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七八六四號
上 訴 人 甲○○
乙○○
上 列
二 人共 同
選任辯護人 王錦昌
律師
上 訴 人 丙○○
選任辯護人 鞠金蕾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
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
九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一四九三號,
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四二八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
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
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
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
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
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
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
予
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依連續、
牽連犯兒童及少年性交
易防制條例第二十三條第二項之
意圖營利
容留性交易、刑法第二
百三十四條之意圖營利公然猥褻,而依刑法修正前之牽連關係,
從一重論處上訴人甲○○、乙○○(下稱甲○○等二人)、丙○
○(原名劉方渝或丙○○,下稱劉方渝;以上三人,下稱上訴人
等三人)以共同連續意圖營利容留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罪
,甲○○處
有期徒刑參年捌月,
併科罰金新台幣參拾萬元;乙○
○
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拾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參拾陸萬元;劉
方渝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併科罰金新台幣貳拾萬元;並均就
罰金部分
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及並為相關
從刑宣告之判決;
駁回上訴人等三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其關於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
易防制條例部分,係依憑上訴人乙○○坦認:曾看過代號000
00000之少女(民國000年0月出生、下稱少女四一五)
、代號00000000之少女(000年0月出生、下稱少女四一六)
、代號00000000之少女(000年0月出生,下稱少女四二0,
以上三人當時為未滿十八歲之少年)及吳芳瑜(為已滿十八歲之
未成年人,所犯
公然猥褻罪,業經第一審判決有罪確定)等人(
下稱少女等四人或少女等人);上訴人甲○○供承:有於原判決
所載之時、地承租台中縣○○鎮○○路○○巷○○○○○號房屋
供少女等人居住,且有教導少女等人表演鋼管秀,並為
渠等安排
秀場,門號0000000000、XXXXXXXXXX(原判決誤載為
00000000000)行動電話係其所使用;上訴人劉方渝供承:風采
小吃店(即風采KTV)係伊經營,店內確有包廂各等語不諱。
證人即少女四一五於警詢、
偵查及第一審審理中;少女四一六於
警詢中;少女四二0在偵查、第一審審理中;吳芳瑜在第一審審
理中所述及
共同被告劉方渝在警詢中,渠等所述與原判決認定情
節相符部分之證詞;及卷附少女四一五等三人之姓名
年籍資料、
在風采KTV查獲上載有甲○○所使用上開行動電話號碼之「安
家班(天寶)」字樣名片一張、照片、現場圖、少女等人與甲○
○拆帳之便條紙、少女四一五在警詢中繪製之風采KTV現場包
廂位置圖等
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
理由。而以上訴人等三人均
矢口否認有何共同意圖營利容留、媒
介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之
犯行。乙○○辯稱:伊只與女友
甲○○到上址房屋看過前開少女等人,未駕車搭載她們去表演;
甲○○辯以:伊沒有駕車載少女等人去各處表演,伊都以電話聯
絡司機去載,少女等人表演所得都由雇主直接給她們後,再與伊
