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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6109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0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傷害致人於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六一0九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甲○○(原名林琮凱) 選任辯護人 舒建中律師 上 訴 人 乙○○ 選任辯護人 陳 鎮律師 上 訴 人 丁○○ 選任辯護人 黃勝文律師 被   告 丙○○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傷害致人於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 華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九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二一 六六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 一三九二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 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 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 回。 一、甲○○、乙○○、丁○○上訴部分: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甲○○、乙○○、丁 ○○有其事實欄所載共同傷害致人於死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 於諭知渠等無罪之判決,改判論渠等以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 致人於死罪,均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酌減其刑後,各處有期徒 刑三年六月;並為相關從刑之判決。已詳敘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 由,對於上開被告所提出之辯解,何以不可採,亦在理由內詳予 指駁,俱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丁○○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審 於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三日進行審判程序,嗣又於相隔逾十五日 之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續行審判程序,卻未依法更新審判程序, 洵有違誤。㈡、原判決認定伊有本件傷害致人於死行為,係以證 人黃志豪、周文智、陳惠振之證詞為主要論據。然黃志豪先後所 述非盡一致,已有瑕疵,而其餘證人所述尚無法證明伊確有參與 毆打被害人陳啟偉致死犯行,原判決以推測、擬制方法遽行判斷 ,併有可議等語。乙○○上訴意旨係以:伊固有持未具殺傷力之 玩具空氣槍對陳啟偉臉部、身體射擊,然上開行為客觀上不可能 造成任何傷害,亦與陳啟偉死亡結果不具因果關係,尚難謂有傷 害致人於死犯行,應僅成立幫助犯。況退而言之,縱認伊有共同 傷害陳啟偉之犯意聯絡,然同行之甲○○、蔡明志等人所為傷害 致人於死行為,已超越共同行為決意範圍,伊亦無庸對其等超越 共同犯意之行為負責云云。而甲○○上訴意旨則以:㈠、本件檢 察官係以殺人及殺人未遂罪嫌起訴,原判決變更起訴法條改論以 傷害致人於死罪,然原審審判長於歷次準備程序中並未為罪名變 更之告知,遲至審理程序方告知亦可能構成傷害致人於死罪名, 顯係突襲裁判,於法自有未合。㈡、原判決事實及理由關於當日 係何人電召伊到場之記載,未臻一致,有理由矛盾之違失。而綜 合伊與丁○○之供述,可認伊並無攻擊或毆打陳惠振及陳啟偉犯 意,原判決採用黃志豪之證詞,逕為不利於伊之判斷,同屬不當 等詞。 惟按:證據之取捨及犯罪事實之認定,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 其取捨,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證 據之證明力如何,由事實審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之,此項自由 判斷之職權行使,苟係基於吾人日常生活之經驗,而未違背客觀 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又已敘述其何以為此判斷之理由者,亦不 容漫指為違法,而據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再證據係由法院 自由判斷,故證人之證言,縱令先後未盡相符或互有矛盾,但事 實審法院本於審理所得之心證,就其證言一部分認為確實可信予 以採取,亦非法所不許。原判決以證人即被害人陳惠振、陳惠振 在場之友人黃志豪、周文智及與被告三人等同往現場之友人高文 隆、吳明秋、陳學翔、周聖和之證詞、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解剖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相驗照片、內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九十三年九月七日桃警刑鑑字第九三O五三號槍枝鑑 定報告書、敏盛綜合醫院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敏醫字第Z00 0000000號函、扣案不具殺傷力之玩具空氣槍、鋁棒、木 棒各一支等證據資料,詳為說明其認定被告等三人有本件共同傷 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犯行;暨渠等有與蔡明志、黃柏修、 綽號「阿鴻」之成年男子,互為利用他人之行為,達共同追擊陳 啟偉之目的,彼此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之理由,核屬事實審 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並無違背證據法則,亦無判決理 由矛盾、不適用法則之違法。