始增列因犯罪所生之物得沒收之規
定)。本件原裁定認定甲○○之相關犯罪嫌疑為以
詐術低價取得
「舊東森媒體公司」股東出售之股票,再以高價轉賣凱雷集團牟
利;及違背任務以不當手段低價出售亞太固網之Cable Modem 業
務予東禾公司,而圖得東禾公司之不法利益。如果
無訛,在前者
,其因犯罪所得之物應係張文龍等股東陷於錯誤而出售交付之「
舊東森媒體公司」股份;在後者,其因犯罪所得者僅為東禾公司
減少支付價金差額之不法利益。而原裁定附表所示之三筆款項,
依原裁定所認定之事實,係甲○○以再抗告人等名義出售「舊東
森媒體公司」股份予凱雷集團,而由凱雷集團支付與再抗告人等
之價金,顯非因甲○○之上開犯罪行為所直接取得之物,能否認
為係沒收之物而予以扣押,饒有斟酌之餘地。㈡、修正前刑法第
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三項明文規定因犯罪所得之物,除有
特別規定外,以屬於犯人者為限,始得沒收(
嗣經修正為「以屬
於犯罪行為人者為限,得沒收之。」)。倘犯罪所得之物其所有
權並不屬犯人時,自不在得
宣告沒收之列。故如以因犯罪所得之
物為得沒收之物而予以扣押時,自應以該物屬於犯人者為限,始
得予以扣押。而公司為
法人,有獨立之人格與權利能力,公司所
有之財產與股東或負責人所有之財產各自獨立,故公司之自然人
股東或負責人,因犯罪行為為公司取得之物,如
法律上所有權屬
於公司,即非犯人所有,自不在得沒收之列。原裁定既認定甲○
○係以再抗告人等之名義分別出售「舊東森媒體公司」股份與凱
雷集團,凱雷集團因而支付款項與再抗告人等,再抗告人等復將
上開款項投資匯予瑞利有限合夥,
嗣後再由瑞利有限合夥退還予
再抗告人等,上述各情如果屬實,則上開款項
原本屬於再抗告人
等出售股份所得之價金,且係由再抗告人等匯予瑞利有限合夥,
事後再由瑞利有限合夥分別退還再抗告人等,則上開款項依法自
屬再抗告人等所有。原裁定未詳加研求,亦未剖析說明上開款項
如何能認為實質上屬甲○○所有之法律依據,率予維持第一審法
院所為扣押上開款項之裁定,亦有可議。再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
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由本院將原裁定關於再抗告人等部分撤
銷,由
原審法院更為妥
適之裁定。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三條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三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秀 夫
法官 宋 祺
法官 陳 祐 治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三 月 十一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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