對分,伊有交待是內衣表演不能給客人摸身體,如有摸就要走人
;劉方渝辯陳:伊並未請「安家班鋼管秀」的人來表演,
開庭前
未看過甲○○等二人,也沒有看過吳芳瑜,在偵查時,伊質問吳
芳瑜,她才承認說她們被抓很緊張,大家說隨便說個地點,才說
是伊所經營的店,在伊店內查獲之名片是個轎車司機丟給伊的各
等語,係飾卸之詞,無足採取;另證人少女四一五在審理中改稱
:不記得甲○○有無提及可否讓客人摸身體,讓客人摸身體係伊
自願,伊自己坐計程車去風采KTV(表演);且與少女四二0
及吳芳瑜均在審理中陳稱:時間太久,不記得;少女四二0在審
理中亦證以:太久了,不記得各等語,均係迴護上訴人等三人之
詞,均不足為有利上訴人等三人之認定,在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
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㈠、證人少女等四人與乙○○、甲○
○並無何仇隙,且均稱呼乙○○為「爸爸」,稱呼甲○○為「媽
媽」,甚為親密,免費提供房屋供渠等居住,並由甲○○教導伊
等跳舞,指導表演時,千萬不可讓男客撫摸下體,少女等四人復
可自鋼管秀等表演,而由甲○○等二人處分取豐富報酬,本案遭
查獲時,甲○○等二人亦趕至警局探望,足見少女等四人與甲○
○等二人並無仇怨恨,無設詞誣陷該二人之理。然渠等確均一致
指明甲○○等二人輪流駕車搭載伊等前往台中縣市、彰化縣市各
地表演鋼管秀、內衣秀,並教導可任令不特定之男客撫摸伊等胸
部、臀部及腿部(下體除外)等足以引起性慾之行為,藉以獲取
小費,而與甲○○等二人對分
等情。
參諸自劉方渝所經營之「風
采KTV」起獲之「安家班」(天寶)字樣之名片一紙,上載上
開甲○○所使用之行動電話,而證人少女四一五、四一六兩人確
曾前往風采KTV跳舞表演,證人吳芳瑜則曾(因與至該處表演
之少女同車出發),在該KTV門口所停之車內,見聞其他女子
下車進入該處表演跳舞,證人劉方渝於第一審九十六年四月十二
日審理時確認曾於警詢時證稱:「(妳所提示拿鋼管秀名片『安
家班』〈天寶〉到貴店發放之綽號『阿雄』之男子,是否為警方
所提示之乙○○……?)就是他沒錯」等語
無訛,足見乙○○確
曾持印有經營鋼管秀及甲○○聯絡電話之名片,前往劉方渝所經
營之風采KTV招攬生意,以便媒介並搭載少女等人前往跳舞表
演。㈡、雖劉方渝於九十六年四月十三日在第一審審理時,又證
稱:伊上開所供係乙○○發放名片至風采KTV內容之證詞,係
伊慌張時所言云云。然劉方渝既不否認上開言詞確係伊所供陳,
且觀諸其同次警詢中,數次對於警員所詢問題皆回答「我不回答
」、「我不知道」、「我不想回答」等字句,而對於其生活作息
、經營「風采KTV」之起訖時間及經營方式等情均詳為陳述,
且直接否認店內有經營鋼管秀或脫衣秀等情。顯見劉方渝警詢時
,尚可斟酌應答並任意拒絕回答之情形,難認其警詢之陳述係出
於違反其自由意願所為。㈢、少女等四人於跳鋼管舞、內衣秀表
演之間,隨音樂起舞時即將身著衣物褪去,大跳艷舞,並由不特
定男客給付小費之際,同時撫摸渠等除下體以外之胸部、臀部、
腿部等部位,上開行為已足以引起並滿足他人之性慾,自屬猥褻
行為。且少女等四人任令男客撫摸身體無非為獲取小費,男客亦
係因激情滿足性慾而給予小費,雙方自有對價。雖證人吳芳瑜、
少女四一五、四二0分別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有時有客人摸伊
身體但未支付小費之情形云云,惟少女等四人係藉上開情節獲得
較高小費,而與甲○○等二人均分,縱客人偶有未給付小費者,
亦無礙渠等與甲○○等二人係基於營利之意圖,而為脫衣跳舞任
令男客撫摸猥褻之性交易行為之認定。㈣、劉方渝提供場地供甲
○○等二人所經營「安家班鋼管秀」少女四一五、四一六等在該
處為上述情節之表演,雖無
積極證據足證劉方渝自甲○○等二人
處取得報酬,惟劉方渝所經營之風采KTV於少女從事鋼管秀表
演時,包廂內房門並不反鎖,
業據證人少女四一五於審理時
結證
屬實,劉方渝顯係知悉少女四一五、四一六等二人表演內容有公
然猥褻之情形。而少女四一五、四一六等兩人於前往表演時,係
表演三首歌,且於第一首歌曲表演完畢,隨即脫衣,甚至裸露胸
部之上空秀,並得任令在場男客撫摸渠等除下體以外之身體部位
,顯係用以吸引男客到場,並藉此提高消費時數及酒飲,以提升
營業收入。上訴人等三人有共同意圖營利,容留、媒介未滿十八
歲之少女從事性交易行為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
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甲○○、乙○○共同
上
訴意旨略稱:㈠、乙○○自始否認有發放名片之行為,且表示共
同被告劉方渝九十四年九月十日警詢中所為:「警方所提示之乙
○○口卡之人有來店發放鋼管秀之名片」之供述,並無
證據能力
。又本案於九十六年四月十三日審理程序
交互詰問時,劉方渝證
稱:係警察一直逼問,伊自己緊張,隨口
指認,並敷衍警方,否
則警方要和伊磨到天亮,筆錄中「警察提示乙○○口卡之人有來
店發放鋼管秀之名片」一詞係不實在,伊沒講。又沒有講筆錄所
