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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177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1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偽造文書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七號 上 訴 人 莊頭北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廖學誠 代 理 人 陳世英律師 被   告 甲○○       乙○○ 上列上訴人因自訴被告等偽造文書等罪案件,不服智慧財產法院 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十月九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刑智上訴字 第六號,自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六年度自字第二號、 第十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偽造文書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本件上訴人即自訴人莊頭北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莊 頭北公司)上訴意旨略稱:㈠、上訴人於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間 ,發現自訴意旨所載之名片時,浴美衛浴有限公司(下稱浴美公 司)早就不販售上訴人之產品,而在市場上販售家寶工業有限公 司(下稱家寶公司)之產品,係上訴人最主要之競爭對手;家寶 公司早與上訴人有商標授權糾紛,上訴人自九十五年九月起,多 次要求台灣區瓦斯器材工業同業公會(下稱瓦斯公會),勿核發 上訴人公司商標或名稱之保險標籤與家寶公司;上訴人於九十五 年十月間,在市面上發現有「莊頭北」品牌之瓦斯爐具產品,卻 貼上「東昇」之保險籤(「東昇」牌係家寶公司於瓦斯公會登記 之商標),上訴人並去函瓦斯公會要求禁止家寶公司為上開行為 ,瓦斯公會因而要求家寶公司自即日起,停止貼用該公會「TG AS」保險標籤於「莊頭北」商標產品之本體。惟家寶公司及浴 美公司並未因此停止相關販售行為,上訴人乃於九十五年十一月 三十日及同年十二月一日,委請陳世英律師發函與上訴人之經銷 廠商,請該等廠商勿販售家寶公司違反規定所生產之產品。由上 開各情,足見浴美公司及被告等並無理由可以主張浴美公司仍然 是上訴人之經銷商,甲○○並無任何理由可以指示浴美公司員工 ,持如自訴意旨所載之名片交付不知情之消費者。㈡、上訴人與 家寶公司雖對「莊頭北TOP」之商標使用授權有爭議,然雙方 仍要維持就上開商標對於消費者之公信力,因此家寶公司所生產 載有上開商標之瓦斯熱水器發生故障時,上訴人理當要求家寶公 司之人員負責維修。可士達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可士達公司)所 購買,由家寶公司所生產載有「莊頭北TOP」商標之瓦斯熱水 器,因使用時發生故障而通知上訴人公司前往檢修,上訴人公司 發現該熱水器非上訴人公司所生產,而通知家寶公司予以處理, 上訴人所提出如自訴意旨所載之名片,係由可士達公司負責人許 淳凱所提供。浴美公司前往可士達公司維修之人員,其所持有之 名片不應記載上訴人公司之任何商標。如浴美公司要取信客戶, 亦僅能於名片正面記載「莊頭北TOP」商標,而其背面應記載 「家寶工業有限公司謹啟」。而被告等於該名片上為如自訴意旨 所示之記載,並於浴美公司之前註明「北區專業總經銷」,且將 之置於「數位王熱水器」之下方,而將該名片交付與不知情之消 費者,顯係欲使不知情之消費者陷於錯誤,以為浴美公司係「數 位王熱水器」之北區專業總經銷,並有權為載有上訴人公司商標 之熱水器產品提供服務,被告等顯有侵害上訴人公司商標之意圖 。又乙○○於未告知上訴人公司之情形下,於九十五年四月二十 八日,向台北縣政府申請設立「莊頭北企業社」獨資商號,其營 業項目為「廚具、衛浴設備安裝工程業」等,被告等有侵害上訴 人公司商標權之行為,至為顯然。另浴美公司並於訴訟進行中, 以「莊頭北」、「TOP」之圖樣,於水管接頭、管接頭等商品 名稱申請商標,益見被告等有偽造文書等犯行。乃原審未詳細斟 酌上情,而為被告二人無罪之諭知,於法有違等語。 惟查本件原判決以上訴人於第一審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 浴美公司之負責人,其與浴美公司之前負責人即被告乙○○,均 明知「TOPAX 」、「數位王」、「莊頭北」之商標,係莊頭北公 司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核准註冊,取得商標專用權且仍在商 標專用期間內,未得商標權人同意或授權,不得於類似服務使用 相同之商標圖樣,致相關消費者有混淆誤認之虞。