乙○○上訴意旨及丁○○、甲○○ 上訴意旨㈡指摘各詞,俱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依刑事訴 訟法第三百六十四條規定,第二審審判程序固準用同法第二百九 十三條,其審判非一次期日所能終結者,除有特別情形外,應於 次日連續開庭,如下次開庭因事故間隔至十五日以上者,應更新 審判程序。然此審判程序更新之規定,旨在促使法院於續行開庭 時,重新實施應於審判期日踐行之程序,即須有更新審判程序之 實質作為,非專以是否為「更新審理」等語之諭知為判斷標準。 原審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三日行審判程序後,迄同年十一月二十三 日續行審判程序,再於九十六年二月九日續行審判程序,雖均已 逾十五日,然其於最末次續行審判期日(即九十六年二月九日) ,既已為「更新審理程序」之諭知,且依序重新告知同法第九十 五條規定之事項、請檢察官陳述上訴要旨、調查證據並行言詞辯 論等,有該次審判程序筆錄為憑(見原審卷㈡第三九至四九頁) ,顯已重新實施審判期日應踐行之程序,已足保障當事人之訴訟 權益,並使參與審判之法官獲得清晰明確之心證。要不因第二次 (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審判期日未諭知「更新審理」等語 ,而有不同。丁○○上訴意旨㈠徒以原審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 日續行審判期日開庭時,未諭知「更新審理」為由,指摘所踐行 之訴訟程序違法,亦無足取。又原審行審判程序時審判長業已踐 行告知變更後罪名之程序,有原審九十六年二月九日審判筆錄可 稽,並無礙被告等人防禦權之行使,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難謂 有瑕疵可指,甲○○上訴意旨㈠所為指摘,洵屬誤解。其餘上訴 意旨,或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 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 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及就不影響於判決本旨之枝節事項,全憑 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第三審之要件。其等 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併予駁回。 二、檢察官上訴(即被告丙○○被訴殺人)部分: 本件公訴意旨以:被告丙○○有與甲○○等人共同殺害陳啟偉之 犯意聯絡等情;因認丙○○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 人罪嫌。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檢察官所舉證據:依證人即同案 被告丁○○、證人吳明秋、陳學翔、高文隆等人證詞,均不足證 明丙○○有與甲○○等人事前謀議毆打陳啟偉,亦不足證明於衝 突發生後,丙○○有參與鬥毆情事;且綜觀全卷,亦無人指證丙 ○○有參與毆打陳啟偉之行為。足徵丙○○所辯:伊當日並未參 與鬥毆等詞,應可採信。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丙○○有 公訴意旨所指犯行,乃維持第一審諭知丙○○無罪之判決,駁回 檢察官在第二審關於此部分之上訴。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 丙○○自承案發當日有在現場跑來跑去乙情,與甲○○等人應有 犯意聯絡,共同面對來自陳惠振及陳啟偉挑釁之事實。㈡、丙○ ○係乙○○之老闆,案發當日與甲○○同往現場,顯有犯案動機 。況當日在場圍毆陳惠振及陳啟偉者,除持有兇器之數人外,尚 有未持兇器徒手在場助拳之人,丙○○即為其中之一。原判決僅 因當日情況紊亂,證人對丙○○是否動手,較無印象,即遽為有 利之認定,有違經驗法則等旨。然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 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 證明之方法。」是以,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又 採證認事本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如所為之判斷,不違背經驗法 則及論理法則,即不能任意指為違背法令,而執為合法之第三審 上訴理由。本件原審依審理所得上開心證,說明檢察官所指出之 證明方法,均無從形成丙○○有罪之心證,因予維持第一審諭知 無罪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對原判決理由內已 論述綦詳之事項,但憑己見任意爭執,所謂原判決有採證違背經 驗法則及調查未盡、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實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文 章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郭 毓 洲 法官 黃 梅 月 法官 邱 同 印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  月 二十六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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