載之「因為我怕受到牽連而遭殃,所以才說不知道,實際上是乙
○○於九十四年二月間拿名片來發放」,伊有講:「(你所提示
拿鋼管秀名片,到貴店來發放?)伊回答『就是他沒錯』」,但
伊是慌張時所言云云。劉方渝上開證詞前後矛盾,原意如何,是
否自由陳述,令人生疑。檢察官在審理中請求傳訊製作筆錄之警
員洪志南、楊志謙及
勘驗劉方渝警詢筆錄光碟,惟原審以該項陳
述未採為劉方渝之不利證據,認無調查必要,但該筆錄對乙○○
不利,且原判決對於何以不必勘驗警詢錄音又未說明,有調查未
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
㈡、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參與本件犯罪行為者除上訴人等三人
外,尚有接送未成年少女綽號「卓仔」之男子及另其他台中、彰
化縣市等地婚喪喜慶、廟會、KTV等場所之主持人,渠等是否
成立共犯,原判決未予論述,而認甲○○等二人有容留性交易之
情形,有事實與理由矛盾之違誤。㈢、原判決事實欄僅認定少女
等四人「大跳豔舞,供人觀覽,公然為猥褻之行為」、「表演煽
情動作,供不特定之客人觀覽,公然猥褻之行為」等情。但未具
體詳載「豔舞」及「煽情動作」之內容、
態樣,有無達猥褻之程
度?少女等人在跳舞動態當中,不可能任人撫摸,若屬「外場」
,男客不可能跳上舞台撫摸舞者。原判決事實之認定,悖離常情
。原判決既云於表演煽情動作時,可無代價任令男客撫摸身體,
又謂:「或由男客趁機將新台幣(下同)一百元或五百元不等之
小費放入少女們胸罩或內褲之際,趁機撫摸少女們胸部、臀部、
腿部等公然猥褻之行為」,其事實之認定前後矛盾,況無代價即
可「任令撫摸」,而給付小費反而僅能「趁機撫摸」,亦有違反
常理,判決自有違誤。㈣、原判決認甲○○等二人媒介及容留之
女子有少女四一五等四人。惟理由說明「被告三人容留後進而媒
介少女四一五、少女四一六為性交易之行為,渠等媒介之
低度行
為應為容留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對於具有相同情節
之少女四二0號少女漏而不論,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㈤、審
判長於原審審理
期日調查證據時,對於本案之證據資料,均以包
裹式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未依法就各別證人於警詢、偵訊及歷
次審理時之證詞及陳述,逐一提示及告以要旨,無法使甲○○等
二人逐一表示意見,訴訟程序之踐行,
難謂適法;劉方渝上訴意
旨
略以:㈠、原判決依憑少女四一五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詞,為
不利劉方渝之認定。惟少女四一五之證述矛盾,其指證劉方渝在
伊跳舞時係坐在櫃檯云云,但果該少女在包廂房間跳舞,豈能知
情劉方渝坐在櫃檯。且就其兩次到風采KTV,是否均為跳舞
一
節,所述前後不一,另其證稱:曾與吳芳瑜一起去上址跳鋼管舞
等語,則為吳芳瑜所否認。復證陳:警察說前面每個人都說風采
小吃店KTV,我才跟著說等語,是其
證言前後矛盾,且不合情
理,不能憑為判決之基礎。又風采KTV係營業場所,少女四一
五曾證以:伊曾到風采KTV消費云云,則其自能繪出該KTV
之包廂位置,而原判決竟採該少女所繪風采KTV位置圖,認其
所供曾到該處跳鋼管舞屬實,採證自有違法。㈡、原判決引用少
女四二0在審理中之證述,
佐證少女四一五所述表演鋼管舞之過
程,係採取少女四二0供述之
傳聞證據,且少女四二0證陳:伊
未前往風采KTV云云,因此該證人之前開證述,不得採為劉方
渝不利之事證,原判決自有違
反證據法則之情形各等語。惟查:
(一)取捨證據及認定事實,
乃事實審法院職權之行使,其對證
據
證明力所為之判斷,苟不悖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之經驗,又未
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並已敘明其何以為此判斷之
心證
理由者,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認定甲○○等二人有共同
連續意圖營利容留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犯行,且渠等媒介
又容留少女等四人以表演跳鋼管秀、內衣秀,唱歌跳舞中脫衣,
又可供男客撫摸身體之猥褻行為,其中少女四一五、四一六兩人
並有經甲○○等二人媒介而與劉方渝共同容留至劉方渝經營之風
采KTV為上開表演之事實,已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復綜
合上訴人等三人之供述及證人少女等四人之證言,參互斟酌判斷
,資為不利於上訴人等三人之認定,併已說明其取捨證據判斷之
依據及
得心證之理由,並無違背
證據法則、應於
審判期日調查之
證據而未予調查及判決理由不備、理由矛盾之違法情形。上訴人