竟共同基於偽 造私文書等之犯意聯絡,未經莊頭北公司之同意或授權,由乙○ ○於不詳時地,使用相同之上述商標圖樣,印製數量不詳之浴美 公司技術工程師黃榮興之名片,並於名片後方印載「謝謝您愛用 莊頭北瓦斯器具:本公司接到府上的修理通知於 月 日 午  時 分到府,適因府上無人應門,致無法服務,甚為抱歉,僅 此留告,煩請再與本公司另行約定時間後當再派員服務。謝謝! 莊頭北公司謹啟」等字樣,而偽造莊頭北公司名義之私文書,交 付予不知情之黃榮興使用,足以生損害於莊頭北公司。嗣於民國 九十五年十二月五日,可士達公司購買家寶公司所生產載有「莊 頭北TOP 」商標之熱水器,因故障而向莊頭北公司反應,莊頭北 公司人員前往檢視後,發現該熱水器乃家寶公司所生產,乃通知 家寶公司處理。經家寶公司轉請浴美公司派遣黃榮興前往可士達 公司維修,黃榮興即出示前開印有「TOPAX 」、「數位王」及「 莊頭北」商標之名片,並將之交付與可士達公司負責人許淳凱, 致相關消費者誤認浴美公司與莊頭北公司有密切關連,且有權為 莊頭北公司所生產之熱水器提供檢修服務,而有混淆誤認之虞。 因認被告二人涉犯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等罪嫌。訊據被告 二人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乙○○為家寶公司之負責人,及浴 美公司之前負責人,家寶公司擔任上訴人公司之熱水器製造商與 經銷商多年,並獲上訴人同意使用「TOPAX 」、「莊頭北」、「 數位王」等商標。家寶公司於九十四年下半年,因受上訴人牽累 而發生財務危機,乃成立浴美公司承接家寶公司與上訴人之合作 關係,並將浴美公司之負責人變更為甲○○。先前上訴人通知浴 美公司派人前往維修上訴人之爐具時,時有客戶質疑浴美公司是 否冒用上訴人名義維修,為免困擾,浴美公司乃取得上訴人之同 意,於浴美公司之技術工程師名片印製「TOPAX 」、「莊頭北」 、「數位王」之商標,且印製上訴人之名稱等字樣並沿用迄今, 彼等並無偽造文書犯行。另甲○○僅係掛名負責人,並未參與浴 美公司之業務等語。經查上訴人提出之名片上固有如自訴意旨所 稱之記載,而乙○○亦承認該名片係其印製。然乙○○為家寶公 司之負責人及浴美公司之前負責人,家寶公司前擔任上訴人公司 之熱水器製造商與經銷商多年,彼等間之關係乃上訴人委託家寶 公司製造熱水器,家寶公司製造熱水器後交付上訴人使用其商標 ,再出售與家寶公司經銷,而家寶公司於九十四年下半年發生財 務危機,乙○○乃另成立浴美公司,並以之承接家寶公司之業務 ,因乙○○信用問題無法使用支票,乃將浴美公司之負責人變更 為甲○○等情,業經乙○○於事實審法院審理中陳述明確,並有 該等公司登記資料等可稽,並為上訴人所不否認。上訴人並自承 前有授權家寶公司,使用「TOP 」、「莊頭北」商標,至九十九 年四月三十日止,嗣雙方至九十五年十月間始發生紛爭。參酌上 訴人於原審審理中承認:「莊頭北」、「TOPAX 」與「數位王」 商標,均用在強制排氣熱水器各款式之瓦斯熱水器上,強制排氣 熱水器出售後保固期間為五年,若購買之民眾要維修需打電話至 上訴人公司,上訴人公司均將之轉至家寶公司派員維修,且包含 非家寶公司經銷出售者等情。而家寶公司則均再轉由浴美公司派 員維修,有被告等提出之九十五年八月至九十六年六月份,上訴 人公司來電報修明細表附卷可稽,即上訴人於自訴狀及補充理由 狀亦載稱「客戶可士達公司九十五年十二月五日,購買家寶公司 所生產載有『莊頭北TOP 』商標之熱水器,該熱水器因無故發生 故障而空燒,經可士達公司向莊頭北公司反應,莊頭北公司人員 前往檢視後,發現該熱水器乃家寶公司所生產,乃通知家寶公司 處理,經家寶公司轉請浴美公司派遣黃榮興前往可士達公司維修 」等情。上訴人公司甚且自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二日至九十六年三 月二十八日間,出售強制排氣熱水器、一般熱水器及其他產品多 批與浴美公司經銷,亦有被告等提出之相關發票及明細表可稽。 足見上訴人應早已知悉被告等另成立浴美公司,接手家寶公司之 熱水器製造經銷及維修業務,並同意售出貼有「莊頭北TOP 」、 「莊頭北」「TOPAX 」、「數位王」商標之熱水器由浴美公司人 員維修。上訴人既稱以其公司名義貼用上開商標之熱水器,出售 與消費者後之保固期間為五年,則其售與家寶公司、浴美公司之 熱水器,自亦須由家寶公司、浴美公司對消費者為保固五年之維 修服務。況連家寶公司、浴美公司以外其他經銷者所出售之熱水 器,亦均轉由浴美公司維修,已如前述,則浴美公司人員之相關 維修行為,應係表徵上訴人公司前往維修,亦係為履行上訴人公 司對消費者之五年保固責任,及為維持上訴人公司之品牌信譽。 則浴美公司為免遭消費者質疑,而於名片上正面印製「TOPAX 」 、「數位王」、「莊頭北」之商標,背面印製「謝謝您愛用莊頭 北瓦斯器具:本公司接到府上的修理通知於 月 日 午 時 分到府,適因府上無人應門,致無法服務,甚為抱歉,僅此留告 ,煩請再與本公司另行約定時間後當再派員服務。謝謝!莊頭北 公司謹啟」等字樣,並於名片上正面印載:「北區專業總經銷浴 美衛浴有限公司」,用以取信消費者,乃為達維修之目的。此外 ,被告等並無利用上開名片作不當之行銷,尚難認被告等有偽造 上訴人公司名義文書之主觀犯意。另證人花敏雄證稱:「(辯護 人問:乙○○公司委託你們的工程內容?)答:委託我們製作水 電行或瓦斯行店頭擺設他們公司的產品時,請我們製作他們公司 廣告看板給那些水電行或瓦斯行」、「(辯護人問:看板的內容 ?)答:寫「莊頭北」,有的部分商家會在看板下面加入他們自 己的營業項目」、「(辯護人問:請庭上提示被證十照片(提示 ),這是否是你公司製作的廣告看板?)