等三人之上訴意旨,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專憑己見
,泛言指摘,再為事實上之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之
具體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原判決就其認劉
方渝在警詢中之供詞並無非出於自由意志之情形,及檢察官
聲請
調查劉方渝警詢中供詞之任意性一節,認均無調查必要,俱已綜
合調查證據之結果並說明其理由(見原判決第十四頁倒數第五行
起、第二二頁上段),且依卷內證據資料,乙○○係於第一審
準
備程序中,以劉方渝在警詢之證詞未
具結,且未經其詰問為由,
主張劉方渝警詢中供述無證據能力(見第一審卷第六九頁)。惟
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六條之一規定「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
因調查
犯罪嫌疑人及蒐集證據之必要,得使用
通知書通知證人到
場詢問」,並於第二項將偵查及審判中
訊問證人之有關規定,於
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可以
準用者一一列明,以為準據。即已明
示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於調查犯罪情形及蒐集證據時,得詢問
證人。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一項「證人應命具結」之
規定,並不在上開法條準用之列。是證人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
察調查中所為陳述,並不生具結之問題,自無同法第一百五十八
條之三規定之適用。又劉方渝已經在第一審,依乙○○之聲請,
以證人身分予乙○○及其辯護人詰問之機會,且於原審審理時,
經審判長就共同被告劉方渝之供述提示並告以要旨時,乙○○答
稱:沒有意見,並於審判長詢問有無證據提出或請求調查時,亦
答稱:無(見原審卷第一三一至一三二頁)。是原判決採取共同
被告劉方渝警詢所供與在審理中相符部分之證詞為判斷之依據,
並認檢察官請求調查部分之事證已明,無調查之必要,俱已說明
其理由,自無調查職責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可言。上訴意旨妄
指原判決違法,自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第三審上
訴理由。(三)原判決就認定少女等四人經甲○○等二人媒介及
容留表演之鋼管秀、內衣秀,係屬猥褻行為之情形,已明白認定
且詳述其得心證之理由,所為論斷核與卷內證據資料相符。且按
意圖營利而媒介、容留性交易罪之成立,僅以其基於營利之意圖
而為之犯罪即屬成立,並不以必已取得利益為其要件。原判決認
定上訴人等三人均有營利之意圖,而由少女等人於表演時「任令
」男客撫摸,係指少女等四人並未拒絕,而同意男客撫摸胸、臀
等身體部位之行為,並因而收取小費與甲○○等二人均分,與原
判決認定男客係在給予小費之時趁機撫摸少女等四人,並無矛盾
。甲○○等二人上訴意旨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並已明白
論斷之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四)原判決理由說明:「上訴人等三人容留後進而媒介少女
四一五、四一六為性交易之行為,渠等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見原判決第二六頁中段),乃
本件僅有風采KTV部分係有劉方渝參與,而與甲○○、乙○○
等三人共同容留性交易部分,而該部分之媒介、容留對象認定僅
有少女四一五、四一六兩人,此部分理由之說明,與原判決事實
之認定尚無矛盾之情形。雖原判決就其他公然猥褻表演場所之主
持人是否有共犯情形漏未說明,不無疏漏,但該等場所之主持人
既非本案審判之對象,此部分與上訴人等三人應負之刑責不生影
響,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即不能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五)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一項
分別規定:「審判長應將證物提示
當事人、
代理人、辯護人或
輔
佐人,使其辨認」;「卷宗內之筆錄及其他文書可為證據者,審
判長應向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宣讀或告以要旨」,
其立法趣旨係在使訴訟有關人員透過法庭調查證據之活動,充分