答:是」、「(辯護人 問:你幫乙○○製作上述招牌的數量是多少?期間為何?)答: 配合一年多以上,九十四、九十五年間,數量應該有十幾家」、 「(辯護人問:安裝這些廣告招牌的費用由何人支付?)答:我 們依照下單的廠商的要求去開發票,會開二張發票,一張開給莊 頭北公司,一張開給家寶公司,他們說他們會用分攤的方式。」 等語,而上訴人對花敏雄上開證言並無意見。而依被告提出之被 證十相關照片顯示,廣告招牌看板上均有「莊頭北」、「 TOPAX 」商標,而設立該等廣告招牌之商店,所販賣之上訴人公司之熱 水器係來自於家寶公司經銷,上訴人並願意分擔商店廣告招牌看 板設立費用,顯見上訴人知悉家寶公司及配合之商店使用「莊頭 北」、「TOPAX 」商標,且對上情未曾表示反對異議,益難認被 告等有偽造上訴人公司名義文書之主觀犯意。此外,亦查無其他 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二人有自訴意旨所指之偽造文書犯行,自屬不 能證明被告二人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諭知被告二人 此部分無罪,已說明其論斷所憑之依據及理由,從形式上觀察, 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 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不能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又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 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 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 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 上訴之合法理由。原審綜合斟酌前述各項事證,論斷說明本件不 能證明被告二人有自訴意旨所指偽造文書之犯行等情,乃屬其採 證職權之合法行使,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 十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此項規定,於自訴程序同有適用。因此 ,自訴人對於自訴之犯罪事實,應負實質之舉證責任。倘自訴人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 法,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判決已說明上訴人等所舉之證據,並 不足以證明被告等有自訴意旨所指偽造文書之犯行等情甚詳,上 訴意旨徒憑己意任為不利被告二人之推論,並非有據。上訴意旨 就原審取捨證據論斷事實之職權行使,及原審已調查說明之事項 ,漫加指摘原判決之論斷於法有違云云,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 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此部分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 式,應予駁回。 二、違反商標法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 ,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法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指被告二人另 涉違反商標法第八十一條第一款部分,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 十六條第一款之案件,依上開說明,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 訴於第三審法院。縱此部分自訴意旨認與上述被告等涉犯偽造文 書部分有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但重罪之偽造文書部分,其上 訴為不合法,本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而無從為實體上判決, 此部分亦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併為實體上審判。上訴人竟 復對此部分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一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張 祺 祥 法官 宋   祺 法官 陳 祐 治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一  月 二十一 日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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