表達其對於各項證據及該證據與
待證事實關聯性之意見。但卷內
之證據,有屬於新蒐集(例如
訴訟關係人當庭提出)或調查獲得
者,亦有早已存卷,為訴訟關係之各方所熟知者,是如何妥適開
示證據資料,以供
兩造辨認、表示意見及
辯論,要屬審判長之
訴
訟指揮權。證據資料有或歷經偵、審程序,多次提示調查,或經
辯護人
閱卷得悉,或已就該證據狀陳意見並辯論
綦詳者,被告之
訴訟
防禦權實際已獲有充分保障。審判長於最後
審判程序,將卷
內訴訟資料,就
供述證據與
書證、證物或依其各類性質,予以分
類、分批提示調查,命兩造辨認、表示意見及辯論,所踐行之訴
訟程序,尚無違法可言。且依卷內資料,本件各項證據資料,或
已經偵查及歷審時提示調查,並經甲○○等二人之辯護人閱卷並
以書狀提出意見或辯護,而原審審判長於審判期日行證據
調查程
序時,就各證據係以分類、分批調查,並「逐一提示,並告以要
旨」方式為之,甲○○等二人審理中對此亦未表示異議,均有筆
錄
可徵,訴訟程序並無違法。上訴意旨妄指為違法,自非合法之
第三審上訴理由。(六)證人之陳述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
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
自由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而法院採信
同一被害人或證人之部分證言時,當然排除其他部分之供詞或證
言,縱未於判決理由內說明捨棄他部分供詞或證言之理由,仍於
判決本旨不生影響,此與判決理由不備之情形迥異。原判決採取
證人少女四一五不利劉方渝之證詞,已敘明理由,自係摒棄其所
供與此相異之證詞,原判決縱對上開證詞,未予逐一說明不採之
理由,僅屬行文簡略而已,尚不能指為違法。又原判決採取證人
吳芳瑜供證伊到各地表演鋼管秀、內衣秀及收取小費之情形,用
以證明甲○○等二人有意圖營利而媒介性交易之情形(見原判決
第十二至十三頁),係依其親身經歷見聞,並非傳聞。又原判決
認定劉方渝經營風采KTV,有容留少女表演內衣秀,並供男客
觀覽,表演少女並任男客撫摸胸、臀部以賺取小費等情,業經詳
敘係依證人少女四一五、四一六之證詞及
扣案之名片等證據資料
,而為判斷,縱就少女四二0所供與劉方渝及風采KTV有關之
證詞予以除去,亦不影響原判決之結果,按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
八十條規定意旨,自不得執以指摘,據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七)其餘上訴意旨,則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或仍持
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
或就屬於
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或就不影響於判決本
旨之枝節事項,全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
首揭法定上訴
第三審之要件。上訴人等三人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
回。上訴人等三人所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二項之共同公然猥
褻罪部分,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規定,屬不得
上訴於第三審之案件,雖本件其牽連之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
制條例第二十三條第二項部分得提起第三審上訴,上開不得上訴
第三審之輕罪部分依法得併予提起上訴,但以該違反兒童及少年
性交易防制條例部分之上訴合法為前提,茲該重罪部分之上訴既
不合法,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有如前述,關於上開輕罪之公然
猥褻部分自無從依
審判不可分之原則為實體上之審判,渠等上訴
亦為法所不許,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二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張 清 埤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何 菁 莪
法官 周 煙 平
本件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二 月 三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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